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贵妇圈子,一直都是向皇宫妃子看齐的。
很多京城流行的东西,一开始都是从京城的皇宫中流出的。
皇宫中的妃子们的衣食住行,也是那些京城贵妇们争相模仿的东西。
皇宫中很多东西都是有礼制规矩的,她们不敢模仿,但是跟礼制没有关系的东西,她们就算模仿也没有什么问题。
香皂肯定跟礼法没有关系,只要能够送入京城皇宫,在那些妃子们的带动之下,绝对会造成巨大的轰动。
到时候,钱还不是大把大把的赚。
在很多京城贵妇甚至妃子们都喜欢的情况下,就算时杨家想要阻止香皂的售卖,那也得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惹得起!
“先生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齐红芷也明白了段治平的意思。
她仔细一想,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如同先前所说,朝廷大臣和后宫妃子们的联系是成正比,且相互影响的。
如果一个妃子能够得到皇帝的喜欢,那么对于她身后的势力也是极有好处的。
正所谓爱屋及乌,如果齐贵妃能够得到皇帝的宠爱,那么在朝堂争论中,皇帝自然而然就会对齐家偏心一点。
将香皂送给齐贵妃,说不定齐贵妃能够因此得到皇帝的宠爱,对于齐家来说,那也是一件大好事。
“先生,有一点我不得不提醒你。”
齐红芷说道,“在朝堂大臣、贵族之间的争斗,那是很残酷血腥的。如果先生只是想扯来皇家的大旗让杨家不敢放肆报复,我劝先生还不是不要这样好了。”
“因为,你这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你只是从一个小涡流跳进了一个更大更急促的漩涡!”
齐红芷语重心长的道:“你和杨勋和之间的恩怨,只是小辈之间的纠葛而已,那些老家伙不会因此就针对你。这件事情咱们是站在正面的,根本不用怕杨勋和,三江府有我哥坐镇,还轮不到杨家指手画脚。”
“但是如果皇家人掺入其中,事情就会变得很复杂了。出现一丁点儿的差错,很有可能就是杀头的下场。所以你要是有其他想法,还请事先说出来,好歹我也能替你思考一二。”
齐红芷说的这些,段治平不可能没有考虑过。
天下是皇帝的天下。
大臣、贵族之间的争斗尚且还有各种制约,但是如果惹怒了皇帝……
那可是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段治平身后又没有任何背景,皇帝要杀他的头,谁都拦不住。
伴君如伴虎,不外如是。
段治平自己也可以向皇帝进献贡品,这是他作为男爵的权利。
男爵好歹也是贵族之一,虽然只是最低等的贵族,但也是贵族。
不过,如果段治平向皇帝进献贡品,就意味着他和皇帝就有了纠缠。
到时候皇帝要是喜欢这香皂还好,不喜欢这香皂的话,他可就惨了。
因为其中牵涉极深,所以段治平不敢直接向皇帝进献香皂。
才想出了个曲线救国的路线。
让齐红芷进献香皂给齐贵妃。
一来是因为齐贵妃地位够高,说话有分量,可以帮助他打开香皂在京城的市场,而且杨家也不敢再齐贵妃头上动土。
二来是因为段治平自认为有齐恒兄妹的关系在,和齐家的关系还不错,就算出错,齐贵妃也能给他兜一兜。
段治平还是解释道:“我让你向齐贵妃进献香皂并没有什么复杂的目的,主要是我怕在京城发展香皂生意可能会遭到杨家的打击报复,我的根基都在广林,手伸不到京城去,也没有办法阻止杨家。”
“所以,希望在齐贵妃的带动下,打开香皂在京城的生意,同时让杨家投鼠忌器。”
“我明白先生的意思了。”齐红芷点头道。
段治平说的很明白,他并没有其他不良的想法。
齐红芷对段治平的人品还是比较相信的,当下说道:“既然先生都这样说了,我就拿一些香皂送给我家姑姑。”
段治平闻言也是松了一口气。
齐红芷能够同意他的请求,在京城打开香皂生意的局面的计划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但是……”
齐红芷郑重的说道,“我将东西送进去之后,不能保证姑姑会喜欢香皂,也不能保证结果如同你预想的一样。”
段治平微微一笑:“我对自己的产品还是有信心的,你只需要帮我将香皂送进去就行了。”
阿七出身香料世家,对于香味很是敏感。
段治平也是看出她很有天赋,所以将蒸馏器的使用方法也交给了她。
学会了蒸馏法之后,阿七天天泡在实验室里面研究。
楚妍涵闲来无事的时候,也去看过一次。
没想到当时就喜欢上了调香,而且让人惊喜的是,她在调香一途上也很有天赋,学相关的东西很快。
两人都是志同道合的人,阿七来邻塘村之后,两人就在一块儿研究。
更惊喜的是,两人竟然将香精都研究出来了。
香精加入东西里面,可以达到添香除味的作用,不同的香精放在一起,还能够产生不一样的香味。
比如在香皂里面添加适当的香精,香味儿就会更加持久好闻。
相当于是香皂升级版。
现代香皂之所以渐渐没落,就是因为有很多沐浴露、身体乳等产品的冲击。
但是在大梁并没有这些强有力的竞争产品,有这种添加香精的香皂,绝对能够畅销京城。
而且这是开始,段治平相信,随着研究的深入,楚妍涵和阿七一定能够研究出更多香味的香皂。
因为相信,所以段治平对自己的香皂产品非常自信,只要进入京城,绝对能够成为京城的热门产品。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也到了郡城城门口。
秦都尉在收到消息之后,也等在了城门口。
虽然他很想结交段治平,但是总不可能像刘欣欣一样飞奔前去迎接吧。
“段先生,听说您带人追出去了,怎么样,有没有捉下行凶的恶徒?”
秦都尉关切的询问道。
他是府兵的都尉,守城军也是从府军选拔出来的,同样是他的手下。
这么多守城军被人用狠辣的手段宰了,他这个府兵头头怎么可能不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