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面对混沌城主殷切的目光，潘西重重点了点头。
随即。
他就接过这团混沌真灵，又打量了一下四周，也不管身下是不是一片废墟，直接盘膝坐下，按照和先前一样的方式，吸收起了混沌真灵。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环绕在潘西身上的绿光逐渐变淡。
盘踞在体表的精神念力却开始不断舞动，带起阵阵无形的波澜，引得一旁的混沌城主朝他看去。
“咦~”
这一看，混沌城主直接愣住了。
“意志...有了形状？”
这是一种十分奇妙的变化！
在混沌城主眼中，向来无形无质的意志在此刻居然有了轮廓，甚至还专门分离出一部分，化作一张玄彩九色的纸张，就那么徐徐飘了下来。
哗...
潘西将这张‘纸’拿到了手中。
等他睁开双眼，脸上立刻便多了一丝极为古怪的神色。
“这似乎是一种契约纸。”
“契约？”
混沌城主把握住了重点，“这东西能用来订立某种契约？那这种契约有什么作用？它能束缚住什么层次的存在？”
有什么作用...
“主要是针对生命的特定约束。”
潘西眨了眨眼睛，老老实实地解释道。
“比如说，不可在混沌墟随意饮酒，不得在混沌墟出手战斗...因为契约纸只是一种特殊的媒介，一种专门用来引动意志的媒介，所以这种契约对任何层次的存在都有效果。”
混沌城主闻言不由得面色一变，“是吗？”
“给我看看。”
潘西递出契约纸，混沌城主伸手接过。
“好奇特的触感...”
混沌城主小心地摩挲了一下纸张，感觉这纸张似金非金，似玉非玉，触之如流水，又带着一股极为强劲的韧性，关键是...这东西对他似乎也有用处。
“既然是契约，就应该包含做出约定的双方，像这种具备束缚作用的契约纸，你在短时间内一共能做出多少份？”
混沌城主想到了很多东西。
与强者和各大族群交易、保证附属族群的忠诚度，甚至是对异族的‘奴役’...这些都能靠契约纸特殊的束缚能力达成。
关键是契约纸的效果！
这东西存在强制性，而且契约纸还存在两个极为显著的优势。
第一，契约不会产生负担。
比起灵魂奴役，契约并不会对生命的灵魂造成额外的负担，所以，从理论上来说，受契者不存在名额上的限制。
第二，契约能保证天赋。
众所周知，灵魂奴役会影响天赋...
那些千万纪元一出的天才，经过奴役会变成十万纪元一出的天才，虽然依旧优秀，但他的强者之路差不多已经断了。
契约不一样！
虽然契约可能存在漏洞，但是契约能最大程度地保证受契者的个人天赋，不至于让麾下的‘奴仆’彻底沦为废物。
换句话说，被契约的科谛依旧是科谛。
他同样能成为强者。
这种手段要是没有限制...
“城主大人。”潘西郑重道。
“我跟你说实话，这东西完全是用我的意志之力制造的，无论我达到什么境界，一个纪元内最多制造10张契约纸。”
“而且契约人数也有限制！”
“无论是一对一，还是一对多，又或者是多对多...不朽层次的契约纸似乎只能够制约10人以内的强者。”
“至于再往上...不清楚。”
混沌城主诧异地看着潘西，“不清楚？”
“是的。”潘西点头。
“这是我从契约纸中得到的信息，有关它的能力，我也只是一知半解，所以城主如果想要大批量地制造契约纸...”
“超过限度对你会有什么影响？”
混沌城主看向潘西，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意志降级。”
意...意志降级？！
听到潘西的话，混沌城主沉默了。
随即。
他便主动掐灭了自己内心的诸多谋算。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为了点‘蝇头小利’，就消耗潘西的意志之力，虽然短时间内还看不出影响，长时间谁知道会不会影响这小子的潜力...
