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扶苏更衣后，姜毕将秦王请进殿中，依令去带雪女过来。

　　“用过早膳没？”扶苏笑呵呵地问。

　　秦王子婴笑道：“没呢。就想着来陛下这里蹭上一顿，所以才一早过来的！”

　　话音刚落，就有长相清秀的宫女端上吃食，放在二人桌案上。

　　子婴几次想开口说话，又碍于规矩忍住了。

　　好不容易吃完，又眼巴巴地望着扶苏。

　　扶苏心里暗自发笑，若非他现在是皇帝，早就调侃上了。

　　“子婴有话要说？”扶苏故作不知。

　　好不容易扶苏开口了，子婴迫不及待地说：

　　“陛下，臣想求雪姑娘。”

　　扶苏泰然自若，点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子婴是有眼光的。”

　　子婴刚露出笑容，扶苏话锋一转：

　　“不过，昨日朕就说过，朕与小雪是好友。这件事朕做不了主，全凭小雪的意愿。”

　　“这……”子婴一时不知如何答话。

　　在子婴看来，自己肖想的只要不是陛下后宫的女人，陛下没有理由不允。

　　哪有让女人自己做主这一说？这是让自己知难而退？

　　扶苏见子婴半天不说话，又道：“子婴游历四方，见过无数美人，为何偏偏突然对小雪上了心？”

　　“说来不怕陛下笑话。”子婴惆怅开口，“子婴游历四方，就是想寻个情投意合的女子。”

　　“昨日得见雪姑娘，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惊为天人。”

　　“仅凭一面之缘？”扶苏追问。

　　子婴点点头，随后又摇头：“说是一面之缘也没错，但不全是。”

　　见扶苏有兴趣听，子婴说：“只是从雪姑娘的舞中，看到她的愿望和期盼。子婴想努努力，替她实现。”

　　“噢？什么愿望，什么期盼？”扶苏饶有兴致地看着子婴。

　　实际心里却嘀咕：难道我品不了细糠？我怎么没看出来？

　　子婴哪知道扶苏的想法？以为他是在考验自己，于是老老实实地答道：

　　“一生一世一双人。还有对闲云野鹤地平静生活的向往。”

　　“朕还没来过雍城，陪朕四处转转吧。”扶苏起身，边走边说。

　　他不想承认，他理解不了艺术家的想法。

　　这一下子婴懵了，连忙跟上去问道：“陛下，那雪姑娘……”

　　“有机会见到她了，你自己问她吧！”

　　虽然没有直接允诺，但不反对就是好事，这句话足够了！

　　-----------------

　　踏上雍城最高城楼处的瞬间，扶苏还没来得及远眺四方，系统忽然提示扶苏，气运值满了。

　　“获取指定卡片一张，或选取神秘大奖一份。”

　　扶苏停住脚步，有些吃惊。

　　系统怎么变得不一样了？是因为登基的缘故？不对啊，登基是昨日的事啊！

　　“陛下？”子婴疑惑地望着一脸惊讶的扶苏，出声喊道。

　　扶苏回神：“无事。”

　　说完，他故意看着远处，但注意力全都在系统上。

　　可他完全不明白，系统这个操作是什么意思。

　　想来想去，扶苏最终给出了最合理的解释：

　　他昨日登基称帝，只是文武百官认可，不算他改变气运。

　　今日到城楼登高望远，祖宗们承认了他。

　　这样，他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秦明帝。

　　不然扶苏想不出其他理由。

　　“唉，科学的尽头只能是玄学了！”扶苏心中叹道。

　　这次他决定选神秘大奖，至于池子里躺着的卡牌，早晚都会抽完。

　　碍于子婴在身边，扶苏强忍着没去点。

　　而是认认真真眺望着名流千古的雍城。

　　整个雍城只有一座城门，都城东、南两面环水，被称作水上秦都。

　　“从德公开始，至献公，雍城一直是秦国国都，算起来差不多三百年了。”扶苏感慨。

　　子婴笑道：“是。雍城是秦人定都最久的都城。”

　　“的确是好地方。”扶苏轻声说。

　　站在高处，能看见水边浣洗的妇女，身边有孩童戏水。

　　西边是长长的护城壕，除守军之外，鲜少有百姓往那边去。

　　城中部往西、北部是行宫。

　　中部往北是宗庙，也是昨日扶苏登基的地方。

　　城内有八条纵横相交的大道。商贩、百在此安居乐业，四处炊烟袅袅。

　　扶苏嘴角微扬，似乎能听见他们讨价还价的声音。

　　不过没一会儿，他眉头又皱了起来。

　　“战事一起，这些景象就看不到了。”

　　子婴先是疑惑，而后才明白扶苏意思，他笑着说：

　　“那陛下就让这景象一直存在吧。”

　　“连秦王都不思朝政，指望朕一人？”扶苏似笑非笑地说。

　　自知理亏的子婴，尴尬地笑了笑，正想着如何回话，又被扶苏打断了思绪。

　　扶苏指着大片广袤的荒地：“那些地盘都是士族和皇室宗亲的？”

　　“嗯。”子婴点头，语气深沉，“这些地早就划分给他们了。”

　　“官爵能被抹除，但土地不会。拿着地契，能传给子孙，绵延福泽。”

　　“绵延福泽？”扶苏不屑地开口，“就这么荒着，他们也不觉得浪费。”

　　子婴心头一惊，当即想到昨日扶苏登基时说的那句：日月星辰所照，皆为大秦粮仓。

　　他立刻开口道：

　　“陛下，若没有万全之策，恐怕士族和宗亲们不会轻易松口吧！”

　　“万一……万一他们群起而愤之，对陛下和大秦江山不利。”

　　“陛下清楚的，这些士族为了利益，可顾不得许多。”

　　扶苏拍拍子婴的肩膀：“子婴，大秦要想谋求稳定中兴，朕一人可做不到。”

　　“陛下！”子婴神色复杂。

　　“嘿嘿。”扶苏露出狡诈的笑容，“回吧！要是秦王能抱得美人归，朕很乐意替你主持大典。”

　　话虽无赖，但子婴却无可奈何。

　　陛下已经说得这般直白了，他要再不明白，就太不懂事了。

　　“陛下以前不是这样的！”子婴苦笑。

　　可扶苏充耳不闻。

　　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搞定土地问题的人，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子婴是聪明人，一点就通。不需要他多费唇舌。

　　上了马车，扶苏也故意闭着眼睛休息，懒得去看子婴那张苦哈哈的脸。

　　今日除了要启程回咸阳，韩信、胡姬还有小虞都要远行。

　　他还有许多事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