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苦战
狼崛部众人虽不曾听说过什么巫山巫师之称,但此刻也是纷纷面露惊骇之色。
他们想不通瞻波人头顶的巨大毒蝎从何而来,只感到阵阵心悸。
林崛此刻勃然变色,没有犹豫地指挥众人突围而出,想要赶在那毒蝎尚未出动前,退回盐滩关。
毕竟关中还有通天大阵庇护,只要能成功撤回关内,一切便还有周旋之地。
然而事与愿违,瞻波巫师蓦然出击,巨大毒蝎释放出漫天毒雾,瞬间将林崛与整个狼崛部笼罩其中。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啊,我的脚,我的脚怎么没了。”
片刻之间,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在林崛耳畔陆续响起。
此时,一只巨大蝎影穿梭在战场中,挥舞着钳爪肆意收割着狼崛部兵士性命。
林崛目光如炬,看清毒蝎的刹那,纵身跃至其头顶,将手中长矛狠狠地扎进巨蝎眼窝。
毒蝎眼睛受伤的同时,身处瞻波兵马阵营中几十名巫师瞬间眼球出血,强烈的痛楚使得他们浑身颤抖不已。
随着毒蝎受创,周围毒雾渐渐散开,看见林崛这番操作的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继续朝盐滩关狂奔而去。
吃瘪的巫师们脸色一狠,同时掏出一面面精致黑色小旗插在土中。
随着巫师们默念咒语,这些黑旗顿时闪烁黑芒,化作一道道细长的赤黑光芒冲向狼崛部众人。
不过眨眼的功夫,便赶在林崛等人进城之前,插在盐滩关前,化作一方黑色牢笼困住众人。
眼看关门就在眼前,几十名不听劝的士兵驾马冲向黑墙,直接撞成一滩滩肉泥,被诡异的黑墙缓缓吸收干净。
众人骇然,纷纷后退,生怕步了这些人的后尘。
林崛也是第一次领教到瞻波巫师的可怕,此刻浑然不知该如何应对,一时束手无策。
狼崛部众人亦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与此同时,一只只壮如牛马的毒蝎从黑墙中凭空出现,在瞻波巫师的控制下,咆哮着扑杀向林崛率领的狼崛部。
“快泼火油!”林崛眼中杀机一闪,立马吩咐众人泼洒腰间油壶,再以火箭点燃,形成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阻隔住毒蝎。
此刻,盐滩关上留守的徐辽见林崛的狼崛部陷入死战,一时也不知是否要出城接应。
眼下局势与林崛部署大为冲突,巫师手段诡异,冒然率兵出城,极有可能造成此门失守。
届时,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思来想去,徐辽下令坚守不出,狼崛部若能突围,自然是好事,若不能突围,也是战死沙场,为国尽忠,总比城门失守要好。
盐滩关前,有了火油防御的众人暂时抵挡住了毒蝎扑杀。
毒蝎源源不断的出现,从不断歇,林崛深知如此下去,绝非长久之策,等到火油耗尽,他们同样死路一条。
“绝不能坐以待毙!”
林崛心中一动,一边指挥众人继续以火油抵御毒蝎,一边若有所思地走向那面黑墙,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幕。
士兵身体一触碰到黑墙,便犹如被腐蚀一样,瞬间化作一滩血肉。
想到这里,林崛不慌不忙地抬起一根长矛缓缓与黑墙触碰在一起。
他敏锐地注意到长矛与黑墙接触的刹那,有大量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绕上长矛。
见状,林崛迅速扔下长矛,与那些死去的士兵一样,长矛几乎在眨眼间就被腐蚀成一堆铁锈,融入黑墙之中。
见此情景,他毫不迟疑地后退数步,远离诡异的黑墙。
在瞻波巫师操控下,毒蝎攻势越发猛烈,试图尽快剿灭黑墙包围中的所有大武兵马。
“大人,刚刚末将发现黑墙腐蚀物体之际,周围会出现短暂的空缺,我们可以将所有战马驱赶向黑墙,以绝对的数量优势扩大黑墙空缺,或许可以借此突围出去。”席宁脸色铁青的快速喊道。
闻言,林崛这才注意到确实如席宁所说,黑墙虽能腐蚀物体,但在这一过程中,墙体会出现短暂的空缺。
只要数量足够多,黑墙腐蚀不及,便会持续出现缺口,他们便可借此突围出去。
没有丝毫迟疑,林崛立马下令让众人将战马蒙住双眼,面向黑墙驱赶而出。
结果与他所想之致,黑墙上果真出现了一个数丈宽的缺口。
见状,林崛果断带领众人冲向缺口,成功突围而出。
城门楼上,徐辽见狼崛部成功冲出黑墙,也是立马开启城门接应众人。
瞻波大军中央,巫山巫师们看得一怔,纷纷脸色难看至极。
在不甘之中,这群巫山邪修拔起身前黑旗,旗尖朝着盐滩关方向一指,顿时将关前无数黑雾凝聚成一颗巨大的火球径直撞向城门楼。
黑色火球速度极快,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几乎眨眼间就到了城门楼上空。
眼看着整座城门楼就要毁在这颗黑色火球之下,忽然一道嗡嗡声从城中通天塔内传出。
一股奇特的法力波动瞬间如涟漪般以通天塔为中心散开。
刹那间,一道巨大的防护罩凝结而成,笼罩住整座盐滩关。
黑色火球撞击而来,却如同飞蛾扑火一样,被盐滩关通天大阵尽数阻隔在外,分散的火焰皆被无声无息地吸收转化为供大阵运转的能量。
见到这一幕的守城兵士们顿时欢呼雀跃起来,此刻看向不远处通天塔的目光中,陡然多出几分敬畏。
但没等他们放松,数万瞻波大军再度朝此门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身怀军令的林崛不得不重新登上城门楼指挥防御。
盐滩关通天大阵仅能防御巫师攻击,对于瞻波大军投石机发射而来的石弹却毫无办法。
林崛只能命人同样朝瞻波大军发射石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黑压压的瞻波士兵在漫天箭雨中如浪潮奔涌而来,推动攻城椎猛烈地撞击城门,弩手藏在盾牌兵后,不断朝盐滩关发射出箭矢。
随着云梯与铁钩挂上城墙,无数瞻波士兵嘶吼着向上攀爬,染血的刀刃散发出冰冷的寒芒。
“滚木礌石!”
林崛的嘶吼声穿透硝烟。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斑驳的城墙已经被鲜血染成骇人的红色,城头上布满了死尸,已然分不清敌我。
林崛浑身浸血,身上盔甲布满缺口,这一战,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杀了多少名敌兵,只记得他砍坏了三把大刀。
盐滩关守住了。
望着退去的瞻波大军,林崛单手撑在城垛上,不由的长松了一口气。
“席宁何在?”
“启禀大人,席千总已经阵亡了!”
“阵亡了?”
林崛不禁一愣,随即握紧了拳头。
“徐辽,关淮何在?”
“启禀大人,徐校尉与关千总皆是身中数刀,也已阵亡了。”
“……”
林崛没有再开口,静静地望着满目疮痍的盐滩关。
不久后,对盐滩关久攻不下的瞻波大军彻底放弃了攻占计划,尽数退回后方。
后来林崛方才知道,原来是青岚府君宋沐率兵奇袭瞻波大后方,一举收复了逍遥府四州之地,其中就包括林崛熟悉的禹城。
最令他没想到的是禹城刚收复不久,张士友居然点名派他前去镇守禹城。
就这样,林崛领命率领十余轻骑昼夜兼程,奔赴禹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