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武城外,西荒大军回西都的必经之路上,公孙长胜率军在此守候了一夜,除击杀国师之外,还杀死西荒残军一万余人,这一夜,血水染红了周围一整片沙漠。
旭日初升,天空破晓,公孙长胜见已经没有西荒残军再经过此地,率领众将士打扫战场之后,及时回到西武城。
西武城南城门外,谭开天带领全城百姓在城门口迎接公孙长胜凯旋而归。
公孙长胜满脸是血,但仍是意气风发,下马之后,提着西荒国师的人头对谭开天说道,
“回禀大王,末将伏击一夜,击杀西荒残军一万余人,西荒国师当场殒命。”
谭开天看着公孙将军手中的人头,那两只眼珠子还对着自己,心中一万头草泥马路过,但他又碍于君王的威严,假装无所谓地说,
“将军大功一件,来,把这贼人的头颅给本王当凳子。”
谭开天原本的一句壮胆的玩笑话,却被将军当了真,公孙长胜把揪着头颅的手递过来,
“算了算了,本王开玩笑的,这老头的头发一看就是很久没洗了,脏。”
“哈哈哈哈,大王真幽默。”
“哈哈哈哈,公孙将军辛苦了,”谭开天拍了拍公孙长胜的肩膀又继续说道,“公孙将军乃我中州将士之楷模,全军当以公孙将军为表率,舍生忘死,英勇无畏、建立奇功。”
“谢大王夸奖,今日末将能有如此战果,全靠大王神机妙算、料事如神、提前布局,末将不敢贪功。”
“嗨,公孙将军说的这是哪里话,上阵杀敌可是你亲自去的,又不是本王替你杀的,那西荒国师也是你把他的人头砍下来的,本王可没有这个本事呀,这都是你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本王的夸奖你受得起,对了,还有一件事,趁着今日本王高兴,本王宣布,公孙长胜听封。”谭开天对着公孙长胜及众将士严肃的大声说道,
“武威将军公孙长胜击杀西荒国师有功,现本王特封公孙长胜为中州国第一虎贲将军。”
“谢大王,”公孙长胜双手朝天向谭开天行受封大礼,他又开心的看了看身后的众将士,对谭开天说道,“大王,末将身后的所有将士也都功不可没,还请大王论功行赏。”
“哈哈哈哈,”谭开天笑着说道,“公孙将军体恤下属,本王非常欣慰,本王稍后将对所有将士一并封赏,对了,公孙将军外出的这一夜,阿离可是十分的担心你,现在你平安归来,本王也算是对得起她了,你快和阿离说几句话吧。”
此时谭开天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公孙离,示意她上前来,公孙长胜慈祥的看着公孙离,对她说道,
“阿离,你不用担心义父,作为公孙家族的当家,上战场取敌人首级建功立业乃是本分,别说我已平安归来,就算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义不容辞、死而无憾。”
公孙离看着公孙长胜脸上的斑斑血迹,又看了看他身上破裂不堪的铠甲,强忍着泪水心疼的说道,
“义父,你受伤了,女儿这就带您回府包扎伤口。”
说完公孙离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谭开天,眼神请示谭开天自己要带义父回府,谭开天立马领会她的意思:“你们先去吧,本王要一一慰问全军将士。”
咚咚咚咚咚咚咚······
西武城内外,百姓们自发组织起长长的队伍,敲锣打鼓、吹拉弹唱,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经过了几日的浴血奋战,全军将士和全城的百姓齐心协力、共同抵御外敌,已成为家人一般。
“为生者嘉奖,为死者祭奠,他们都是英雄。”谭开天对着天地大喊道,此刻,他已完全融入了自己中州王的角色,爱国、爱民、爱军,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成为一个心怀天下的成功者,万人敬仰的大英雄。
与西武城中欢乐喜庆的氛围不同,中都城内朝堂之上却是暗流涌动。
“左丞相,你必须给文武百官一个交代,”大殿上,右丞相上官莹对左丞相咄咄相逼,“你先前不是说大王因为新纳两位王妃而忙着在后宫与两位王妃生小王子吗?为什么现在传来消息却说大王此刻在西武城中,大王私自离宫,如此重大的消息你却故意隐瞒满朝文武,左丞相,你得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行。”
“呸”左丞相对上官莹不屑的说道,“我没有什么好给你们交代的,本官所有所做的事情都是遵照大王的旨意行事,大王做事难道需要给你们交代吗?”
