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攻山的铁浮屠共六十四人,论数量比陈通等好汉多出整整两倍有余,只是由于山路狭窄,只能允许五六人并行而立,故铁浮图的人数优势几乎得不到发挥的机会。
本来这也正合铁浮屠们的心意,在他们看来,少华山上的宋人匪贼之所以难对付,完全就是因为他们手里的那种会爆炸的箭矢太厉害的缘故。
而他等铁浮屠不惧远程攻击,又个个甲坚盾厚,武力超群,正好在这种盘山道上开无双屠戮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宋匪。
哪怕见得二十条同样身穿“重甲”的好汉来与他等针锋相对,铁浮屠们却也丝毫不惧,只有对杀戮和鲜血的渴望烧蚀着他们本就不多的神经。
但是,陈通一上来连斩三人,却不啻于给自以为强大的铁浮屠们发烫的脑门上狠狠地浇了三桶贼鸡儿爽的冰水,让他们都忍不住心肝儿颤抖了起来。
当然,并不是说铁浮屠们害怕了,而是对即将斩落强敌头颅的兴奋和渴望。
对于血颅一系的堕落者来说,再也没有比斩杀强敌更能取悦血之主,献祭敌人的鲜血和头颅,获得神明恩赐。
甚麽?
强敌太强大?
单打独斗干不过对方?
没关系,血之主从来都是只在乎信徒们有没有收割到滚烫的鲜血和头颅,而并不在意双方的战斗过程公平与否,甚至不在意最后流得倒底是谁的鲜血,滚得是谁的脑壳。
所以,血颅一系的堕落者们对于以强凌弱、多数围殴少数等一系列不讲武德的行为向来不予排斥甚至颇为追捧。
便陈通表现出来的战力超乎寻常的强大,铁浮屠们依然有信心凭借着己方的人数优势围杀了他。
只可惜,陈通这一边的强者不仅仅只有他一人。
当陈通突斩铁浮屠时,五六个铁浮屠各持锯齿长刀、大斧齐齐攻来,欲要打陈通一个措手不及。
不想史文恭、姚刚、陈达、吕振、鲁达等人却早擎盾而进,于陈通两侧护持。
那些曾经被混沌力量亵渎过的恶毒兵刃击打在陶钢大盾上,却似木锤砸在铁砧上一般,竟撼动不得其分毫。
当然,史文恭等人挥动蝉翼刀剑劈砍在铁浮屠身上,所造成的战果同样差强人意。
不是蝉翼刀剑不够锋利,而是敌人的盔甲实在是太过厚实了点。
蝉翼刀砍上去,就好似拿铅笔刀切大西瓜一样,非是刀不利,只怪瓜皮太厚,切起来分外的吃力。
双方就这样你打铁,我刮痧,战斗暂时形成了局部的僵持。
不过这种僵持很快就被打破。
王禀的武器同样是一杆战戟,不过不同于陈通的遗物战戟,而是如今镇魔人常规列装的仿制动力武器。
这种仿制战戟的威能不及遗物战戟,但在操控性方面更符合正常人的使用习惯。
当史文恭等人举盾与前排的铁浮屠僵持时,他们总是下意识的坐马深蹲,以便更好的与敌人角力。
而人高马大的王禀站在他们身后,高举战戟对着对面铁浮屠的面门突然连戳数下,同时战戟的分解力场亦连连闪烁,直将对面五个铁浮屠的脑壳戳得稀烂。
紧接着张伯奋趁机腾身越过史文恭等人,手持一杆动力战锤就是一阵乱披风锤法,却将另外四个措不及防的铁浮屠砸成了浑身喷血的肉团子。
而栾廷玉、佘佰岁、种虎子、狄先之和姚仲五人亦趁势前压,俱持大盾将张伯奋保护的周密,便七八口锯齿斧和狼牙棒砸上来亦不能撼动他们分毫。
第三拨发动突袭的是吴玠。
吴玠的武器是一口动力加持的青龙大刀,当他挥刀突斩时,却只来得及砍下两个铁浮屠的脑壳,然后青龙大刀的分解力场就出现了功率不足的问题。
青龙大刀砍在第三个铁浮屠的肩甲上,却迸起一团参差的火星,沒破防。
这也是司命府的所有非遗物级的近战动力武器的通病,受限于司命府大匠的材料学和加工工艺,这些动力武器的分解力场每满负荷运转几秒后,就必须有一个短暂的休眠缓冲期,然后才能继续激活。
否则动力武器的力场系统就会损坏罢工。
当然,司命府也有一些精工打造的精品动力武器不但没有上述的缺点,甚至比一些遗物更加优秀,但这只是一些小概率的意外产物,至少陈通暂时还没有能力给身边的弟兄搞来这种珍贵的超级家伙。
吴玠斩杀第三个铁浮屠失手,反噬立刻就来了。
或者应该说,当吴玠挥刀砍对手时,作为对手的铁浮屠亦反手来砍他。
只不过前两个因被砍了脑壳,所以他们的攻击自然无疾而终。
第三个铁浮屠的锯齿砍刀则重重的劈在了吴玠的胸甲上。
须知踏白甲本身是用古文明宇宙战舰遗物的护甲材料打造,理论上来说当前世界的任何一种冷兵器都没有资格在它的表面留下哪怕一点划痕。
而铁浮屠的锯齿砍刀的原身,本是北方常见的一种用来给牲口铡草的劣质生铁铡刀。
正常情况下,这种锯齿砍刀连给踏白甲碰瓷的资格都没有。
但令人心惊的是,号称坚不可摧踏白甲几乎被那粗陋的锯齿砍刀直接撕裂。
而这也是血颅一系所特有的血祭武器,天然自带超自然特性【破甲一击】。
不过这种【破甲一击】特性也有一个限制,每一次完成破甲效果后,【破甲一击】特性就会暂时消失,褪变成原本的普通武器。
除非这武器能再次痛饮鲜血,斩杀一个敌人,其【破甲一击】特性才会重新恢复激活。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铁浮屠能够一击斩杀敌人,那麽他的武器就会一直保持着破甲效果。
反之,血祭武器就会恢复了其原本破铜烂铁的真面目。
亏得吴玠穿了双层甲,外层踏白甲被撕裂,作为内衬的内甲则轻松防住了失去了超自然特性的锯齿大刀,却才没有被对手给直接开膛破肚了。
这不是吴玠有多麽幸运,而是司命府的镇魔人用无数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宝贵经验和教训。
吴玠吃此一击,直骇得浑身发冷。
而陈通则挥动战戟将另外几个欲来围杀吴玠的铁浮屠挑飞,喝道:“吴玠兄弟退后!退后!”
吴玠却不敢直接后退,只挥动大刀与另一个手持战锤的铁浮屠厮拼。
阎平和贾何上前拖吴玠就往后退。
宋炎和史进则持盾接战那持锤铁浮屠。
只不曾想,史进手中的大盾与那厮的战锤一接触,只听得“嘭”一声巨响,门板大盾竟直接被砸得寸寸碎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