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大王!”
“不必多礼”谭开天指示到,
“我们直接开始说正事,经过今天这半日的战斗,本王有几点感悟,第一,本王认为敌方将领是个草包,根本不懂打仗,太阳高照的时候不打,下雨了开始进攻,在泥泞的地上不利于车轮前进,更不利于攀墙,他们下雨时攻城简直就是乱来;第二,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本王打算调整一下我们的策略,我们需要从防守变为主动进攻;第三,按照路程来算,三日之后西北援军将会赶到,到时我们可以里外夹击;第四,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跟你们任何人说过,数日之前,本王还在王宫中时,就已经派人前往南瘴国结盟,请南瘴出兵一同围歼西荒大军。”
“大王英明,若是我们能够撑过三日,则不仅有援军,还会有盟军,简直就是必胜啊。”公孙长胜激动不已。
“大王英明,大王英明。”
“谢大王!”此时,公孙将军听完之后立刻向谭开天行跪拜礼,谭开天吓了一跳,赶紧将公孙长胜扶起,“公孙将军,行如此大礼,你这是何意呀?”
“下官这是替小女向大王道歉,阿离刚从中都回来的那日,跟下官说大王不派兵支援西武城,是要置西武城的百姓性命于不顾,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原来大王一直在为了西武城的全体百姓做谋划,早早就已经与南瘴结盟请求了盟军,阿离真是太不懂事了,我以后一定好好教导她,让她好好服侍大王。”
“将军客气了,公孙小姐不同于其他女子,非常率真孝顺,而且又非常有才情,本王就是因她的一首诗而开始喜欢上了她,更因她的性格深深爱上了她,公孙大人能够得此爱女,简直是大大的福气呀。”
“多谢大王原谅小女的刁蛮任性。”
“对了,还有一事,吩咐下去,天黑以后打开西城门,出城打扫战场,回收装备,但是一定要提高警惕,防止敌军趁着夜色对我军偷袭。”谭开天严肃地说。
“是大王!”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天空中的雨也已经完全停了·····
云层遮住了月亮,在城楼火把的光亮照映下,西武城守军打开西城门,来到城外开始打扫战场。
满地的尸体,肆意流淌的血水,空气中弥漫着恶心的血腥味儿。士兵们捡起地上的箭,拔出尸体中的箭,捡拾起破损的盔甲和盾牌。城楼上,一排弓箭手正紧张的准备着,掩护城外的士兵,防止敌人突然来袭。好在有惊无险,西武士兵清理完战场之后,将所有可用的物资都运进了城。
谭开天走进将军府中的客房,与公孙离互道晚安,
“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后半夜,谭开天安然入睡中。
“不好,敌人来袭,快去禀报将军。”此时城楼上几个眼神好的士兵看见城外不远处零星闪着的火把正向城门走来。
咣咣咣·····
响亮的锣鼓声响起,城墙上下的士兵立刻打起精神,严阵以待。
将士们正准备等敌军再靠近一些才进行攻击时,敌军那闪烁的火把却在前方停住了。由于光线不好,城楼上的士兵并看不清楚对方究竟有多少人,也看不清带着什么器械,片刻之后,敌军方向火光冲天,由西向东顺着尸体向西城门蔓延开来。
“原来是敌军在用干草和油将尸体烧掉。”
在干草和油的作用下,再加上尸体体内的脂肪油,火势燃烧凶猛。
只见火势越来越猛,迎面而来,直窜到城墙之下。
“敌人这是做什么?”一副将疑惑不解的说道,“这城墙防火,难道他们妄图火攻?这也太蠢了吧”
却不知,这是敌人的声东击西。
嘣嘣嘣······
“不好,敌军朝南城门而来。”
西荒军几十发投石弹伴着火光像陨石一样砸在南城墙上。
“不好,敌军要攻打南门,快去禀报将军。”
公孙长胜和谭开天听到此消息,立马从床上弹起,快步朝南城楼上走去。
“这敌军还是有两下子啊,既然料到了本王已将伤军替换到其余几个城门去了,放弃了攻打防守力量最强的西门,转而来攻打我防守较弱的南门。”
“大王,怎么办?现在换防已来不及了。”
“大家都别着急,本王自有妙计,公孙将军,请你速速差人去找老百姓收集家中的干柴火。”
“是大王。”
谭开天已走上南城门,仔细观察了四周,看见敌军正从远处杀了过来,火把足有几万只之多。而南城门守军将士却不足一万人,实力相差悬殊,情势危急,千钧一发。
“大家听我说,”谭开天对几位副将说,“等敌军来到城下之时,先砸油罐,再用火箭点燃地上的油,尽力阻止他们向城门前进。”
“遵命!”
