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幼狼训练营很是不平静,不管是将士还是夫子,都在讨论一个学员。这不是最主要的,主要他还是一名新生,刚刚来训练营不过十五天,他所进行的训练也只有一项。
或者说这都不是训练,只是简单的药浴,但他的药浴结果却很不简单,因为这已经是他药浴的第十五天了。
与他一届的新生最迟也在五天前结束药浴,这结果已经在训练营的历史上排名前五,可是这名新生却硬生生又多了五天,并且还没有结束,药浴还在继续。
十五天已经打破了幼狼训练营自建立以来到现在的全部记录,曾经的榜首是三年前的学员,最高达到十二天。现在这名学员已经开始练习训练营最好的功法,江湖上盛名已久的《九阳神功》,并且踏入了《九阳神功》的门槛。是训练营自这名新生之前最优秀的学员,前一段时间皇上派来的独孤先生还亲自指点了他。
可是现在又来了一个怪胎,硬生生打破了以往的记录。虽然药浴的时间只是决定武学的根基,并不代表武学之路可以一帆风顺,这还要看领悟能力和付出程度。可是武学根基摆在那里,就已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让人望而生畏。
幼狼训练营地下第一层,处在角落中一个隐秘的房间里。武学营的营长正在仔细查看一份学员资料,嘴里还念念叨叨的:“杨渊,山西太原人士,生辰三月初六,父亲杨破胡曾担任太原虎威将军,领万户,三年前战死在朔州,母亲张丽萍是民间普通女子,一年前病死。无亲人存世,五月前被内务府暗中接走,送至训练营。”
收起资料,这位壮汉眼眶有些湿润,半响后长叹一了口气。“原来竟是故人之子,想当初我与杨兄曾率军并肩战十五万匈奴兵,何等的英姿飒爽。可惜多年过去,故人已故,没想到你的儿子会出现在这里。”
说到这里他的眼眶就已经通红,这位当年让突厥人闻风丧胆的李铮元帅,竟然不争气的流下了眼泪。
杨渊的父亲曾是山西内出了名的猛将,当年还在战场上为李铮挡过一箭。可是一别三年,李铮入京步步高升,而杨破胡却战死沙场。他的儿子,本来应该躺在父亲战功薄上富贵的过完一生,没想到这该死的战争让一个三岁的孩子来到这里。李铮闭上眼睛,将那份资料握的死死的,密室变得安静起来。
……
杨渊此刻还静静的躺在木盆中,武当山山顶的阳光照在他头上,杨渊眯了眯眼睛。看着盆中热气腾腾的药水,无聊的撅了撅嘴唇。脑袋向后一趟,左手和右手假装两个小人,打起了架,一会左边把右边打倒,一会右边又把左边反杀,玩的不亦乐乎。
前些天还有很多人陪着杨渊一起晒太阳,可是现在已经好多天没有人和他说话了。
每天杨渊回去的时候,其他的小伙伴都在睡觉。虽然他在人群里很安静,每次别人说话的时候他都只是静静的聆听,一句话都不说。但是杨渊还是很喜欢热闹的气氛,因为一个人的时候太孤单了,他讨厌一个人独处,尤其是母亲走了以后。
正在杨渊自娱自乐的时候,突然后面传来一道声音。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啊。”
身着一身灰色麻衣长袍的中年人从背后走来,吓了杨渊一跳,急忙收起还在打架的“小人”。
中年人双手背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双眼睛混浊不堪。
中年人走进杨渊,从头到脚打量着他,时不时还在他腿上胳膊上捏两下。然后凑近杨渊的身体细细观看,还在两腿中间的地方挑拨了两下。
杨渊顿时吓得赶紧把身体往水里沉了沉,睁大眼睛,好奇的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说实话杨渊确实长的很可爱,大大的黑眼睛就像一汪清澈的湖水,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不时流露出眼中的童真。
此刻,杨渊的双眼正好对上中年人混浊的双眼,独孤求败愣了愣。
两者仿佛相隔了一个年代,相距生命的年轮。一瞬间,这位天下第一的独孤求败竟然有些出神,恍恍惚惚的像是回忆起了自己的童年。
突然,独孤求败眨了眨眼。笑着问道:“刚刚两个小人打架,到底是谁赢了?”
杨渊赶忙摇头,道:“没有啊,老先生肯定是看错了。”
独孤求败笑道:“也不尽然,老夫观其打斗招式,招招玄妙,竟有几分万人不当之势。”
杨渊有些羞赧,知道事情败露了,“老先生就不要逗趣了。”
“哈哈哈哈哈”
独孤求败转过身子背对着他,大笑一声。向前走了两步,紧接着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争取多坚持几日,药浴对你的作用远比其他人重要,杨渊是吧,老夫记住你了。”
说完便大笑着走进了木屋,留下杨渊一个人待在木屋外。
独孤求败今天的心情很好,所以他决定亲自去把杨渊的药汤调配一番。没想到刚进入调配室,就看到一个忙碌的身影,左忙右忙的配药,闹得满头大汗。定睛一看,竟然是李铮在这里。
独孤求败发声,“李铮将军为何在此忙碌,这些小事直接让手底的将士来做不就行了吗?”
李铮回头看到是独孤求败,急忙拱手道:“先生有所不知,如今训练营的新生只剩下一人还在药浴。不仅打破了训练营的记录,更是有可能在武学之道上望先生项背。”
说完悄悄的看了独孤求败一眼,然后继续说道:“先生可以抽空去看一看这名新生,他叫杨渊。”
独孤求败撇了一眼药材,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些药材可比规定的药材年限多不少啊,尤其是这血参,平常的药汤只是用其末尾的根须,将军这已经直接是放入大半个血参了。还有那三星草,啧啧,还有龙须根。”
“将军,老夫怎么感觉你别有用心呢?”独孤求败笑吟吟的说道。
李铮老脸一红,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先生有所不知,这杨渊乃是鄙人战友之子,其父曾与我有救命之恩,今日方知其身世,痛心疾首。所以……”
独孤求败点点头,“原来如此”。
“这个杨渊,刚刚我已经看过了,是个好苗子。其实我也是前来为其配药的,等再过两年或许我就考虑考虑收他为徒。”
李铮听完以后心中大惊,急忙习惯性的扯了扯大胡子,被独孤求败收徒?要知道十五年前独孤前辈就已经站在武学的巅峰,可以说他是武学天下第一人,就连当年的江湖动乱都是独孤前辈一人战赢十数位门派掌门,从而轻松消灭这些门派。不仅武功高深莫测,就连文采也是独步风流。
而且独孤前辈从来没有收过徒,就连前些时候指点其他学员,也都只是指点,这么多年连一个记名弟子都没有。现在冒出收徒的想法,着实是让人吃惊。
李铮有点猜不准独孤求败的意图,正在扯胡子发愣时,却只见独孤求败绕过他,走向配药的桌子。拿起李铮剩下小半块舍不得放的血参,还有几颗色泽通透的碧玉籽,全都一股脑扔进药壶。李铮又有些发愣,下巴茂密的胡子都快被拉扯秃了。这都不要钱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