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胜看到许三到来,非但没有任何不安,反而兴趣高涨了起来。
“你就是他们口中说的许三,许大人吧?”
秦胜并没有跟许三客气,甚至于客套的话,都没有一句,
原因很简单,没必要。
无论是修为还是身份,对方都比自己差了一大截。
之所以还肯让对方站着说话,说穿了,这是给张魁的面子。
毕竟自己还要在张魁这里住一段时间。
许三眉头紧皱,自从自己上任以来,见到的人,谁不是喊自己一声“许大人”?
现在有人当着青阳镇百姓的面,叫出自己的名讳,让许三感觉到自己的威严,受到了冒犯。
“正是本官。”
许三昂首阔步,对着秦胜问道:“你方才说他所言属虚,那你说说,到底什么是事实?”
秦胜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许三,指着掉在一边的批条,对许三说道:
“事实就是他们施工扰民了。我只不过是帮他们熟悉了一下大虞的律令,就是这么简单。”
秦胜直言不讳,也不反驳自己打人的事实,而是将事件的起因点了出来。
随着秦胜的话音刚落,周围开始议论纷纷。
“这小子打了人,还直接称呼许大人的名讳,当真不将许大人放在眼里。”
“就是,仗着自己是张先生的客人,就肆意妄为,太狂妄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老李家施工确实挺大声的,我隔了一条街都听到了。”
“哎,谁让老李家家大业大的,我们也说不上什么话,不过看他骂人,我心里居然觉得十分痛快。”
对于秦胜打人事件,评论也是两极分化。
一部分人觉得秦胜打人这件事情不对,另外一部分人又觉得老李家施工太吵,对方这么做,也算是为民除害。
许三自然将众人的议论听在耳中,他上任时间不长,需要稳住民心为将来铺路。
此前也算是兢兢业业,帮县里的人解决了不少麻烦,
而且前段时间的连环杀人案,也破了案,声望算是累积起来了。
最近梅花峰迁坟一事,对他的声望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现在这青阳镇,又发生了这样一件事,虽然事情很小,但是自己要是处理不好的话,恐怕会在人们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许大人,我们是凭借批条施工,上面还有您衙门的印章。至于说的扰民,这完全不存在的,这附近都被我买下来了,何来的民?”
李成刚从一旁的地上,拿起了批条,递到许三的面前。
“大人,您看看,我是按您的批条做事的。这样都被打,这人分明就是藐视官府!”
李成刚已经有些气不过了。
要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了老李家的脸面,那自己在青阳镇中,就不用混了。
而且自己是在帮程大人做事,若是许三今日不帮自己,
到时候在程大人面前,自己就可以参许三一本。
许三此时内心有些焦躁。
他是劣等灵根,虽然还未正式跨入启灵境界,但是也能从秦胜的身上,感应到了雄厚的灵力波动。
对方的实力,肯定不弱。
可眼下,众目睽睽,若是自己不能“秉公办理”,恐也难堵青阳镇百姓的悠悠之口。
顿时,许三已经骑虎难下。
自己干嘛刚好就在青阳镇,干嘛要管这档子破事。
还有这李成刚,莫不是脑子进水了,平时跟自己在程大人面前争宠的时候,那叫一个精明,
怎么今日是气糊涂了不成,看不出来,对方的实力强悍吗?
这个时候吃点亏怎么了?
会要了你的命吗!
许三的心里,已经将李成刚骂了一百遍。
可眼下,自己还是要在百姓面前,当个公平公正的好官。
“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许三指着秦胜,对着他说道:“他是按大虞律令施工的,你打了他的人,还是跟我回衙门一趟吧。”
“笑话!”
秦胜不怒反笑,对着许三说道:“亏你还是个县令,大虞有律,凡施工者,不得扰民,违者杖责二十,屡教不改者,收押十五日,我说得,对是不对?”
“他是将附近的屋子都买了,可这纸扎铺,他没有买吧,我们在纸扎铺内,算不算民?”
“若算的话,那就按照大虞的规矩来办。”
“当然,我与他都是修士,若是不算的话,那就按修士的规矩来办,你看看,是要按哪种方式来?”
许三顿时哑口无言。
这事,不好办了。
他看向李成刚,对着他说道:“你自己看着办,要么跟我回趟县衙,要么,你就跟他在这里,按照修士的方式解决吧!”
听到许三这么一说,李成刚算是彻底冷静了下来。
刚才怎么就脑子一热,硬是要跟对方争个输赢呢?
他也听得出来,许三这是在救他。
若是真的要按照修士的方式来处理,那自己恐怕得被对方打死。
他垂下头,对着许三抱拳说道:“全凭大人吩咐。”
说罢,李成刚便准备跟着县衙的捕快一起离开。
“等下!”
秦胜对着李成刚说道:“你走我没什么意见,但是最起码,是不是要跟我道个歉?”
“小子,我已经按照大虞律令做了,你别太过分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李成刚虽然内心愤懑,但是这个时候可不能惹对方生气,毕竟对方若是真的动起手来,自己可不是对手。
“谁要跟你日后相见了,我秦胜讲究一个报仇从不隔夜,你害我差点走火入魔,就想这么算了?”
秦胜咬着狗尾巴草,左右晃动。
李成刚恨得咬牙切齿,说到:“那你想怎么样!”
“我刚才都说了,道歉!”
秦胜语气坚定,盯着李成刚,似乎只要对方再没有行动的话,自己就要动手。
“对不起,是我打扰到你了。”
李成刚像是抽光了身体的所有力气,说完之后,头也不回,跟着捕快离开了。
众人见李成刚跟秦胜道歉,也是对着秦胜开始纷纷议论了起来。
形成了一种共识:这人不能惹。
等到人都走后,张魁才一脸笑意的盯着秦胜。
“方才,你是故意的吧。我只是比较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动手的?”
张魁观看了全程。
他跟李成刚打过交道,对方并不是这么冲动的人才是。
唯一的解释就是,方才秦胜应该是用了什么手段,让李成刚着了道。
“动手?什么动手,我一直都在动口。”
秦胜口中的狗尾巴草已经不见了,他大笑一声,走进了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