“杀啊!”
西荒大军喊叫声越来越近,震耳欲聋,以排山倒海之势奔着南城门直冲过来。
“倒油,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西武士兵将油罐砸向城墙脚下,火箭点燃之后,铺出了一条火路,阻止了攻城车前往城门口的路。然而敌方在盾牌的掩护下,用脚下的沙子盖住了前方的火焰一步一步的向城门推进。
一刻钟后,攻城车方队竟然慢慢地贴到了城门边,眼看与城门距离就要不足十米了,城门危在旦夕。
“禀报大王,柴火已经运到。”
“快扔下去,朝攻城车扔。”
一捆又一捆的柴火从城墙上往下扔去,密密麻麻地铺落在攻城车的方阵周围,再浇上一些热滚油,火箭点火将其引燃,眨眼之间,敌军攻城车便被包围在了火场之中。
被火烧的人惨痛的大叫,攻城车的木头架子也慢慢的燃烧了起来,登云梯上,敌军一个接一个的往上爬。城墙之上光线昏暗,一不留神,竟让一些敌军爬了上来,翻进了城墙里。与西武军展开了近身短兵之战。然而敌军毕竟刚爬了高高的城墙,翻到城墙里面时力气已经消耗了许多,在近身肉搏中显然不占优势。敌军一个接一个翻上城墙,双方死伤惨重,城墙之上摆满了尸体。
谭开天看着一个个浴血奋战的士兵,又仔细看着远方的像蚂蚁一般的敌军。厮杀声、刀剑声和挣扎声都融入了这火光之中,所见之处仿佛人间地狱一般。
嘣嘣嘣······
几十发投石弹又突然砸了过来,其中一发正好从谭开天的身边飞过,落在身旁的地板上砸出直径一米的大洞。
“大王,这里太危险了,你还是先下到城下吧。”
“大王,您穿上盔甲吧,下官担心大王的安危。”公孙长胜在一旁着急道。
“将军莫急!本王乃紫微星下凡,自有上天辅佐,必定会安然无恙。”
正当谭开天自信慢慢之时······
“大王,快撑不住了,敌军太多了,通过登云梯上来的敌人一个接着一个,源源不尽啊,将士们都已筋疲力尽,伤亡惨重,而且我们的滚石和檑木也都快用完了。”
谭开天听到这个噩耗,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听令,将城楼上敌军的尸体倒上油向下砸登云梯上的敌军,等到把全部敌军的尸体都扔下去以后,再放火箭烧,这城墙防火,但敌人却防不住火,只要在城墙脚下燃起一片火海,敌军就无法靠近,而且敌军的登云梯在火海的持续炙烤下,也会被完全烧掉。”
“遵命!”
敌人的尸体被接二连三地扔了下去
此时,乌云逐渐散去,月光慢慢地露了出来,伴着清冷的月色,谭开天缓缓的走到战鼓前。他拿起鼓槌。
咚咚咚·····
一下、一下敲着鼓。
清冷的月光照在他的脸颊上,映衬出他英俊的轮廓,他的身后,西武军疲惫地、英勇地、顽强地抵抗着。
嘣嘣嘣·····,伴随着轰天的巨响,敌军的投石弹再一波砸了过来。谭开天身旁的几名将士应声倒地,带火的投石弹重重地压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浑身都燃烧起来,哀嚎声、喷血声穿过谭开天的耳膜,他面色不改,镇定自若。任凭血与汗渗透自己的衣服,模糊自己的双眼。
咚咚咚·····,战鼓声变得更加急促了,谭开天加快了击鼓的频率,激励着士气,就要进行最后的一波殊死搏斗了。
刀光剑影,鲜血四溅·····
此时城墙脚下已是一片火海,敌军的尸体熊熊燃烧,尸体燃烧的焦味儿弥漫着整个西武城。
城中的百姓躲在地道之中,听着上面的轰鸣,所有人都害怕地蜷缩成一团,为西武将士们默默祈祷,他们祈祷这个黑夜早点过去,下一个太阳早日升起。
公孙离来回踱着步,她为义父和谭开天的安危心急如焚,尽管她已学习了武术近一个月的时间,但是她仍没有达到可以上战场的水平,谭开天也不允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