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姚家坞堡的鸿门宴
姚家有自己的坞堡,其本家并不在县城内。
张清、张飞两兄弟带着张虎、张熊两护卫,驱车出城,一路飞驰,赶往姚家。
马车内,四人面露严肃,一路无话。
车速渐缓,张飞知道姚家快到了,笑道:“子澈,进了姚家,生死就不由你我掌控了。”
坞堡四面围墙,足足有五米高,前有木栓铁门,后有地下暗道,易守难攻。
张清掀开马车的帷幕,看了一眼这土夯的坞堡,问道:“大哥,姚家三百家奴都做过马匪吗?”
张飞无畏地笑道:“顶多一百人,子澈,有我在,不用怕的。
今日,就让我燕人张翼德,来做子澈的樊哙。”
樊哙曾在鸿门宴上解救刘邦,可张飞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张清知道他这个便宜大哥对自己当真是毫无芥蒂,连家主的架子都一点儿没有。
“大哥,你才是张家的气运之子,清还得指望你带我长命百岁呢。”
张清心里默默想着,随张飞下了马车。
“来者何人!”
坞堡上的卫士探出头,喝道。
张清拱手笑道:“我是张家的张清张子澈,这位是我的大哥,张家的族长张飞张翼德,今日听说贵家举办堂会,特来庆贺。”
卫士询问道:“涿县张家?”
张清大声回应:“正是。”
坞堡上并不只一个卫士,听到是涿县张家拜访,交流了一会儿,由另一个卫士出声喊道:“可有请帖?”
张清摇头道:“没有。”
卫士喝道:“那就请回吧,这里不欢迎不速之客。”
“什么叫不速之客?我堂堂涿县张家,你不过是姚家的一个家奴,怎敢如此无礼!”
张飞大声喝道,一时气急,嗓门大了点儿,怕是坞堡内堂都能听得见。
姚家卫士平时嚣张惯了,被人喊家奴就受不了了,怒道:“哪来的野狗,竟敢冒充涿县张家,再不离开,莫怪箭矢无情。”
说罢,一众卫士拉弓搭箭,齐齐靠在坞堡门楼上。
见状,张虎、张熊赶紧用肉身护住张清、张飞两兄弟。
张清面无惧色地回应道:“这位兵哥,我等皆来自涿县张家,听说姚家举办堂会,这才从涿县赶过来的,路途困顿,只为见上姚家家主一面,当面庆贺,以示崇敬之心。”
张清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示意马夫将马车里的锦盒拿出来,随即说道:“这是张家的一点儿薄礼!”
说罢,张清打开锦盒,亮澄澄的金块整齐排列在锦盒里。
在阳光的照射下,金光闪闪的,卫士们哪里见过这等精纯的黄金,一时间都看傻眼了。
卫士强咽口水,喝道:“即便你真的来自涿县张家,但我等家主身份尊贵,岂是你张家想见就见的,再不走,就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张飞何时受过这等责难,作势就要抽出张虎腰间的环首刀,当做标枪扔出去,将这嚣张的卫士刺死在门楼上。
张清赶紧阻拦,大声回应道:“兵哥,我张家生于微末,若不是我张家的祖父受到姚家的赏识,来这涿县集市谋得一份杂役,何来我涿县张家之声名?
清深知商场如战场,如履薄冰,唯恐马失前蹄,向来只想以姚家马首是瞻,不敢僭越半步。
今日方知姚家堂会召开,便急匆匆抽身赶来,只求姚家蒙荫。”
张清的一席话声情并茂,卫士们无不动容,不由得回头后望。
见状,张飞才察觉到卫士们如此嚣张,原来是受人指使,随即看向张清,见其一脸淡然,想必是早已猜到了,而自己却因为怒急攻心,将白花花的脑子当成屁股了。
“我张翼德不及张子澈远矣!”
张飞陷入沉思,一时无话。
坞堡大门被卫士们推开,姚家家主姚充和他最宠爱的儿子姚广伫立在门口,果然是等候多时了。
“哈哈哈!”
姚充大笑着张开双手,迎接张清,随即狠狠地抱住张清,叹道:“生子当如张子澈啊,此话非虚,此话非虚啊!”
张清无言,扫了一眼,看到姚充身旁的姚广,其面色五味杂陈,对他的眼色即夹杂着忿恨,又有一丝艳羡。
姚充只有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儿子,想来平日里没少打骂,即便是外人张清,也曾听下人说过姚充打骂姚广的趣闻。
可人嘛,有的人就是越打越不成器,姚广就是其中一位。
张清、张飞带着张虎和张熊一起进了姚家,连搜身都让姚充免了,可见张清刚才感人肺腑的一席话,还是对姚充有所影响的。
姚家的坞堡比张家庭院大上不少,足足有一百五十亩,十万平方米之大,张清一众人跟随姚充,走了小一儿,才来到举办堂会的厅堂。
一进厅堂,张清就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他们见到张清的表情就不太自然了,其中有不少承蒙张家照顾的,也有少许面露愧色的。
张清一路看在眼里,在姚充的邀请下,做到了主家的下一席。
见姚充此举,外人皆惊。
“姚家和新晋的张家争斗了这么久,结局竟然如此?”
“张家竟然成了姚家的新宠?这这这...”
“那我等得罪了张家,岂不是...”
一众外人议论纷纷,都失了脸色。
姚充邀请张清观看姚家艺姬的舞蹈,接过张清的敬酒,说道:“子澈啊,子澈,只恨你叔父我,膝下无女啊。”
张清举杯吃酒,知道姚充话中有话,险些手抖将酒水洒出去。
姚充此人,比张飞的父亲要小,自称叔父倒也无妨,可张清一想到他的为人...
县城里的人都说姚充暴戾无仁,对上巴结,对下狠厉,君子五德是一样不沾,是涿县世家豪强子弟之耻,再加上姚充年少时就荒淫无度,败坏了身子,年老了才得子,坊间传闻,都在恶意揣测姚广究竟是不是他的儿子。
张清瞄了一眼姚充强壮的臂膀,五德不沾,六艺不精,独善骑射,这不就是一个小董卓吗?
抿了一口酒,张清赶忙说道:“承蒙叔父照顾,清不敢高攀。”
“哈哈哈,子澈大才,何必自谦!”姚充大笑道,“今日叔父高兴,子澈,来,陪叔父畅饮几杯!”
张清瞄了一眼张虎、张熊,两人暗自点头,随即假装不胜酒力,出去如厕。
张清接酒一饮而尽,面色微醺。
“好!”
姚充抚须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