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任这个叫曹凌云的。”
王衡音承认:“是的,我信任他。曹家这个家族里能信的不多,曹凌云的信用很好。”
皇热记住了曹凌云这个名字。
很多搜索的情报是半真半假的,能得到王衡音的这般评价,曹凌云的人品应该是真不错。
“王衡音,你是融焰府的大小姐,融焰府的风评与名声一向很好,所以你能绝世独立。曹家这个世家大族,一个身份谈不上尊贵的男人要成为莲花,举世皆醉我独醒,逻辑上不太靠得住。”
“是忠是奸,是好是坏,马上知道。”
……
……
曹凌云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马上喊了自己的两名亲信。
不到三分钟,那两个人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一个人是一名壮汉,满脸横肉,额头上是一道斜的伤疤,浑身带着三分杀气,像是一个卖肉的屠夫。
另外一个人是个黑衣男子,身躯瘦削,身材矮小,一双三角眼贼溜贼溜的,阴险狡诈,像是眼镜蛇也像是老鼠。
“老二,老三,这两天,会所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太正常的事情。”
壮汉老二不假思索:“没什么,一切很正常,没发现什么人捣乱,也没发现什么人潜入了会所,一切安全。”
矮瘦老三眼睛贼溜溜转了两圈,欲言又止,吞吞吐吐:“这个,这个,二哥说的对,什么也没发生。可能是因为外部原因,会所气氛压抑了点,一切都很正常。”
曹凌云看着两位亲信,阴测测道:“你们知道,欺瞒我导致误了大事是什么下场吗?”
这也不是威胁,只是告诉他们事情很严重。
老二刷了刷肌肉:“老曹,确实不是大事,这两天会所的气氛不太好,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我的心里不踏实。”
老三左右为难,顾左右而言他:“我是好想知道点什么,可我哪敢说,二哥,你这是把锅甩给我。”
“别打岔,谁,咱们兄弟三个,天大的事一起扛。再说了,我已经启动了扫描与屏蔽,房间里总共我们三个人,怕什么。”曹凌云催促。
曹凌云也知道了,事情怕是真的不好办。
自家兄弟,亲信中的亲信,说什么要犹豫。
除非事情真能捅破天。
老三先打一剂预防针:“大哥,我说了,你可千万不能冲动,要小心行事,谋定而后动,别冲过去质问他,太蠢了。”
“我不傻!”曹凌云要气死了。
老三收起了玩笑:“六爷!这两天,六爷不对,我没证据,可我有七成的把握他这两天做贼心虚。”
“六爷,费六鹰?这怎么可能!”
老三摊了摊手,那表情就是再说:是吧,连你自己也不信。
“你们先下去,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
老二点了点头:“好。”
老三理所应当:“大哥,我知道咱们要装不知道,我又不傻,敢跟六爷作对。”
……
……
曹凌云回到了会议厅,看到王衡音与皇热之后立刻脸色铁青,再也遮掩不住。
皇热惊了:“这么快,还没到一刻钟,你回来了。”
王衡音道:“看你这表情就知道情况不好,说说。”
“遭了,六爷,费六鹰出了问题。”
“六爷?听这个牛逼的外号,这人在你们曹家的分量不低吧。”皇热是发自肺腑的感叹。
能让曹凌云这头犟牛说一声爷,那人恐怕是重量级人物。
费六鹰?姓费,不姓曹。
好奇怪。
王衡音问道:“费六鹰,我听说过他,六爷,他是你们家族哪个派系的。”她调查了这么久,这么个关键人物的阵营却始终没弄明白。
生死关头,曹凌云不会隐瞒什么,一五一十的说出了费六鹰的信息。
“王小姐,这座会所的实际经营者就是六爷,他主持会所的一应事宜,这就是他的地盘。”
“费六鹰,六爷,他没有派系,在曹家是中立派,无人能直接指挥他,无论是家主,还是曹老爷子也得给他三分薄面。”
“六爷,他不是一个人的心腹,他是家族的心腹。他为曹家立下了汗马功劳,从不争权夺利,就是为家族的发展劳心费神,曹家排名前五的人物。”
“他的权力不大,威望很高,会所的人员不是由他直接任命的,可家族很多人愿意服从他的命令。”
“我是曹家的嫡系成员,立功不小,可论家族里的身份、地位、名望,六爷全在我之上。”
皇热蒙了:“你是曹凌云,曹家的,这么重要的信息全说了?”
“事态紧急,哪管得了这么多。”
皇热又说:“作为合作者,我不敢多嘴,可出于好奇,我又不得不问。你凭什么信任我们?”
王衡音与皇热可是外人。费六鹰则是曹家亲信中的亲信,心腹中的心腹。
曹凌云不是白痴。
皇热这哪里是出于好奇,而是出于安全考虑。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因为王小姐在路上遇袭了,因为王小姐叫王衡音,还因为曹家自己不干净!”
皇热恍然大悟。
王衡音的说辞是诱因。
王衡音的名字是保障。
而最根本的原因是曹凌云不信任自己的家族,他对这个满身流脓的家族失望透顶。
“曹凌云,你打算怎么做?”
“王小姐,你带人了吗?融焰府的侍从或者暗卫。”
“带了,两百人,埋伏在外面。”
“会所里一共两个战将,一个是我,一个是六爷。我会找个理由拖住六爷,调整防御系统接应你们融焰府的人。你们的人一进入会所,王小姐,你与皇少爷马上支援我,我们先扣下费六鹰。”
皇热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惊疑:“扣费六鹰?你要是找不到证据,你在家族别混了。”
六爷。
一个外姓的六爷。
曹凌云这个特立独行的嫡系因为外人的一面之词扣下了家族心腹。
这个罪名……说别混家族是往好了说,往差了说,曹凌云会背个叛徒的罪名处死。
曹凌云不屑道:“我曹凌云怎么看也不像是吃里扒外的背叛者,可我宁可相信两个外人的一面之词也不相信家族的心腹。”
“皇少,你说,我还在乎家族的名分吗?”
……
……
曹凌云确实是个疯子,说做就做,不打折扣。
他确实引狼入室,放融焰府的人进入,一下子控制了全场。
曹家会所这方面甚至没能形成有效的抵抗。
皇热、王衡音、曹凌云三个人站在他的对面。
费六鹰这么坐在了沙发上,老神在在,嘴里叼这个香烟,吐出了一口烟。
那“洒脱”的气质,不像是一个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掌控者,更像是一个无所谓生死的街头小混混,痞里痞气。
曹凌云首先发难:“六爷,我从你的房间里找出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我能问问是怎么一回事吗?”
“斗我?曹凌云,你这个小崽子还不够火候。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吓唬谁呢。”六爷淡定的又抽了一口烟。
曹凌云道:“吃过的盐比我吃我的米还多,那怎么不齁死你。你不承认没关系,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六爷,你的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少装腔作势。曹凌云,你现在骑虎难下,不找我当替死鬼,你叛徒的罪名就坐实了。你咬得再欢,几个人会信你这条疯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