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大决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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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正是死人时,箭雨潇潇溅哀嚎,马儿惶恐蹄逾急!
血溅不能视,剑把四方敌,非仇非恨兵戈现,阎王追问国事亡!
国之宿敌仍畅酣,家中老叟愁儿还。
何时休止兵戈日,吾家儿郎归来时!
身归来!魂归来!还我大好儿郎来!
莫让白发送黑发,萧瑟堂风垒新坟!
西南方的厮杀已经持续了两刻钟,桓将军的脸上已经没有先前的轻松,反而是一脸严肃与愁容,
在他认为朝廷兵马不过十几万,除开支援齐国和拦截赵国的兵马,大营内应该就只有一半人马才对,除开其他方位的守备力量,自己攻击的这一处应该没有多少兵力才对啊,
可现实是出现的守备兵马人数虽然不多,但也相差不是非常大,而且战斗力比吴楚大军高非常多,从一交战开始,吴楚大军这边死伤就在不断增加,
这让他不禁思考起了朝廷兵马的真正实力,同样是大汉军士,怎么差这么多呢?
桓将军其实还是年轻气盛,考虑不到位,不光是打仗,就连个人行事,都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吴楚大军如今吃不饱饭,干的又是造反的事,无论怎样和兵强马壮的朝廷正义之师对上,都是折损多过斩杀,
况且很多都是应急征召的,根本就不会打仗,这就让两边一打起来颍阴侯灌何觉得叛军已经穷途末路时,西北方一道异常刺耳的响箭在夜空中响起,
灌何额头顿时冒出冷汗,“这是?又一处敌袭?”
就在响箭响彻夜空的同时,周亚夫等人也是瞬间抬眉,一道道军令马上就传递出了大营,到达各营兵马!
大营西北方!
同样是弓弦声响起,阵阵箭雨窜入夜空落向叛军,这里的叛军足足七成之多,守营军士无不手心出汗,这是迄今为止最大的一场战斗,
吴王刘濞和楚王刘戊正在此间,指挥着将士冲向朝廷兵马大营,
“斩杀周亚夫者!封万户侯,赏黄金万两!”
“斩杀其余朝廷将校,以同等俸禄职位为赏,积功也可到万户侯,将士们,冲啊!”
刘濞刘戊二人阵前给将士鼓舞,奖励丰厚诱人!
看着身后的将士冲向敌军阵营,刘濞脸上满是笑容,仿佛周亚夫的人头已经是他囊中之物一样,
‘桓将军那边数万人马,足以牵制周亚夫大部队,但他又岂会知道那只是我等三成兵马罢了,而此处聚集我方七成兵力,孰强孰弱一眼便知!’刘濞心中幻想道,
似乎吴楚大军中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拥有更多的人马就拥有更高的战力一般,叛军将领是一点也不相信那些士卒少吃一顿饭就会饿死他们,他们自己吃的饱饱的,就算还有剩余也不会多给士卒分一些,
在将领眼里,士卒有吃的就不错了,说吃不饱的,都是贪婪无度之人,就想省着力气好逃跑,简直就是大恶人!
这些将领就是不肯相信将士们就是没有吃饱,也可能是假寐之人不入梦吧!
刘濞想着桓将军那边和敌人多僵持一会,桓将军想着刘濞他们快点打完了来救他们,有时候人心就是这么好笑,只愁天下好处都应与自己有关,又恨天下烦恼别来困扰自己,
朝廷兵马西北营,秘密凋亡的大军已经准备就绪,只待与叛军冲杀时杀入战场,打他个措手不及,
军中将校列阵在前,手持利剑等待着与敌厮杀的时机,就连灌夫都在将士阵列中,
在李蓬蒿的运作下,灌夫还是回到了战场,李蓬蒿觉得不能浪费了他一身腱子肉,战场是莽夫历练最好的地方,再说了,以后留名的人都不会轻易在七国之乱中死去,倘若灌夫能立下功劳,自己的势力又会强大一分!
把控好最佳冲杀时机的朝廷兵马一声令下,两股大军顿时厮杀在了一起,
“冲啊!”
“杀啊!”
军前将校一个个挥舞着兵器冲向了叛军,身后的士卒也在将领一马当先的刺激下发出了呐喊声,
箭雨过后,叛军前锋身上和马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几支箭矢,有的将士头颅上流下的血液模糊了视线,有些刚伸手抹去脸上的血液就看见迎面挥来的利剑斩向自己的脖颈,
有的人来不及擦去脸上的血液就被迎头一槊捅穿了腹部,身体瞬间被带离马背,又在他人的‘协助’下,被大卸八块,尸首不全,
还有的人被箭雨射杀,身体趴在马背上冲入敌军阵营,没来得及挥舞手中的兵器,
这场战到最后,可以说刘濞等人在赌,周亚夫也是在赌,生死一线,赢了,凯旋而归,死了,天为坟土,地为冢!
没有人敢说确信,说确信的都是在赌,不仅是在骗别人,也是在骗自己,
一切都交给时间,交给过程,它们会告诉我们答案!
李蓬蒿作为幕僚人员,其实不必上阵,但今晚是很关键的一晚上,他也身披甲胄来到安全距离的瞭望台上,观察着军情,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历史改变,是刘濞打赢了这场战争的话,他也无话可说,
但前面的事件已经告诉了他答案,历史长河中的小BUG目前只有自己,主线剧情还是正常进行的,
‘今夜过后,大汉还是那个大汉,却也非以往那个大汉了!’李蓬蒿心中暗道,
在战争进行到白热化后,刘濞才发觉不对劲,
‘怎么朝廷兵马和我大军分庭抗礼,还隐隐胜出呢?’
再看人群中正在厮杀的众将士,朝廷兵马的数量似乎也不下五六万人,刘濞顿时有些心惊,这里都有五六万兵马,那桓将军那里有多少人马?如果人数少的话,那应该早就打进来和我们两相夹击才对啊!
难道那边也打的难分难解?可他们怎么会知道那里的部署呢?军情泄露?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出发前才确定的方位,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被探明呢?
刘濞猛然想到了唯一的真相,惊出一身冷汗,朗声惊恐道:
“快撤!有诈!朝廷尚有十多万兵马未出,快撤!”
听到刘濞的叫喊,叛军顿时乱作一团,没了交战的决心,纷纷择路逃跑,
瞭望台上,李蓬蒿轻咦一声:“叛军似乎自己乱了,还往后撤,怎么回事?”
窦婴与周亚夫相视一望,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叛军的人数做不了假,
“太尉,是追击还是?”窦婴自己也有些迟疑,只得让周亚夫来做决策,
周亚夫一直秉持着稳健的行军风格,但现在情况有变,似乎可以放手一搏,
“传我号令,追敌十里!”
“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