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食五谷精华,
身、心、息三者相合,
练得一口元气,称为练精化气。
元气游走,贯通诸脉,
由内到外,炼得钢筋铁骨铜皮,
内气加持无坚不摧,是为炼气成罡。
又在他要抓中他的剑锋前,
虽借有居高临下之势,
但对掌之后,刘备铁掌震得臧绩心口一闷。
他在泰山称雄多年,
晋至练气一品后,
正打算在这雒阳的花花世界中大展拳脚。
臧绩没想到打熬十年的筋骨,
竟然还不如眼前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臧绩以徒属的性命为诱饵,
趁着刘备气力将尽之机,
全力出手希冀能一剑毙敌,
可令他没想到,这仍伤不到刘备。
这对臧绩的信心打击之大,
是难以估量的。
这时臧绩看着刘备,
终于心生惧意。
臧绩彻底明白这个将名号高悬于东市的少年有多不好惹,
这么多天以来,
他第一次对压制内气的鬼市心存感激。
臧绩借着刘备的掌力,顺势脱身,
与还活着的三名蒙面贼人站到一起。
“怎么就你们几个?
其他兄弟呢?”
臧绩轻轻抹去嘴角的鲜血,
同时,
将自己的注意力提升到了最为紧张的状态。
“这人太凶了,臧绩你再拖延一会。”
其中一个为首的蒙面贼人轻声说道。
“我和他缠斗,你们三瞅准机会。”
臧绩眼神直勾勾的锁着刘备:
“你最好祈祷你的人来得快点,不然...”
声音越来越低,
最后甚至没了音量。
不等臧绩说完,
他看见刘备已经逼了上来。
刘备猛地发劲,
全身体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在仓库内震荡,
激得对面四人全身起鸡皮疙瘩,寒毛直立。
啪!
臧绩抢先发难,脚步向前一踏,
中平一拳,速度又快又猛,
仿佛纵马持槊的骑兵撞来。
刘备小臂上的肌肉如树藤虬结般隆起,
他的身形好似仙猿一般灵活,
轻轻一侧身,避过直拳,
左手一扒,接着右手冲拳刺向臧绩咽喉。
臧绩则是纵身一过,
一下便抢到了刘备的左侧,
蓦然转身,
拳肘好像一条毒蛇般的大枪上下翻飞,
招招不离刘备的喉、腹、胸、肋、腰等周身要害。
刘备见对方攻势猛烈,
却也不慌张,
身形闪转腾挪,如青龙戏水、
如燕子穿林、
如长蛇蛇摆尾、如鲤鱼跃浪...
刘备深知敌众我寡,
不能与敌人缠斗,必须以奇招破之。
一个健步抢到臧绩左侧之后,
刘备扭身又一转,
进步,
撩阴脚勾出,
啪!
劲力带起衣袍清脆的一响!
臧绩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挡过来,
正好撞向了刘备的踢击。
臧绩身似鹰形,
扬手为爪,
和刘备的撩阴脚硬撞一起,
他登时就发觉掌心隐隐做痛。
两人贴身缠斗了几个回合,臧绩连吃几次暗亏。
两人拳脚相交,乒乓作响,
听得那三个蒙面人心惊肉跳,
支着短戈进维谷,
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祷兄弟们赶紧到,
点子太扎手!
两人越打越快,
移形换步间刘备看到了插在地上的火凤剑,
心中有了决断,
露出中腰,卖了个破绽。
这臧绩果然上当,一个弓身冲拳,
铁拳重重捣出,
就想掏刘备的腰子。
刘备腰一沉,腹部宛如蛇一样向后收缩,
长臂直挑,
双掌一下顶在臧绩的拳头上,
正这时,
“哈!”
刘备大喝一声,震得臧绩一时间心神失守,
他抓住了这个机会,
借力往后猛地一翻身,就朝火凤剑方向扑去。
臧绩大吃一惊,
万万没有想到刘备竟然耍这种小聪明,
急切的大喊:“他没力气了!一起上剁了他!”
臧绩急追!
三人挺戈直上!
刘备借势退到了两柄剑前,
双手稳稳地一捞,
左手凤凰剑三尺三寸,右手制式汉剑七尺五寸。
臧绩见状连忙双手一拦,
将三人挡在身后,四人与刘备在仓库内对峙,
空气就像是被抽干了一般,
令臧绩窒息。
臧绩露出一个难堪的笑容,额上冷汗如油,
“刘大侠,我们不必如此生死相见,
你不是要找东西吗?
我陪你去,
去翻了大集的仓库也行...”
“人无信不立,现在我不信你了!”
刘备热血上脸,眼中满是怒火。
“少和他废话,杀!”
三把短戈往刘备的上、中、下三个方向砍去。
刘备冷哼一声,
右手长剑画了一个圆就将三柄短戈聚在一起,
左手一剑,
削铁如泥般就将戈头给切了下来,
只剩下四人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觑。
这下攻守之势易形也,
刘备手持双剑挡在门前,
跳跃的蓝色烛光,
刘备面色寒峻就如同冷漠天神正藐视着地上的蝼蚁一般。
臧绩扑的一下跪伏,
额头紧紧地贴在地面上,
瞧见着幅姿态,
刘备小步上前,眼神中满是不屑。
另外三人神色惊恐,
刘备每一步,便退一步。
当刘备和臧绩之间仅有一剑的距离时,
那三人面色变得狠戾,
竟然抄起大大小小的货物就往刘备身上砸来。
这时伏在地上的臧绩,
像只蛤蟆一般,
四肢用力一头就猛撞向刘备底裆。
刘备也不理空中来袭的杂物,
左手一剑就挑在臧绩脖颈,
猛一挑,
把臧绩整个身体就被挑飞起来,
货物悉数砸在臧绩身上。
刘备身体若猿猴在杂物雨中穿梭,
长剑似盾护周身,
短剑似流星杀奸贼。
杀一人!
毙命!
躲闪!
再杀一人!
刘备一剑刺入了最后一个贼人的胸口,
将他刺了个透心凉。
不多时整个房间内,
就只剩下刘备轻轻的喘息声。
臧绩尸首分离,
鲜血从脖子处不停流淌而出,
浸满了地面,
“我还以为你的血是黑的。”
刘备冷笑的将长剑归鞘,
手持短剑上前仔细地检查尸体。
摸出了在蒙面人身上了一卷被血污染的简牍,
从臧绩身上摸出了那错金银镶玛瑙的小匣子和那块带他进来的奇石。
刘备还吹灭了那蓝色的烛火,
将剩下的大半灯油用个小酒瓶装了起来。
蓝色烛火熄灭之时,
臧绩的身体开始迅速干枯,完全不像是先前看到的那健硕模样。
“这天心反噬这么利害吗?”
刘备看到这幅景象,心中暗自吃惊。
之后,
他将那把火凤剑归鞘,
用碎布条包好挂在腰间,
低声叹道:“这剑虽好,可实在是太招摇了。”
刘备将从㳄之家的仓库门掩好,
三步一回头,谨慎地探出巷子,
几个呼吸间,
就消失在了鬼市的人流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