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平的信仰之火存量。

　　减去帮两位使徒晋升所需，从22792，骤降至12222.

　　少了将近一半。

　　加上往后每天要支出的100点信仰之火，用来催熟农作物。

　　总的来说，还能帮助一位使徒从一星到六星。

　　刘外平帮方舟高墙唱了不少黑脸，按道理来说，他可以是候选人之一。

　　可问题是，这家伙没有信仰！

　　想到这里，池平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信仰大量采集的情况，无非两种：

　　其一，让底层人的生产生活，发生重大良性改变，比如土豆和玉米；

　　其二，大灾难降临时，神明的庇佑也能增长大量信仰，比如两次尸潮。

　　既然这样的话——

　　第一点先不管它，第二点，只要底线足够低，操作空间就足够大。

　　可以雇人扮演反派角色，或者干脆培养反派角色。

　　蹂躏一顿非信仰人口之后，自己在以救世神的形态降临。

　　没有需求，就强行创造需求。

　　他强行把悸动的心按下去，下次如果能碰见大量的无信仰人口，说不定可以试一下。

　　第二天，方舟高墙外，来了一批人。

　　队伍稀稀拉拉，约莫有四五百，领头的是高平川，他身后跟着高氏的一批人。卡斯帕在昨天夜里，已经提前回到方舟高墙。

　　将铁穹高墙的事情处理完后，铁穹高墙的人过来，有两个目的：

　　第一是确认附庸身份，向神明参拜；

　　第二是将方舟高墙前的沦陷者，现在的流民，给带回铁穹高墙，重建铁穹。

　　毕竟，方舟高墙虽然解决了粮食问题，但还是塞不下这两万人。

　　自他们出现的时候，方舟高墙前的流民就陷入了喧闹。

　　高平川以为流民们在欢迎他，便不停地朝流民招手，微笑示意。

　　高山月则绷着脸，她对即将要信仰的神明还一无所知，主要还是因为卡斯帕先生的强大，她才同意归附。

　　一行人穿过流民安置点，高平川诧异地发现，和上次来时截然不同。

　　流民的脸上，充满了笑意。

　　难道，粮食问题解决了？

　　高平川来之前，一直担心这个问题。他甚至向卡斯帕提议，去周遭的高墙抢。

　　可卡斯帕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无需担心。”

　　这让高平川反而更加担心，一个没搞好，两万流民至少得饿死一万。

　　虽然以卡斯帕先生的实力，完全可以武力镇压。

　　但是，死的都是他铁穹高墙的居民啊！

　　一路上，他始终惴惴不安。

　　直到看见流民们脸上的笑容，贵妇难得地梳起了头发，三三两两的男人聚在一起高谈阔论。

　　大家全然没有挨饿的模样。

　　这让他心下稍安。

　　等过了流民安置点，进了城门，一行人穿街过巷。

　　却见很多建筑的外墙上，长满了铜绿。那种由于氧化出现在金属表面的锈迹，竟然遍布在许多水泥、石头的建筑上，十分奇怪。

　　更奇怪的，就是那些清理铜锈的民兵。

　　他们一边骂街，一边干活。

　　骂的还是一尊外神。

　　这让高山月和高平川都觉得十分骇然，寻常状态下，人们对神明的存在讳莫如深。

　　哪有像方舟高墙一样，光天化日下当场骂街的？

　　高山月侧耳一听，只觉得自己耳朵坏了，不然怎么可能听到这样的内容：

　　“祂来一次，我就要刮一次，MLGB的，不知道以后还来不来。”

　　“神明大人就是太仁慈了，没给他弄死。”

　　“怎么会有人信仰这么恶心的邪神？”

　　高山月只觉得这座城不对劲，很不对劲！

　　她一时间还想象不到，这座城除了抗住尸潮外，还抗住了两次神战。

　　毕竟，这是一座比铁穹高墙还要小的城市。

　　又在城中行走了五六分钟，终于到了城主府。

　　高山月让大部分人留在外边，自己和高平川先进去。

　　方舟高墙的城主府规模并不大，至少相较铁穹高墙而言，小了不止一圈。

　　但此时此刻，高山月的心情，却截然不同。

　　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而自己，只是来上表归附的。

　　说白了，是下位者。

　　她收拾好复杂的心情，跟在高平川后边。

　　当她踏入城主府议事厅的瞬间，脊背便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厅内光线幽暗，唯有两束天光自高窗斜射而下，恰好笼罩在主座两侧的身影上——左侧的莫沙如同冰雕般端坐，苍白指骨轻叩扶手时发出金属般的脆响；右侧的卡斯帕机甲缝隙间流淌着暗金色经文，佛骨舍利的余焰在胸腔里明灭。