文武百官听后皆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再说了,右丞相,你做的事情,你以为就天衣无缝吗?”左丞相恶狠狠地看着上官莹说道,“涉及到皇家颜面的事情,本官就不跟你细说了,可是这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囚禁无辜的平民百姓,哈哈,好大的胆子啊。”
上官莹一听,心想莫非自己要挟钟情冒充公孙离作为大王正妃的事情已经被知道了。上官莹此时突然又想起负责绑架任务的家丁已有几日没有给自己报信了,莫非他们真的已经被左丞相给救了?
“本官不知左丞相所指何事,还请左丞相明示。”
“哼,”左丞相对上官莹愤怒的说道,“别以为你的背后有一些女性官员支持就可以在朝堂之上为所欲为,本官告诉你,在大王眼中,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他都心中有数,只是对你一再容忍罢了,倘若某一天大王不再仁慈,那么你将死无葬身之地,你好好想一想吧,今后还是要收敛收敛。”
上官莹听了公子长安的此番言论之后,心想不跟这个没有子女的老头儿一般见识,同时也在盘算着如何打击报复。
“好了好了,”左丞相又对百官说道,“我们今天上朝不是来争论个人事情的,而是来讨论如何支援大王,大王昨夜火烧西荒大营,大火蔓延喜马山几百里,附近的许多百姓都远远的看见了,附近城池的官员也一早向本官飞鸟传信了,虽说大王还没有亲自传信回来,但以大王的脾气,我们必须得做好全力支援大王攻打西荒的准备。”
“喜马山大火想必是大王对西荒大军使用的火攻之计,依照大王的聪明才智,此战定大获全胜,往后大王若要攻打西都城,那么需要的就是攻城物资和粮草。”一文官说道。
“嗯,言之有理”,左丞相频频点头,“那本丞相就令兵部后勤立刻准备战备物资和粮草,其他各部为军部提供必要的帮助,最后本官还要说一句,大王乃少年天才,并非庸庸碌碌、骄奢淫逸、昏聩愚钝之君,大王异于常人,一定不能用平常的眼光去看待他,我们必须全力以赴、无条件服从大王的决定,等大王班师回朝、凯旋而归,我会将这段时间诸位大臣的所有表现如实告知陛下,还望各位珍重。”
上官莹听完左丞相的话,一脸不屑,可是她又不敢反驳,毕竟谭开天掌握着全国的军权,她就算对公子长安再有不满,也不敢做违背大王心意的事。
“哦,对了,左丞相,”上官莹对公子长安说,“为什么不允许我去看一看王妃?王妃称我为姨母,我这个当姨母的去看一看自己的侄女儿在王宫生活是否适应,天经地义,你为何一再阻挠?”
“唉。”公子长安对着上官莹故意叹了口气,面带遗憾的说道,“上官丞相,不是本官不让你去后宫看望王妃,实在是大王临走之前特地吩咐禁止任何人进入后宫探望两位王妃,并不只是针对正妃,侧妃也一样,也不只是针对你,所有人都不能。”
“哈哈,”上官莹故意笑道,“左丞相,你别把所有事情都往大王身上推,拿着鸡毛当令箭,不让我们去后宫看望王妃这件事儿现在还说不准是大王命令的,还是你别有用心。”
“呸”左丞相对着上官莹的身前吐了口痰,“大王临走之前将朝中一应大小事务的处理权暂时交给本官,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有什么意见,等大王回来之后你自己去跟他说,至于在他回来之前,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
上官莹听到公子长安越来越严厉的口气,却又无可奈何,心中想着:你个老不死的居然敢对着我吐痰,也太不给我面子了,今后走着瞧。
退朝之后,右丞相上官莹迅速召集跟随自己的大小官员,秘密商议着针对左丞相公子长安的报复行动。
“上官丞相,我听说这左丞相一直没有子嗣,是因为他深爱着他那不能怀孕的妻子,而且从没有纳妾,既然左丞相对他夫人如此看重,那么我们不如就将他的夫人给做掉,让他沉溺于丧妻之痛,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无心朝政、抑郁而终。”
“沈大人此计妙啊!”一旁的官员赞叹道。
“办法倒是个好办法,只是这左丞相府中守卫森严,恐怕想要进去刺杀左丞相的夫人有很大的难度啊!”上官莹担忧道。
“上官丞相莫要烦恼,下官正好开了一个布庄,而这左丞相的夫人正好是我布庄的常客,我们可以在她到我家布庄时,安排人在店门外刺杀,制造出抢劫杀人的假象,那样的话就天衣无缝了。”
“哈哈哈哈,”上官莹听后十分高兴,吩咐道,“就依沈大人所言,你们速速安排人去做,记住了,一定要做的干净,不要留下任何一点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