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少爷,昨天您陪着那女人四处闲逛时,我们几个在棋牌厅里一通乱杀!”杰拉夫继续说道。
“这些游戏都特别简单,那些老贵族头晕脑花的,连牌都看不清楚,想赢他们钱简直太容易了!”
“少爷,您说毕竟咱们好不容易来这边一趟,也没有父母管着,还不好好玩几天、玩爽了再回去吗?”
“哼,一群就知道玩乐的废物。”阿曼嘴上嘲讽道。
本来今日接连受挫的阿曼.里奇没有任何打牌的心思,但在杰拉夫和其他人的鼓动下,阿曼心里已经被这些人说动了。
吃着服务人员不断端上桌的美食,在少年们的吹嘘下喝着高度数又甜滋滋的美酒,阿曼功能那个重新变得飘飘然起来,完全忘记自己还身处'敌营'这件事。
又或是因为边缘镇的人除了让他交罚款以外,并没有做出其他动作,这便让阿曼以为这群怂蛋根本不敢拿自己怎么样,所以才直接放自己离开。
酒足饭饱后,几人便再次簇拥着阿曼回到棋牌厅内......
另一边,一路仓皇逃回莱西城的亚尔德男爵,灰头土脸地回到了男爵府内。
由于完全战败,他都没有任何脸面再出来面见还在莱西城的贵客们。
一路护送男爵的巴布顿队长,铠甲上布满血迹和尘土,眼神中也燃烧着不甘与烦躁。
毕竟在遇到达旦以前,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能与自己这样旗鼓相当的对手,在离开的过程中巴布顿都有无数次想好了该如何下一招将其挑下战马,可亚尔德男爵的逃跑让自己也成为了丧家犬一样的逃兵。
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直到回到莱西城后,都没有平息。
亚尔德男爵并未发现巴布顿的异常,他现在一想到那些追兵追到边缘镇与莱西城边境线上、脸上那些得意的表情,还有他们嘲讽的话语,男爵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该死的边缘镇!”
“该死的南方佬私生子!”
“该死的贱民们!”
男爵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子,桌上的杯盘碗筷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周围仆人吓得纷纷后退,连大气都不敢出。
管家塞特听到动静,快步走进大厅,单膝跪地道:“男爵大人,目前莱西城遗留在边缘镇外的人质们,还需要我们与边缘镇进行交涉,让他们把人质归还……”
“现在你还要我管什么人质不人质的事做什么!?”
“立刻调集莱西城全部士兵,给我准备再次进攻边缘镇!我要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知道,得罪我的下场!”男爵咆哮着,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
听到此命令的巴布顿对此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大人,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
“原本这次出征,您就只带回来一半士兵,若是贸然再去......”
即便是想着要一雪前耻的巴布顿,听到亚尔德男爵毫无计划的计划后,也很难不提出质疑。
“住口!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男爵怒目圆睁,瞪向巴布顿队长,“若是你敢违背我的命令再说些没用的话,那就给我立刻、现在、马上滚出男爵府!”
“滚!”
心情同样糟糕的巴布顿队长只能领命退下,立刻着手准备调兵事宜。
塞特管家还单膝跪在地上,恭敬地对亚尔德男爵道:“男爵大人,您真的不再好好想想那些死去的士兵们了吗?就算您不考虑他们……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对上边缘镇的胜算问题。”
“而且这次边缘镇就已经提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们肯定料到了您会进行第二次进攻。”
“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便是目前您亲自带人、主动进攻边缘镇已经违反了凯利白和平公约,而且莱西城目前还没有拿下边缘镇,咱们也没有正当的进攻理由,若是……”
“若是这件事边缘镇那边找上菲林公爵主持公道,您就算作为效忠于菲林公爵的领主也不再受凯利白公约保护,这个后果不堪设想。”
亚尔德男爵猛地转身,几步走到塞特管家面前,恶狠狠地盯着他:“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边缘镇本就是我的领地,这次我一定要收回来!那些臭老鼠们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绝不能咽下这口气!”
“而且我先前已经给菲林公爵写信告知这件事了!公爵没有阻止我的行动,就说明他是支持我的!这次观雪宴菲林公爵的长女塞拉芬娜.菲林来到莱西城游玩,就是他支持我的最好证明!”
“莱西郡在西北境内部,短时间内根本不会有其他地区的领主知道我违背凯利白公约,因此就算我进攻并占领边缘镇,只要菲林公爵能为我出面,和南方的阿加耶家族周旋,我就能让西北的土地回归到西北贵族手中!”
塞特管家十分无奈地暗自叹气,他知道此时亚尔德男爵正在气头上,无论自己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又劝了一句:“男爵大人,战争只会带来更多的伤亡和损失,还请您为了里奇家族,也要冷静下来从长计议此事啊!”
“够了!”
男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不用再说了,我意已决,谁也别想阻止我!”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间,留下一直跪在地上的管家塞特。
莱西城的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士兵们开始被调集起来,成排成队地在武器库领到盔甲和铁剑、长矛,武器的碰撞声和士兵们的喧闹声在城中回荡。
本该在莱西城中参加宴会的贵族们,纷纷在所住旅馆二楼的窗户前,看着士兵们不断向城外聚集。
一场新的战争,似乎已经不可避免地要爆发了。
同时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亚尔德男爵。
“塞拉芬娜去哪儿了?”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
面对德伊诺骑士的质问,亚尔德男爵不等上战场,脚就已经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