“那这东西你还是别造了！”
“原始宇宙主张的一直都是弱肉强食，我人类族群更是宇宙六大巅峰族群之一，契约能办到的，我人类都能办到。”
“至于“契约”异族天才...我人类族群自己没有天才吗？”
混沌城主这话说得异常自信。
不过，人类也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昔日原祖能纵横宇宙海，现在，人类族群依旧能在那片可怕的地域占据一席之地，这其中，靠的可不是什么外力...
“知道了。”
“我日后不会轻易制造契约纸。”
“不过...”
“不过什么？”
混沌城主看向潘西，“你还有别的想法？”
“有。”
潘西点了点头，举起手中的契约纸。
“这东西一制造出来就没法再还原成意志之力，所以为了不浪费这份意志之力，我想拿它做一根杠杆。”
“杠杆？”
听到潘西的话，混沌城主顿时来了兴致。
“你想做什么？”
“我想让不朽助我修行...”
说着，潘西讲述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然后混沌城主就再次沉默了。
他深深地看了眼潘西，又回想起这小家伙在加入虚拟宇宙公司前的诸多经历，总算是对这位“奴隶主”有了更准确的了解。
确实是够果断！
不过强者必然存在坚守，为了一尊未来的宇宙之主拿普通的不朽神灵做实验...倒也不是不行。
“好。”
混沌城主摆了摆手，“那你就去吧——”
“这件事我会为你背书！”
“只是潘西，有一点我要跟你说清楚...如果你用契约纸窥伺不朽感悟的时候出现了意外，你必须停止这种危险的行为...”
“好。”
潘西和混沌城主约法三章。
然后差不多十天后。
他的一道分魂就在混沌城主的带领下，和他的护卫军统领简见了面。
“拜见伟大的混沌城主。”
“见过潘西殿下。”
知道潘西的来意时，简整个人几乎都在颤抖。
混沌城主！
混沌城主居然要见自己？！
虽然不清楚，那什么“契约纸”是不是像城主和殿下说的那么神奇，但是作为一个军主能参与到这种至关重要的事件中，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至于可能的危险...
城主可是说了他会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的。
那还怕什么？
直接干！！！
脑袋一热的某不朽神灵直接顶上，看着潘西以意志之力书写契约，结果还没等接触那张契约纸...契约纸就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怎么回事？”
混沌城主扭头看向潘西，“是无法共享感悟吗？”
“不是。”
“是意志之力等级不够...”
潘西摇了摇头，果断将“甲方将共享乙方所有法则感悟”的那一项改成了“甲方将在接下来的百年内，接收乙方对木之法则的所有感悟”。
这一次契约成功了。
随着意志之力彼此连接，不仅简绑定潘西成了他的下属，潘西也在契约成立的刹那，跨过了木之本源法则的门槛。
“成...成了？！”
简一脸震惊地看向忽然爆发的潘西。
另一边，混沌城主也带着一丝期待地看向沉默不语的潘西。
“是否可行？”
“可行，但是负担很大。”
潘西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他能感觉到，有关木之法则的领悟正顺着意志的通道源源不断地涌入脑海，只是在相关的感悟完成传输前，这道分魂将再也无法凝聚出不朽神体。
“这道分魂没法凝聚神力了。”
“不朽级的意志之力，或许无法承载上位法则的传输...”
“那就放弃！”
混沌城主显得很坦然，“本就是个投机取巧的法子，多领悟几种下位法则、少领悟几种下位法则对你并无太大影响，何必非要去贪图那么点法则感悟？”
“你参悟法则又不慢...”
说着他就带着潘西的分魂飘然而去。
而在原地。
简却按着自己的胸口，脸色怪异地嘟囔了几句。
“很奇怪的感觉。”
“明明有个人的想法，却没办法摆脱契约的限制。”
“诶，这下可跑不掉了~”
“阿简我啊，怕是要跟潘西大人一路走到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