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芊芊一句话，全场沉默。

　　日方夜防，鸡友难防。

　　没想到，这次警方打击温柔梦的决心那么大，不但派人潜伏，还亲身戴套！

　　程峰和杨凡抱着床单，急得直拍大腿。

　　“大师兄啊，你什么时候成警方的探子了？”

　　“大师兄太过分了！为了取证，大义灭亲啊！”

　　肖展凝视着郁白，眉宇间闪过一抹困惑。

　　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是这里的熟客？

　　不像。

　　他侧身对着金丝眼镜男低语了几句。

　　金丝眼镜男身形一动，凭空就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在肖展那一侧。

　　全场最懵逼的非郁白莫属，所有人都恶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当场给他做绝育。

　　林芊芊太歹毒了，嘴跟抹了开塞露一样，瞎话张嘴就喷！

　　这回，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怎么办？！

　　肖展悄然来到林芊芊身前，沉声问道：“芊芊，他是什么证人？”

　　“证明你们涉黄的证人！”林芊芊针锋相对。

　　肖展冷笑道：“呵，我想你搞错了。是他，刚才还企图欺负我们的服务生。”

　　啥玩意儿？！

　　你怎么反过来说啊！

　　郁白莫名地恼火。

　　跟老子玩赖？

　　哥们儿是教育的弃婴，素质不详，遇强则强。

　　我难受，你们也别想好过！

　　郁白双手插兜，不装了，摊牌了。

　　“对，老子就是卧底！”

　　林芊芊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看着他，完全没想到他会配合得那么爽快。

　　“真特么是卧底啊？”

　　“混蛋！”

　　“小白脸！”

　　客人们低声怒骂，愤愤地画圈圈诅咒他。

　　程峰一听，腿都快拍肿了。

　　“完球了！大师兄为哄美女，把自家师弟往死里捅啊！”

　　在一片躁动中，金丝眼镜男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他对肖展微微点头，示意所有的证据已经处理干净。

　　随后，他开口道：“各位，请安静。”

　　“公司合法经营，各位来这，也只是放松。若林警长执意抓人，大家先配合便是。”

　　“我们公司自会为大家讨回公道！”

　　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

　　通俗点讲，就是娘娘腔。

　　事到如今，林芊芊只能死撑到底。

　　“全都带走！电脑、文件一并带走！”

　　温柔梦洗浴城非法娱乐经营，众人皆知。

　　只不过仅凭几张嘴，没有实质的证据，难以定罪。

　　她有一天的时间，找到关键证据。

　　随着人群逐渐散去，林芊芊冷不丁问道：“为什么帮我？”

　　郁白没给她好脸色：“你想劈叉了，山人自有算计。”

　　林芊芊眉头皱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你想干什么？”

　　郁白咧嘴一笑：“放心吧，我办事，你闹心。”

　　“我不把你当人，你就真的不做人了是吧？”

　　“彼此彼此。茫茫人海，你我能相识一场，也算报应了。”

　　林芊芊肺都快气炸了，狠狠一脚踹在郁白屁股上：“就你话多，要考研啊？快走！”

　　“还有你！”她又指向刘静，“跟上！”

　　……

　　警车队中央，一辆迈巴赫被紧紧夹在中间。

　　肖展坐在后座，满心不甘。

　　林芊芊是家人介绍的，他一见钟情。

　　而她和他交往，竟然只为了查案！

　　“东溟，那个和芊芊眉来眼去的傻逼是谁？”

　　东溟，就是肖展身边那名金丝眼镜娘娘腔。

　　他和魁梧男二人，同为太玄殿四大护法之二，东溟和北渊。

　　“少殿主，那人叫郁白，是合欢宗的大师兄。”

　　“合欢宗？怪不得眼熟……该死！合欢宗，区区一邪修，也敢跟我们太玄殿作对？”

　　“少殿主请放心，我检查过监控，在包间，除了聊天，他们什么都没干。”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077号似乎跟郁白认识，万一做了他的人证，我们也会有点麻烦。”

　　“哼，麻烦，我不要半点麻烦！”肖展目视窗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属下明白！”

　　……

　　今天市局热闹了。

　　上百余人，把办公室、咨询台坐得满满当当。

　　没座的，只能蹲在墙角排队。

　　“刑警队办什么大案？”

　　“好像是把肖公子抓了。”

　　“啊……？”

　　林芊芊的办公室里，她亲自给郁白做笔录，身旁还坐着一名记录员。

　　此刻，刘静也在同一间办公室里静候。

　　她从未踏入过警局，心中害怕，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姓名！”

　　“又来？你很闲吗？”

　　“大姐，咱缩短点前奏，深入交流成么？”郁白揉了揉太阳穴，脑壳疼。

　　“谁是你大姐！那你说，去温柔梦都干什么了？”

　　“洗脚。”

　　“撒谎！你不是去嫖的？”

　　“天地良心，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嫖了？”

　　“还抵赖！那房间，有监控的，我刚才都看过了！”

　　郁白一愣，这太玄殿太不厚道了，还真有针孔摄像机啊！

　　想必是为了拿捏每一名客人，好让他们不敢举报！

　　“我坦白，我转做污点证人。”

　　“这还差不多！说吧，你还干了什么？”

　　“洗脚。”

　　林芊芊粉嫩的拳头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赏他一记左勾拳。

　　“编！你给老娘继续编！”

　　郁白无奈叹息：“说真的，你又不信。”

　　“刘静！”林芊芊的目光越过郁白，突然叫道。

　　“啊？”刘静一脸茫然。

　　突然被点到名，吓得她一哆嗦。

　　“郁白在包间，是不是跟你做交易了？”

　　“没……没有……”

　　郁白连忙插话：“你就别为难她了，她也不容易。”

　　好赌的爸，生病的妈，家暴的男友，破碎的她。

　　他添油加醋又讲了一遍，声情并茂，说得好像自己就是那个“破碎的她”。

　　刘静鼻子一酸，泪水滴答，连一旁的书记员也忍不住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咱大小也是个领导，别的不行，嘴皮子功夫那是相当溜。

　　林芊芊沉默了。

　　同情归同情，但她是警察。

　　“刘静，温柔梦那些非法勾当，你知道多少？”

　　“我……”刘静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欲言又止。

　　不说，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说了，不但以后赚不到钱，温柔梦的老板背景很深，会让她全家不得安宁。

　　“我不知道……”

　　“我知道！”郁白把手举高高。

　　“知道就说，不用抢答！”

　　“嗨，这个温柔梦啊，太不像话了。”郁白娓娓道来。

　　果然！

　　组织小妹提供特殊服务！

　　什么？！

　　还开设地下赌场？

　　什么？！

　　还提供违禁药丸？？

　　“你确定！！”

　　林芊芊和书记员几乎同时站起，激动得笔都在颤抖。

　　大案啊！

　　原本以为温柔梦只是涉黄外加高利贷，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

　　刘静听得心惊胆战，原来温柔梦竟是这种地方！

　　幸好郁白哥哥救了她！

　　郁白依旧保持那份淡然：“瞧你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样。”

　　“你有什么证据？！”

　　林芊芊突然扑到郁白面前，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她的胸脯在他眼前剧烈起伏。

　　瞎编真好，还有奖励。

　　郁白深深吸了一口气，细细品味。

　　香奈儿，粉邂逅。

　　那么多年，还单着呢。

　　“重要的证据，谁会揣兜里？”

　　“一天，我给你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