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朗拍了拍手掌,在其身后缓缓出现一道身影,竟然是刘秀身边的那个偏将。看到人的那一刹那,刘秀心一凉。
就在今天,他对他都没有丝毫的怀疑,可是他却在背后捅了自己一刀,而且还是致命的一刀。
“叛徒,懦夫。”
刘秀手下的士兵强烈指责着。
“俗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看看现在的他,荣华富贵集于一身,再看看你们,除了一身的伤疤,还留下了什么?”
王朗“循循善诱”。
“骂得好,你们都是好汉,我是叛徒,我是废物,我跟了他这么多年,我拿他当兄弟,这里是我替他挡的毒箭,这里是我替他挡的刀,结果换来了什么?他拿我当什么?”
偏将不顾寒冷,露出自己身上的伤痕,一条长长的刀痕,从肩膀处一直到腹部,令人触目惊心,难以想象当时是何等疼痛。
刘秀也是心一软,这条伤疤他当然不会忘记,当时若不是他替自己扛了一刀,就没有现在的刘秀。
所以他才没有丝毫的怀疑。
“为什么?”
刘秀话语之中有些沧桑,曾经两人好的穿一条裤子,现在却沦为了敌人。
“凭什么邓禹的身份位居我之上,凭什么我现在还是个偏将?以我的功劳,不应该坐第二把交椅吗?”
偏将不服气的说。
起初他也并未在意这些,他觉得两人是过命的交情,刘秀又如此重情义,肯定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他只要知道两人是兄弟就够了,其他的无需在意。
王朗慢慢的了解到了他,发现有机可趁,便私下里写了数封书信寄给了偏将,想要说服他归顺自己。
起初偏将并不放在眼里,王朗却不肯放弃,这么好的卧底,不好好利用那就可惜了,官职不是很高,却什么事情都能略知一二。
就算被怀疑了也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实在是卧底的不二人选。王朗也动过用偏将家人威胁他的想法,很快被刘林拒绝了。
狗急了还会跳墙,万一偏将本就忠于刘秀,再被他们这一刺激,舍生取义,或许将假的消息送给他们,那就得不偿失了。
最为稳妥的办法还是将之收之麾下。事实证明,两人的关系不是铁板一块,还是让王朗有了可乘之机。
“王朗,我刘秀在此发誓,如若逃出生天,必取你项上人头。”
刘秀的一手紧握着宝剑,一手捏的咯嘣响。
他不恨自己的兄弟,只恨王朗挑拨离间,破坏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他确实救过自己的性命,在战场上也十分勇猛,可是他天生不是做将军的料,人只有在正确的职位上才能发挥正确的作用。
这也是经过刘秀三思,最后才下的决定。
只是刘秀没有想到,一个错误的决定,竟然将他推向了王朗的阵营。
“哈哈,那你此生怕是没有机会了,下辈子吧,但愿你下辈子不要再像现在这般执迷不悟。”
“言尽于此,各位兄弟若是还想跟着刘秀一同送死,朕也不会拦着,如果你们放下武器,朕保证会让你们过上丰衣足食,荣华富贵的生活,如何选择全在你们一念之间。”
王朗下了最后通牒。
战场上的时间太过于宝贵了,浪费一秒都觉得多,有的时候,或许就是这一秒,能够决定上万人的生死。
他在刘秀身上花费的时间不少了,再耗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兄弟们,他刘秀不拿我们当人看,我们又为什么要跟着他呢?有何必为他赴汤蹈火呢?倒不如跟着皇上过太平日子。”
偏将也在一旁说道。
刘秀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恨自己没有早点发现,制止这场悲剧。
“这边倒是简单许多。”
媚儿和杨六合快马加鞭已经赶到了尧山。此时这里还躺着不少尸体,而且看穿的衣服,均是刘秀的士兵,看模样都是被巨石所伤。
这边的地势和玉山相比,平缓许多,没有玉山那么凶险。若是带着一只训练有素的队伍,登上悬崖也不是不可能。
唯一的一点就是距离城池有些远,这一来一去就需要花费几个时辰,所以杨六合才选择了更难攻打的玉山。
“切不可大意。”
看上去这里风平浪静,安静的渗人,越是如此,杨六合本能性的越加小心,或许是他太过于敏感了,可是正是因为他的敏感,才让他在一次次生死边缘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先休息一下,一会可能会有一场大战。”
杨六合让媚儿稍安勿躁,寻找了一处相当隐秘的位置,基本上四周全是石壁,媚儿刚刚好能进来。
杨六合生起了火堆,让媚儿暖暖手。路上即使她一直带着杨六合亲自为她准备的手套,摸着杨六合的肚子,时间久了肯定还是会冷。
看到火光,媚儿身上的寒意瞬间驱逐了不少,暖意经过媚儿的手,穿过各个经脉,最后散发到全身。
杨六合将带来的食物稍加处理,在一升温,就变成了美味。媚儿又能一把口福,满足的将杨六合送来的烤肉串吃下。
瞬间感觉一股暖流在小腹处游荡。
这里位置比较小,很快就暖和起来,像个温暖的小窝。虽然地方小,但是又杨六合在身边,媚儿的心就安。
杨六合通过缝隙,打量着外面的情况,更多的是观察着上山的道路,以及两边所布置的暗哨。
夜色朦胧,视野终究有限,好在杨六合所能看到的更远,能够早一步发现潜在的危险,好做出反应。
“现在就让我们来见识一下这所谓的尧山吧。”
酒足饭饱,身体暖和之后,将火堆熄灭,两人便开始了上山征程。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在杨六合的指挥下,轻易的避开了山上的各种陷阱,还有各种连环陷阱,一旦触发,就会后患无穷。
他或许不能无穷无尽,但是一旦触发,就会被拖延一阵子,那时候人早就赶过来了。这些能够挡住普通人,却挡不住杨六合。
这些于杨六合来说如同家常便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