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家的温暖
果然,此言一出朱标还没说什么,倒是朱雄英率先跳着脚道:“父王、父王,就让那个大哥哥作我的侍卫好不好!”
朱标宠溺的看着朱雄英,无奈道:“好好好,只要英哥儿能好好睡觉,你要谁都行。”
说罢,朱标抬手招来一名太监,吩咐道:“传本宫口谕,着锦衣卫力士王安入东宫随侍营,专职随侍皇长孙驾前。”
太监正要领旨离开,朱标又忽然抬手叫住道:“唔,本宫想起来了,似乎还没有赏赐过王安护驾有功。”
“这样吧,取百两纹银布帛十匹前去探望,让他把伤势养好再来东宫报道。”
…………
王安躺在牛车上,被同僚们送回了位于金陵城外,紧挨着秦淮河的一片叫豆荚坊的民宅。
有钱有势的权贵都住在城里,像王安这种穷鬼,自然只能住在城外。
等同僚搀扶着王安进入一座一进的小院,正在院子里喂鸡的老妇人顿时丢了手中簸箕,惊慌的叫了起来。
“老头子、嫣红,快出来啊!”
喊完,老妇人便跌跌撞撞的跑向王安,一把扶住王安隔壁哭道:“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王安有些尴尬的道:“娘,我没事……当兵打仗,受点伤很正常。”
虽然已经跟这对便宜爹娘相处了一段时间,但到底不是自己的亲身父母。
被人家当做亲生儿子一样关爱,多少还是感觉有些不自然。
王母正在检查王安伤势,王父和王安的大嫂嫣红便也急急忙忙的各自从厨房、堂屋中跑了出来。
一见到王安浑身沁血纱布,顿时惊得不知所措起来。
嫣红也如王母一般,关心的跑上前,绕着王安前前后后的观察伤势,一双大眼睛立刻就红了起来,嚷嚷着要给王安找郎中。
不管王安怎么解释,说自己回来前就已经被锦衣卫的郎中治疗过都不管用。
倒是打了半辈子仗的王父,一副处变不惊,实则关爱溢于言表的语气道:“当兵打仗哪儿有不受伤的,还不马上把安哥儿送进屋里休息。”
王父说罢,这才看向送王安回来的两名锦衣卫,连声拱手道谢:“多谢两位小兄弟,只是不知道我家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在军营里闹了差错?”
王安如今有功在身,两个锦衣卫力士也不敢妄自尊大,客气的将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说竟然有人胆敢刺杀太子,王父气的浑身直哆嗦,嚷嚷着要抄家伙追杀那些刺客,把幕后真凶揪出来。
王父是跟着朱元璋打天下的,用后世的说法,那就是根正苗红的老革命了,对于朱明天下的拥护程度毋庸置疑的高。
提到朱元璋和以前打过的仗,激动的就跟大明天下有他股份似得。
也不想想因为他瘸掉的半条腿,导致王家日子过的比一般人紧巴多少。
王安能长得那么高那么壮,全是因为王母野菜采的好罢了。
好不容易被两个惊慌的锦衣卫力士拦了下来,王父又骄傲起来,“不是我吹,我从小就教我儿子,一定要向岳武穆一样精忠报国,现在怎么样?”
“呵呵,果然没有让老头子我失望!”
王父越吹越上头,还招呼嫣红杀鸡待客。
只是两个锦衣卫还有公务在身,摆手推拒掉了。
不然,王家的大公鸡免不了要当个鳏夫的命运。
送走两个锦衣卫,王父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受了重伤的儿子,急急忙忙的进了东厢房。
“儿子,今天你可算是给老子长脸了,不愧是咱老王家的种,这事办的霸道!”
王父一进门,就喜不自胜的夸道。
王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哪有人儿子受伤,不先担忧伤势,反而扯些有的没的。
只是不等王安表达不满,王母率先把王安的心里话骂了出来。
“你个死老头子,儿子都伤成了这样,你老王家的脸能值几个钱?”
说罢,又摸着王安的伤口呜呜哭了起来。
“我的儿啊,娘都跟你说了多少次,遇事躲远点,军功什么的哪儿有自己的安危重要。”
“要是你有个什么冬瓜豆腐,你让娘可怎么活哟……”
大嫂嫣红这时则端来一盆热水,毛巾打湿之后,轻轻擦拭起王安身上的血迹,一双大眼睛只是红着,却并不说话。
看着眼前这一幕,虽然王安知道自己只是个鸠占鹊巢之人,他们所真正关爱的的儿子、小叔子,早已经不知消失在了何处,但心中还是情不自禁的感到了一丝温暖。
于是开口劝慰道:“爹、娘,你们放心好了,别看我伤的似乎很重,其实都不是要紧处。”
“锦衣卫的郎中都给我看过了,说将养几天就能好。”
王安一再劝慰,王母和嫣红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
王父摇摇头,道:“你们这些女人就是婆婆妈妈,既然军中郎中都说了没事那就是没事了。”
“这样吧,杀只老母鸡给安哥儿补补身子,嫣红你好好照顾你小叔子。”
王父说罢,拉着不放心的王母就出了屋子。
只是临走前,王父回头有些老顽童的笑道:“嫣红,麻烦你帮着把王安身上的甲胄脱掉吧,怪累的……”
嫣红闻言,不知想到什么,脸蛋腾的就红了起来。
王安无语的看了眼自家老父亲,表情无奈内心窃喜。
看向咬着嘴唇,满面羞红的嫂子,王安装模作样道:“嫂子你别听咱爹瞎说,盔甲我自己脱就行了。”
“你看上身的棉甲都已经让郎中给脱了的……”
王安的伤主要集中在肩背,处理伤口的时候就已经脱掉了,现在只是穿着一件渎衣。
王安说着本能的挺了挺胯,道:“只是这条裤子不好脱……”
嫣红默不作声的伸出手,朝王安裤腰带而去。
王安不躲不闪,只是嘴巴说道:“啊啊,嫂子这怎么好意思,我的腿上只有两道刀伤,不处理也没关系的。”
嫣红这才忍不住,道:“既然有伤就得好好处理,不然会有病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