　　高山月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像以往铁穹高墙开会时，下面那些基层军官一样。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靴底碾碎砂砾的细响，在这死寂中竟显得刺耳。

　　归附的条件，众人在铁穹高墙的仓库里，已经谈过一遍。

　　这次，无非是带人来走个过场。

　　当高山月再度凝望卡斯帕猩红的瞳孔时，本能地捏紧了衣摆。

　　卡斯帕先生这副模样，不管看多少次，都充满压迫感啊。

　　她脑海里回放着，卡斯帕的链锯剑将铁团长绞成肉屑的模样。

　　他那目光里仿佛裹挟着尸山血海，动辄血流成河。

　　而卡斯帕先生旁边的那个女人——

　　她有种说不出的恐惧，见到莫沙的第一眼。她仿佛浑身上下都在瘙痒，似乎要长出密密麻麻的肉芽。

　　高山月只得不停地深呼吸，将这种心悸的感觉压了下去。

　　“铁穹高墙高山月——”

　　她缓缓开口，为了这次归附，高平川和她都穿上了正装。

　　“高平川——”

　　两人一同单膝跪地，以手抚右胸，头埋得低低的。

　　“代表铁穹高墙，向方舟高墙，献上信仰与忠诚！”

　　两人齐声道。

　　卡斯帕没说话，而是看向莫沙。

　　莫沙是第一使徒，在神明那的座次，在卡斯帕之前。

　　莫沙开口了，礼仪都是临时学的。

　　“近前来！”

　　两人以膝盖着地，慢慢地挪了过去。

　　待靠近时，高山月和高平川，才清晰感受到，这位女使徒有多可怕。

　　越近，身体的血液、肌肉、皮肤就越躁动，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膛。

　　他们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似乎要失控了一般，在疯狂给他们示警，让他们远离！

　　“可愿被神明，终身驱驰？”莫沙的声音冷峻。

　　“愿意！”

　　高平川咬着牙，才没让舌头从嘴里跑出来。

　　“可愿为神明，死不旋踵？”

　　“愿意！”

　　高山月用力回应，她只觉得自己脸上，都是起伏不定的小肉芽。

　　“可愿为神明，奉上一切？”

　　“愿意！”

　　他们说最后这句话时，已经有些含糊不清。

　　“好，愿你们成为，神明大人的虔诚信徒。”

　　莫沙说着，从食指指肚上飞出两滴殷红的鲜血，滴入了高山月和高平川的眉心。

　　顿时，二人心中暗中悸动之感，浑身血肉的躁动不安，顷刻间烟消云散。

　　此时他们清楚地意识到，这位女使徒的可怕。

　　而莫沙也在他们的身体里，留下了一点小小的“纪念品”。

　　完成这一切，她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带他们去参拜神像吧。”莫沙对一旁的刘外平道。

　　“是，使徒大人。”

　　他说着开始在前面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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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外。

　　池平眯着眼，看着表情肃穆、动作标准、虔诚参拜神像的两位归附者。

　　眉毛逐渐拧成疙瘩。

　　信徒数量，没有增加；

　　信仰之火，也没有增加。

　　此时此刻，他们对卡斯帕的恐惧，都比对自己这位神明的信仰，更深刻吧？

　　毕竟，他们还没见过神迹。

　　这事，只能来日方长。

　　总不可能又来一对刘外平吧？

　　正想着的时候，池平的手机响了。

　　是王海滨：“歪，池，忙？”

　　“不忙。”池平道。

　　“不忙别忘了明天中午的集会啊。”王海滨道：“你上次问我的，焚烬尸油，有线索了，还是位七星焚烬行尸的线索。”

　　池平之前一直想给卡斯帕做云爆弹，可始终缺少关键材料云爆剂。

　　就想着，以焚烬行尸的尸油代替。

　　余烬行尸的能力是感染；佛烬行尸的能力是执念；而焚烬行尸的能力，是爆炸！

　　并且实力越强的行尸，爆炸威力越大。

　　虽然当时没做成云爆弹，但做成了佛音大炮。

　　这次，弄到焚烬行尸的尸油，说不定可以升级一波。

　　给卡斯帕弄个佛音·云爆弹。

　　到时候，佛法，就是爆炸！

　　想想都爽！

　　“你有什么好东西，也记得带上。”挂断电话之前，王海滨还刻意叮嘱道。

　　池平答应下来，心里已经有些期待明天的集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