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开局万历找上门

第154章 宫中暗影(1)

  夏天雷雨频繁,三天后的晚上,雷电交加、风雨如晦,一辆豪华大马车在风雨中驶到夏华家门口,车上跳下一个婢女,敲开了夏华的家门。

  “莫愁?”夏华立刻认出对方是朱尧媖的婢女莫愁。

  莫愁向夏华行了一礼:“夏公子,我家公主有请,她就在外面的马车上等着。”

  夏华不敢懈怠,朱尧媖这么晚来找他肯定有重要的事,他立刻撑起雨伞跟着莫愁出了家门,登上朱尧媖的马车。

  “下官见过四公主。”车厢里,夏华费力地向朱尧媖行礼。

  “免了,免了。”朱尧媖微笑着劝住夏华,“这里又没有外人,不需要这套。”

  夏华笑了笑,他跟朱尧媖保持距离地正襟坐好:“公主这么急着找我,不知有什么事?”

  朱尧媖眨眨眼,看着夏华:“你想不想见六妹?”

  夏华心神一动,笑了笑:“当然想。”随着万历帝金口玉言地宣布夏华和朱尧姬的婚事,朱尧姬已是夏华的未婚妻,但他一直没有再见到朱尧姬,因为根据礼制,公主在出嫁过门前是不能见到准驸马的。

  朱尧媖微微一笑:“那你现在就有个机会呢!”

  夏华喜道:“什么机会?”

  朱尧媖道:“潞王不日就要离开京城前往封地就藩,母后和皇兄都很舍不得他,数日来,我们兄弟姐妹天天在母后宫中团聚,今晚宴席上,我得知一件事,皇兄的伟嫔突患重病不起,御医们竭尽全力也束手无策,眼看着凶多吉少,我突然想起,夏华你不是懂得一些让连先生都称赞推崇的医理秘术吗?或许,你可以救好伟嫔。”——万历帝还活着的兄弟姐妹六人里,老大是万历帝,老-二是寿阳公主即三公主,老三是永宁公主即四公主朱尧媖,老四是潞王朱翊镠,老五是瑞安公主即五公主,老六是延庆公主即六公主朱尧姬。六人里,除了朱尧姬,另外五人都是李太后所生,她就生了这五个子女并且一个都没夭折,不得不说真是福星高照。

  夏华苦笑摇头:“公主,我只会一点点冷门偏方,完全谈不上懂得什么医理秘术,哪里担得起如此重任?万一没能治好伟嫔娘娘,我如何向皇上交代?”

  朱尧媖急道:“可你当初不是治好了六妹吗?你可以的!”她说着,又轻轻地叹口气,“伟嫔其实不是凶多吉少,而是…连先生已经在背后说她回天无力了,你不去治,她将必死无疑,你去治,她或许还有一丝活命希望。再者,我说的机会就是这个,你进了宫,就能见到六妹,我已经为你和六妹安排好见面地点及时间,六妹她…其实也朝思暮想地盼着见到你,她现在就在宫里等着你呢!”

  夏华听明白了,朱尧媖在万历帝一大家子人团聚的晚宴上听说万历帝的伟嫔得了重病,就“推荐”他进宫给伟嫔看病并立刻赶来接他,同时趁机安排他在宫里和朱尧姬偷偷地见上一面,不得不说,她这个姐姐做得挺合格的,果然是姊妹情深。

  想了想后,夏华问道:“公主,请问伟嫔娘娘得了什么病?连先生等御医是怎么说的?”

  朱尧媖道:“连先生他们诊断,伟嫔肢体热而不寒,阴气渐枯而阳气独发,少气而烦冤,手足燥热而欲呕,是因为肺素有热,气盛于身,厥逆上冲,中气实而不外泄,腠理开而风寒舍于肌肤之内、分肉之间而发…”

  夏华暗暗叫苦,他压根听不懂这些中医术语,只得道:“公主,你直接告诉我伟嫔娘娘有什么症状吧!”

  朱尧媖想了想,回答道:“就是高烧不止,全身忽冷忽热,一会儿冷得如入冰窖,满身尽起鸡皮疙瘩,脸色惨白,口唇发紫,牙齿打颤,整个人瑟瑟发抖,现在是夏天,她却盖上好几床被子都觉得冷,一会儿又热得似进烤炉,浑身发烫发红,大汗淋漓,头疼欲裂,痛苦难忍,还抽搐、昏迷、呕吐…唉!”

  夏华心头剧烈一动:“连先生他们说伟嫔娘娘得的是什么病?”

