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打开被封印的木匣,发现里面出现一沓厚厚的书信。
他打开一看,这些竟然是十常侍与陷害张铭的罪证!
人证在哪儿,物证是什么,写得那叫一个清清楚楚。
“好!有了这些,张铭那个倔老头就没事了。”
可他发现这下面还有几封信没有看。
刘辩此刻心里完全不慌,他知道这多出来的信是什么,这件设计冗余。
就好像载重十吨的卡车,不可能刚刚超过十吨就趴窝。
刘辩随意的接着往下看,可他越看越震惊。
“什么!这竟然是张让和赵忠二人与黄巾军勾结的罪证!”
刘辩高兴的差点笑出声。
“张让啊张让,正想着除掉你,这机会就送上门来了!”
刘辩自然不会鲁莽,他要先确认此事的真假。
这时有一个问题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就是这件事是去找他的大舅何进,还是二舅何苗?
片刻之后,刘辩做出决定。
大将军府。
何咸道:“史侯,你可真沉得住气啊,我真服了你了。
这几天看你,是神色如常,完全看不出你有丝毫担心的样子。
告诉表兄,是你二舅给你出什么好主意了吗?”
刘辩道:
“表兄,我这二舅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比我还清楚吗?他绝对不会帮我对付十常侍的。”
何咸微微一笑,心想确实如此。
“史侯,今日我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今日袁本初来了!”
刘辩一听非常高兴,袁本初不躲了?那一定是有好消息了。
刘辩当即说道:
“表兄,那就先别练了,快快快,带我去见袁本初。”
何咸看着刘辩猴急的样子哈哈大笑。
何咸领着刘辩先是来到了大将军府的密室之中。
随后袁绍跟在何进身后进入密室。
四人互相见礼打招呼后分宾主落座。
刘辩也不提袁绍装病的事儿,立马问道:
“袁将军,今日你来,肯定是有喜事带给我吧?”
袁绍翩翩一笑,贵气十足,道:
“殿下睿智,不错,我已经收集好十常侍陷害张郎中的罪证,特来献给殿下。”
说完便将一卷书简交给刘辩。
刘辩接过书简,当即读了起来。
这时何进说道:
“大外甥,还是大舅舅好吧,你看,怎么样?这罪证可给你找到了吧。”
刘辩当即露出感激的眼神,赞道:
“多谢舅舅,我就知道大舅舅最疼我了。”
何咸和袁绍闻言都是微微一笑。
刘辩看了看袁绍递过来的竹简,越看越吃惊。
这竹简若记载能证明张铭无罪的证据,大部分都和木匣中的证据对的上!
袁绍看到刘辩面色有异,问道:
“殿下,可有什么错漏之处?”
刘辩摇摇头,接着从怀中掏出几张帛书递给袁绍。
袁绍双手接过,一看帛书也是大吃一惊。
随后何咸还有何进先后查看。
何进道:
“好小子,原来你早就找到证据了,还在你舅舅面前装蒜……
是不是你二舅给你的?”
刘辩摇了摇头,随后将这木匣之事告知面前三人。
三人当即面色不定。
何咸说道:
“所以史侯你这几日看起来毫不担心,其实等的就是这个?”
刘辩点头道:
“不错,这天下士人,党人,无不怨恨十常侍,所以我料定,只要我站出来,表明立场,立马会有人主动帮忙。
所以只要保住张铭,耐心等待就是了。”
三人闻言,皆是一惊!
何进哈哈大笑,道:
“好!不愧是我何遂高的外甥,像我,此事当饮一杯!哈哈哈……”
何咸:……
袁绍则当即奉上几句马屁,拍的何进高兴的找不到北了。
袁绍道:
“殿下,既然如此,您刚刚为何露出踌躇之色,不是应该高兴吗?”
刘辩随后又从怀里掏出几张帛书,递给袁绍。
袁绍双手接过,但神态明显比刚刚更加恭敬。
袁绍一看,不由的瞳孔震动!竟一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何进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这个谋主这么失态。
“本初,这上面写的什么?”
袁绍将帛书握在手里,激动的说道:
“大将军请看,咱们铲除张让赵忠二人的机会到了!”
果然如刘辩所料,袁绍如同历史上一样,想要除掉十常侍。
更直接一点的说,袁绍不仅仅是针对十常侍这十二个老太监,他针对的是整个宦官集团!
