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接周总，就该先联系你的，省得我疲劳驾驶了。”项森自嘲一笑，用手指点了点泛黑的眼圈：“我通宵一夜，连轴转了二十七个小时了。”
纪无凡皱了皱眉，觉得这个项森还真是自来熟，初次见到合作方的团队负责人居然就能好不拘束的聊这些话题。
“怎么这幅表情，看来楚总对你的评价很中肯。”项森歪头打量纪无凡：“你这种性格难怪楚总会担心呢，哪怕你心里对我再不满，也不该表露出来，即使真的藏不住，至少面子上也要保留微笑遮掩一二。”
“那也太虚伪了吧？”纪无凡强调：“我又不是搞业务推销的，我不反驳你的观点，但我只对最在乎的东西执着，所以你别白费口舌了。”
项森险些被纪无凡的一番话惊掉下巴，抿了抿嘴角刚要开口，机场的语音提示声播报了周正阳的航班抵达的信息。
两人这才暂时偃旗息鼓，难得默契了一回直奔VIP贵宾的出口走去。
周正阳拎着行李箱走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被那接机牌的一行字吸引了，再加上项森那身打扮和西装革履的纪无凡站在一起对比太过惨烈，想不被注意都很难。
“你就是项森吧？”周正阳开门见山的问。
不等项森回答，纪无凡接过周正阳的行李箱连连点头道：“周总英明，这位项先生疲劳驾驶，通宵工作连轴转了二十七个小时还不忘来接机，可见敬业程度，还周总可以和楚总提上几句，也算是成全了人家的良苦用心。”
“嘿，纪无凡纪经理，你这张嘴也太厉害了吧，怎么嘲讽起人来一套一套的。”项森不怒反笑，有些无语的求助周正阳。
周正阳早在方特助提供的背调资料中了解了项森这个人的履历，从履历和经手的业务可以推断和拼凑出这个人为人处世的习惯，简直和纪无凡这个‘犟种’完美互补，这也是为什么周正阳愿意让纪无凡做为此次合作的负责人。
“走吧，我饿了，飞机餐我没吃，都忙着处理邮件和工作了，现在饿的厉害。”周正阳一句话，轻飘飘的揭过了纪无凡和项森僵持的微妙处境。
“正好，费老让我订了周总喜欢的中餐厅，还是老地方。”纪无凡一改之前针对项森的态度，拉着行李箱在前面带路。
项森跟个小尾巴似得跟着周正阳，并不打算单独离开，在来到停车场时，还因为犯困接连打了两个哈欠，眼眶都噙着一层水雾，乍一看怪可怜的。
“项森，你也坐我们的车一起去吃饭吧，我也有话要和你聊。”周正阳在上车前看向几步开外的项森。
纪无凡撇嘴皱眉：“周总，你要项森一起去啊？”
“怎么，周总的话说的那么直白，你何必明知故问，对我别抱有这么大的恶意啊。”项森迈步走过来，开玩笑的语气调侃纪无凡。
“你——”纪无凡‘嘭’地甩上后备箱，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正阳抬手打断了。
“好了，先上车吧。”周正阳看向纪无凡，客观分析道：“你也说了项森通宵工作连轴转了二十七个小时，疲劳驾驶回去万一出了事，影响的是我们后续的合作，那就得不偿失了。”
纪无凡认真的点了点头：“嗯，周总分析的对，何况我本来就听你的话，你的吩咐我肯定严格执行的。”
下一秒，纪无凡孩子气十足的冲着项森抬了抬下巴：“上车吧，先吃饭去。”
一个半小时后，七座的商务车抵达了中餐厅。
纪无凡按照周正阳的喜好点了一桌子热菜，还搭配了不同口味的两种汤品。三人以茶代酒碰杯，先吃了顿热乎饭。
“费老和马总经理去信息化和工业部开会了，所以赶不过来。”纪无凡主动提了句。
周正阳点了点头，将夹好的红烧排骨放在碗里：“嗯，费老和我说了这事。”
项森边吃边听他们的谈话，显然也知道‘费老’就是费世杰，而马总经理就是马化龙。
只是下一秒话题陡然直下，直接瞄准了项森：“你今天来机场接周总，不止是为了刷存在感吧，后续的合作事宜你有什么看法？前期的评估和调研工作，你的团队应该都做过了吧，相关数据是要等合作意向书确定之后才分享吗？”
‘咳咳咳’项森险些被呛住，完全没料到纪无凡话题跨度这么大。
周正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给逗笑了，抬手拍了拍项森的后背，帮他顺了顺气息，示意他喝口茶缓缓。
“喝茶还不如喝热汤，刚添的茶水很烫的。”纪无凡好心提醒了句，完全没考虑之前言语冲突，而是麻溜的盛了碗温度事宜的汤放在了项森的面前。
周正阳对纪无凡的性格了解的十分透彻，所以对这种举动见怪不怪的，而是悄无声息的观察项森的反应。
直肠子有直肠子的好处，吵架是真的吵，但一码归一码，公私还是能分明的。
项森因为呛咳的缘故，稍作缓和调顺气息后，整张脸依旧有些泛红，加上那对清新脱俗的黑眼圈，整个人像个苦瓜似得，盯着纪无凡放在面前的那碗烫，心道：这个纪无凡还真是别树一帜啊，难怪楚总让我多留意些呢。
“真是抱歉，让周总见笑了。”项森很快调理好状态，还不忘对着纪无凡道谢，仰头喝了大半碗的汤。
“项森，你别这么客气，一点小事情而已，不用道歉的。”周正阳说道。
纪无凡却没忘记方才的话题，仍旧追问：“呛咳都调整好了，是不是该回答之前的问题了？”
不等项森开口，周正阳就笑着拍了拍纪无凡的手臂：“先吃饭吧，吃完饭慢慢聊。”
“行，我听周总的。”纪无凡点了点头，埋头继续吃饭。
项森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领导和下属的相处模式，刷新了职场三观和认知的同时，也钦佩纪无凡面对周正阳时坦荡且心安理得的模样，这哪里像是职场相处之道，分明更像是志同道合的朋友，莫名的让项森生出几分羡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