  朱尧媖道:“连先生说是痎疟伴有瘅疟。”

  夏华基本上确定了,那位伟嫔得的十之八-九就是疟疾,中医说的痎疟、瘅疟正是疟疾。疟疾在夏天是高发期,因为疟疾的主要传输方式就是蚊虫叮咬。

  “这么巧啊…”夏华心头暗忖,我前阵子刚弄到金鸡纳树的树皮,现在就有了疟疾病人,本来,我留着那块树皮是给我自己和我身边的人以防万一的,看来,现在就要拿出去实用了,算了、算了,人命关天,救谁不是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在深深地吸口气后,夏华看着朱尧媖:“或许,我可以试一试。”

  朱尧媖喜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夏华下了马车回到家里取了那块价值万金的金鸡纳树的树皮,重新出门登上朱尧媖的马车。

  马车在风雨中驶向皇宫,夏华和朱尧媖同乘一车,幸好车厢里还有无忧和莫愁,否则,这气氛就有些微妙和暧-昧了。

  在悄悄地看朱尧媖一眼时,夏华发现朱尧媖居然也在装作不经意地悄悄看他,两人的目光一接触,都急忙偏过头,气氛当即变得有点尴尬,还带着一种欲盖弥彰。

  按理,夏华不应该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但…男人嘛,这是本性。朱尧媖不但长得美,又是单身,夏华认识她的时间不比认识朱尧姬的晚,对她也产生一些情愫好感是理所当然的,朱尧媖对夏华也一样,不过,两人都很清楚,那是不可能的事。

  到了皇宫后,马车顺利地通过大门进入宫内,已有人在等着朱尧媖和夏华了。

  “奴婢张诚,叩见四公主殿下,见过夏大人。”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一脸恭顺地上来,此人眉目圆滑、脸上无须,身上散发着一股阴柔气息外加一丝若有若无的尿骚味。夏华一闻这味就知道对方是个太监,太监身上都带着尿骚味,因为太监被割掉了某个器官,导致无法像正常男人那样如臂使指、收放自如地控制自己的小便,多多少少、滴滴答答有点小便失禁,从而“骚气侧漏”。

  “不敢,不敢,下官见过张公公。”夏华立刻回礼,他可不敢得罪这个张诚。

  这个张诚可不是普通的太监,而是手握实权的司礼监掌印太监。明朝皇室管理内务的宦官机构一共设有十二个衙门,合称“十二监”,每监的首脑便是掌印太监,其中,司礼监位列十二监之首,该监掌印太监最具权势,有“内相”之称。

  张诚是东厂头子、大太监张鲸的嫡系部下。万历亲政时,协助他搞垮大太监冯保的人是大太监张宏,张宏虽是宦官,但忠正刚烈,在万历亲政二三年后,他眼见万历帝贪图享乐、喜好财物,深感痛心,便绝食数日而死,希望以自己的死警醒万历帝,万历帝也确实很痛惜,但接下来照旧我行我素。张宏死后,他的嫡系部下张鲸接替他的职位,当上东厂头子,随后,张鲸又特地安排他的嫡系部下张诚担任司礼监掌印太监,从而掌控了更大的权势。一言概之,张鲸、张诚都不是啥好人,如果他俩会武功的话,那就是典型的后世武侠剧里的终极大BOSS。

  夏华知道这种手握实权的死太监是不好惹、不能惹的,所以从来不跟他们打交道。

  “哎哟,夏大人哪,您可算来了。”迤逦曲折的宫廷廊道间,张诚带着两个小太监一边在前面带着路一边喋喋不休,“伟嫔娘娘现在命悬一线,连先生说了,普天之下,他治不好的病,也只有您还可能治好,每次提到您时,连先生都是赞不绝口,还说要不是您志在仕途,没有改行杏林的话,这太医院的院使一职就是您来当了…”

  “下官定当竭尽全力,相信伟嫔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夏华说着该说的客套话。

  “四公主殿下,”张诚走着走着注意到朱尧媖一直跟着,便诧异道,“接下来的事交给咱家就好了,您还是回慈宁宫跟太后、皇上、潞王殿下继续宴饮吧!潞王殿下不日就要离京,您和潞王殿下姐弟俩以后再见的次数可就不多了。”

  朱尧媖板着脸,她心里有些窝火,她费了这么大的劲合情合理地把夏华带进宫,其中一个重要目的是让夏华去跟朱尧姬偷偷地见上一面,这张诚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搅乱了她的计划,有这死太监一路跟着,她还怎么带夏华去见朱尧姬?

  “我和伟嫔感情深厚,我带夏大人去伟嫔住处即可,你还是回慈宁宫伺候母后、皇兄、潞王吧!”朱尧媖语气干巴巴、硬邦邦地道。

  张诚有点惶恐:“这哪儿成呀?咱家是奴仆,就是专门伺候主子的,这事还是咱家来吧…”

  两人相持不下,你一言我一语,本来,朱尧媖完全可以用身份压制张诚,但她“理亏”。

  夏华在旁听了觉得有点奇怪:不是,这万历帝的伟嫔都重病快死了,万历帝居然没有待在伟嫔身边陪伴?而是在慈宁宫跟李太后、潞王等人吃吃喝喝?这是不是太没人情味了?好歹是自己的小老婆呀,怎么能这么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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