两次“党锢之祸”,士人与宦官的矛盾已经剧烈到无法调和的地步了。
可这时何进却面露踌躇之色道:
“本初啊,十常侍树大根深,仅凭这些,是不是难以扳倒对方啊。
若是一击不成,这朝堂之上怕是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何咸也说道:“不错,本初,我也觉得此事要从长计议。”
袁绍当即发挥三寸不烂之舌,开始劝谏何进父子。
刘辩此时看着眼前袁绍,他心知此事无论他舅舅何进同不同意,这袁绍必然会借此事对十常侍发动攻击。
实际上刘辩得到木匣之后,开心是不假。
可他出门看到蹇冲之时,立即就意识到了此事的蹊跷之处!
既然侍卫在门口发现了木匣,却为何告诉蹇冲没发现呢?
而张德而后又光明正大的把木匣拿了出来交给自己。
这前后矛盾之处,其中必然有古怪!
但是刘辩并不打算将此事告知袁绍。
知道历史的刘辩心知这袁绍也不一定就是什么好人!
甚至这汉末的朝堂大乱,甚至东汉的灭亡与这袁绍脱不了干系!
所以刘辩得到木匣之后,便直接来到了大舅舅何进这里。
谁知今天袁绍就在,若是袁绍不在,刘辩也打算将这事儿透露给袁绍。
真正的高手大都是幕后操盘,哪有一上来就自己干脏事儿的。
刘辩此刻看着袁绍。
“袁绍当今名士,门下宾客无数,且看看你袁本初要如何与这张让赵忠相斗!”
刘辩将目光从袁绍身上移开,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这史府,也该打扫打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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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
“头领…他姓贾,根本就不是段公的外孙,他的玉佩是偷我的!”
“刚刚我们是一起的,这里有很多人看到了,一问便知。”
而此时因为刚才有人冒充段公亲戚被杀,此刻只有李姓青年一人站了出来。
这时向导转身看向贾诩,而手中正握着滴血血的弯刀。
“他说你姓贾,抢了他的信物,你怎么说?”
贾诩神色自若,平静的说道:
“段公是我的外公,我随父姓贾,这有什么奇怪的?”
随后贾诩冲着李姓青年说道:
“李兄,咱们虽是萍水相逢,可相处不错,我必会设法活你性命,你……何至于此啊!”
在场之人,谁都没有听出贾诩这一个小小停顿中所蕴含的遗憾。
向导看向李姓青年。
“你说这信物是你的,那你是段公什么人?”
李姓青年可没有贾诩的大心脏,刚才是怒气激起的胆魄。
现在激情褪去,面对周围虎视眈眈的氐族蛮子,明显慌了神了。
他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才是段公的外孙!”
周围的氐族人听了,全都放声大笑,不少人更是指着李姓青年讥笑起来。
李姓青年一下子就更慌了,面露惊惧之色……
这时贾诩身后冲出一匹马来,接着马上之人手起刀落。
只一刀,便把李姓青年的脑袋削了下来!
随后他利落的伏在马背之上,一弯腰,抓起头发,将头颅从地上捡了起来,随后栓到自己的马鞍之上。
“你跟他费什么话啊?段公怎会有这么熊包的外孙!”
周围氐族蛮子闻言立马哄笑了起来。
向导此时也是哈哈大笑,随后命人找来一匹马,交给贾诩,道:
“段公是我们部落最崇拜的勇士,你是他的外孙,我们便不能对你不利。
这一匹马送给你,如果你需要,我们会派两人护送你。
你还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跟我们说。”
他指了指身后的汉族百姓大方的说道:
“财物,女人,随你挑!”
贾诩摇了摇头,随后看向被挂在马鞍之上的人头道:
“请勇士把我李兄的人头还给我吧。”
向导不解的问道:
“为何,这个小人为了活命可是要害你啊!”
贾诩正色道:
“他曾救过我一命,他害我当杀他,但他死了我理应好好安葬于他!”
氐族蛮子们闻言,全都朝着贾诩头来赞许的目光。
氐族敬重恩怨分明的勇士,若是贾诩刚刚选了财宝和女人,反而会让氐族看轻。
贾诩找来一块布将李姓青年的脑袋包好,随后拒绝了氐族人护送的好意,骑着马独自离开了。
夕阳西下。
凉州汧县外十几里,一处不知名的戈壁滩上,多了一座小土包。
土包前面,是一座石头做的墓碑,上刻:
“故友段颎外孙李生之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