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大营
秦王不安的在大营中绕圈,马上就到冬天了,秦王卫没有得到进展,李业此时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手上拿着一封圣旨:“王爷,王爷,天安来信了。”
秦王大喜,立刻从台子上下来,接过了圣旨,口中一边念叨:“终于派兵来了。”
秦王把圣旨递给了马纵:“你们好好看看,楚王届时会统兵北上,王康会去当使者说服完颜刚。”
众将拿过圣旨,看完之后都表示时机已到。
秦王:“可是,并没有粮草。”
这个问题是始料不及的,当然天安已经没有粮草可以支援西北了,唯一只能拜托完颜刚开放西州粮草来支援大军作战。
吴监军:“王爷勿忧,既然派了王康大人来,那么谅他完颜刚也不敢不给粮草。”
秦王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只好如此了,秦王卫的粮草也是迫在眉睫啊”,他走上台,拿起长剑,又大步走到沙盘图旁。“你们看,我们已经锁定了叛军主力,就在牛首山,叛军已经吸收了一部分的朝廷官兵,所以说不容小视,我和完颜刚已经把牛首山团团围住,只恨完颜刚不肯分粮,又奈何秦王卫将士伤亡也大,不然我早就荡平西州的叛军了。”
李业:“王爷是说,他们已经不是流民了!?”
秦王:“对,这几次小规模战役可以看出来,他们已经不是手拿农具的农夫了,他们的武器装备可以说和朝廷的官兵一样,我怀疑。”
马纵:“他是降将,要是他敢给流民兵器,无异于叛国。”
吴监军:“王爷,西州完颜刚可以不相信,可是牛思老将军呢?卑职以为王爷大可放心,若是真出了问题,我相信牛老将军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
秦王:“但愿是我多虑了吧。”
楚王大军已经在路上开拔,郭玮也随同左右,七万多楚王军在夕阳之下缓缓前进。
楚王对着旁边的儿子说道:“楚军北上,胜负如何?”
郭玮毫不犹豫:“必败无疑。”
楚王只是一笑:“吾儿何出此言?”
郭玮:“秦王卫多轻甲骑兵,而且常年和北人做战,战力丰厚,楚军多步兵,常年不战,兵器也多有损坏,如此一看,我军实在是必败无疑啊。”
楚王勒住马笑道:“可是除了北上,我们还有其他的路吗?”
天安城
崇明殿
郭质将奏折扔了出去,看着底面的官员冷笑:“救济灾民,你们自己看,还有周典,孟鹤初他们,他们到底在干什么!?荀疾,给他们去旨意:孟鹤初即刻回天安,周典去徐世均元帅军内。”
郭崇看着那一堆奏折没有说话,郭质道:“太子,你说说你的意见”
郭崇:“陛下此举甚为高明,儿臣认为甚好。”
在荀疾看来,太子这么普通的回答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可是………
郭质终于双眼无光了:“好吧,江州使蒋廷何在?”
蒋廷:“臣在”
郭质:“近些年倭奴进犯江州,你江州军与他们交战败多胜少,是军备的问题还是?”
蒋廷:“臣进京前几日与登陆的倭奴交战,臣统三千人马与二百倭奴交战,损一千五百人,伤二百人,斩杀倭奴八十人,俘获十三人………”
郭质:“停,你说三千人打二百人死了一千五百人。”
蒋廷:“是,江州人马都来自江州的百姓,边战边农,与塞北的屯田大为不同,百姓生性纯朴,与倭奴交战常常是处在下风…”
郭质:“你只说,朕要不要派两全营去你江州平倭。”
蒋廷听了“扑通”一声跪下:“臣万死。”
郭质:“蒋廷,你仔细听着,江州人马朕也知道,但绝对不是不能战之兵,两全营随时可以开往江州平定倭奴,不行的话,我可以让徐元帅南下,朝廷也不是换不起一个江州使,你好好回天安继承你父亲的爵位,在天安当个太平公侯。”
蒋廷一直磕头:“臣万死,臣万死。”
郭质:“好了,你起来吧。”
蒋廷这才站了起来,走到一边,郭质又说道:“朝廷这些天在西北是下了功夫的,这一点我们都知道,徐元帅在青州已经平定了流民,该安抚的安抚,该剿灭的剿灭,可是有一件事至今没有给朕报回来。”
沉默了,每个官员都低下了头,没有说话,郭质:“好吧,你们都不说,徐元帅不说,你们也不说,那朕替你们说。”
郭质望着满朝文武,语气开始沉重:“在刚开始平乱的时候,问题出在有没有地方大族和地方官勾结起来,鱼肉百姓,我九州的官员是不是应该换一批,还是对待地方的大族政策要改一改。”
郭质拿起一份奏折:“按常例,朕派了这么多人去查这件事,三个多月了,应该有个进展了,可是世子李文祥,还有皇后家的侄子长孙弘还有秦王手下的乌文童没有一丝进展。这份奏折是南州使呈上来的,他说:南州穷乡僻壤,可是官员和大族豪强勾结起来仍然在欺压百姓。”
郭质一只手按住桌子:“你们当中,有没有和豪强勾结起来的,有没有和地方官勾结起来的,为了银子,女人,玩马,你们什么都能做出来啊,南州那么穷,你们也能下了手!罗备!”
郭质猛的这么一说,罗备连忙跪下:“臣在。”
郭质:“你好手段啊,你是吏部的尚书,有多少人是从你那上来的,你说,你把江州的盐铁分给谁了,一年百万的银子,你也吃够了吧?!啊?哑巴了!?”
罗备:“陛下明察啊,臣,臣冤枉,冤枉啊!”他又看向长孙安平,“长孙大人,长孙大人,你要救救我啊,你忘了,那个肥差是你让我安排的,每年我给你的孝敬银子也不少啊!”
长孙安平连忙说道:“混账,你贪了国家的钱,还赖在老夫身上,陛下臣以为应当把罗备立刻处死,以安群臣之心。”
罗备:“长孙大人,你,你,你难道忘了你和我怎么说的了吗,你说你是国舅,你有权力让皇上不知道的……”
长孙安平大喊:“匹夫住口,你怎么敢往老夫身上扯,老夫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害老夫,你这狂徒。”
郭质一拍桌子:“好了!殿卫司!”
只见一队身披白甲的武士跑了进来:“陛下。”
郭质:“把罗备带下去,压到天牢,江州盐铁立案,朕要亲自审他。”
长孙安平:“陛下,臣以为应该立刻处死罗备,罗备罪不容诛,应该株连九族,臣愿意亲自监斩。”
郭质:“国舅爷,你这么急杀罗备干嘛,罗备移天安殿卫司看管,郭思。”
一个殿卫抬头:“臣在”
“你是殿卫总领大臣,立刻把罗备压到殿卫司看起来,不要让他接触任何人。”
“诺”
郭质一挥手:“退朝。”说完站起来就走向内室,留下了一脸愕然的满朝文武,黄据这才想起来:“退朝。”
满朝文武:“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嘉德宫
郭质坐着团椅对着黄据说道:“拟草诏:长孙安阳罚金五百;令徐世均扫平青州之后即刻回天安;令长孙弘,孟鹤初他们立刻回京。”
黄据:“陛下,那田案”
郭质:“田案不能查了,查不下去了,今天一竿子直接打到长孙安平,长孙弘朕还要用,你再去给长孙安平点警告,就说是朕说的:下次有人再参他,那就让他自己滚。”
黄据:“诺”
嘉德宫内,郭质一挥手,黄据便退了出去,郭质推开宫门,寒风吹了进来,郭质双臂张开,任凭狂风吹着大殿内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