陆羽本以为想在不惊动环太平洋铁路公司的人解决那个替身是件难事，没想到对面主动送了上来。

　　在花了一点小钱后，这场蓄意谋杀最终被定义是场意外。

　　人运气差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反过来也一样。

　　刚刚回到公馆的陆羽收到了布鲁斯带来的好消息，菲恩同志终于分享了铁路证券的位置。

　　“火车后天就到，我可以在明天晚上把那些东西拿到手。”

　　“然后呢？”查尔斯问。

　　“然后我们就代表麦克洛林和铁路公司谈判，当着麦克洛林的面。”

　　虽然感觉陆羽的计划不太靠谱，但事已至此查尔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第二天晚上，布鲁斯悄悄来到保险柜前娴熟地输入密码拿出了里面的证券。

　　第三天，陆羽带着证券来到了火车站迎接环太平洋铁路公司的人员。

　　斜倚在门口，陆羽对那群人吹了个口哨。

　　几名护送人员立马伸手掏枪，几声枪响后，尸体围着铁路公司的人员形成了一个圈。

　　陆羽拿出证券：“我们谈谈？”

　　“可以。”环太平洋铁路公司不认人，只认证券。

　　在陆羽和对方谈判的时候，麦克洛林的公馆内，菲恩和瓦奥正在寻找证券。

　　菲恩紧皱眉头：“不可能有人从悄无声息地从这里取走任何东西。”

　　“可事实是，证券不见了。真是见鬼！”瓦奥一拳下去整个沙发都在震颤。

　　菲恩仔细回想每一处细节直到刚刚自己说的话：“见没见鬼我不知道，但是见狗了是真的。”

　　瓦奥反应过来：“你是说……布鲁斯？”

　　“威廉和布鲁斯呢？”

　　“今天有要事，我没让他过来。布鲁斯一大早就不见了。”

　　尽管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后，再不可能的结果也只会是答案。

　　“找！”老麦克洛林一声令下，牛仔们倾巢而出。

　　等他们找到陆羽时，陆羽刚刚结束谈判送走了铁路公司的人。

　　“你来晚了，菲恩先生。”当着一众人的面，陆羽提起一杯酒。

　　“你的目的是什么？谁指使你的？”

　　“目的就是在你们麦克洛林家族搞搞破坏，也没人指使我，看你们不爽。”

　　陆羽笑了一下，

　　“没有来的小麦克洛林先生应该清楚这个。”

　　“你觉得你今天能活着离开？”菲恩转而开始威胁陆羽。

　　陆羽挠了挠头，突然甩出酒液，泼在菲恩脸上的威士忌遇火即燃——他袖口藏着查尔斯的磷粉火柴。

　　老麦克洛林惨叫着掏枪乱射时，布鲁斯从二楼吊灯扑下，钢制项圈精准卡住瓦奥的扳机。

　　印第安战吼在枪声中炸响，查尔斯的箭矢穿透彩窗，带着麻绳的箭杆将四盏煤气灯串成燃烧的绞索。

　　“你该换个保险箱品牌。”陆羽踩着钢琴跃上水晶灯，从琴谱夹层抽出债券晃了晃，“顺带说，你家猎犬的项圈里装着三磅硝化甘油。”

　　公馆大门突然被撞开，二十个持枪牛仔的剪影映在火光中。陆羽吹了声口哨。

　　二十支温彻斯特杠杆步枪同时上膛的咔嗒声，像是死神在拨弄算珠。

　　陆羽蹬着钢琴滑向吧台，布鲁斯钢项圈擦过水晶吊灯，三百颗棱镜在枪火中炸成霰弹。

　　“左十右十！”查尔斯甩出两把猎刀钉穿门框，刀柄缠绕的鹿筋绊倒前排五个牛仔。

　　陆羽趁机掀翻红木吧台，霰弹枪抵着橡木板连续轰击，木刺混着铅弹形成扇形杀伤区。

　　三个牛仔下颌中弹的瞬间，查尔斯的袖箭已穿透后面两人的咽喉。

　　布鲁斯突然窜到酒柜顶端，钢爪拍碎三瓶陈年波本威士忌，琥珀色酒液淋在冲锋的牛仔身上——陆羽甩出的磷粉火柴在空中划出抛物线。

　　烈焰中的人形火炬撞翻同伴阵型，陆羽双持柯尔特左轮从吊灯跃下，子弹穿透两个正在拍打火苗的牛仔天灵盖。

　　霰弹枪管插进冰桶蘸水降温时，查尔斯正用弓弦绞住某个枪手的脖子，印第安战靴碾碎其脚踝骨的动作干净利落。

　　剩余十二人改用交叉火力压制，铅弹在钢琴铸铁骨架上凿出星火。

　　陆羽突然掀开琴盖，布鲁斯叼着燃烧的酒瓶甩进共鸣箱，七十根钢弦崩断的声浪震碎所有玻璃器皿。

　　“替动物们讨债！”查尔斯甩出浸透箭毒液的皮鞭缠住吊灯铁链，陆羽轰断固定螺栓。

　　三吨重的黄铜吊灯砸落时，六个牛仔被钉在碎木地板动弹不得——水晶棱柱贯穿他们的大腿动脉。

　　最后四人背靠背组成防御圈，却见布鲁斯从壁炉烟囱俯冲而下，钢项圈精准撞击壁炉旁的铜钟。

　　声波震得枪手们短暂失聪的刹那，陆羽的鹿皮靴钢钉已嵌入某人眼窝，查尔斯的猎刀则同时贯穿两副肝脏。

　　当仅存的枪手跌跌撞撞冲向门口时，钢琴突然奏响《野蜂飞舞》，陆羽坐在血泊中，左手按着濒死牛仔的手指在琴键上滑动，右手持枪打爆了逃跑者膝弯。

　　布鲁斯适时叼来燃烧的乐谱，火苗顺着血迹引燃整个波斯地毯。

　　当硝烟散尽时，只剩被炸弯的保险柜门插在钢琴上。陆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混着布鲁斯的吠叫在废墟里回荡：“告诉小麦克洛林，我已经替他们向环太平洋铁路公司问好了！”

　　“有一说一，你刚刚弹得真难听。”布鲁斯跟上陆羽的节奏。

　　“是吗？我觉得还好？”陆羽表示质疑。

　　查尔斯听不懂这两对活宝的话，沉默地跟在陆羽身后。

　　在即将抵达火车站的时候，陆羽突然摘下嘴里的烟：

　　“tmd，差点忘了。”

　　“这两个王八蛋想牛我布鲁斯和露娜，我还没报复回去呢。”

　　布鲁斯闻言也愣了一下：“有道理，那现在怎么办？”

　　陆羽摸了摸下巴开始想对策。

　　另外一边的公馆里，瓦奥接到了自己父亲的死讯和二十名牛仔全军覆没的消息。

　　怒气刚从他胸膛升起，有小人传来消息：“威廉先生和布鲁斯在外面等您。”

　　此时的牛仔们还尚未完全归来，公馆处于前所未有的空虚。

　　“什么？威廉冲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