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张邈碰壁(求收藏,求追读!)
“玄德兄,你可知昨夜子时,某家兄长卫兹,特地回府来找某议事了!”
卫仲道带着试探问道,同时暗自观察着刘备的脸色变化,企图从中看出些许情况,也好做下一步的应对策略。
可是刘备坐下后,只顾着倒茶,脸色依旧笑呵呵的。别说是看出些情况,连半毛钱的脸色变化都没有。
这可把卫仲道急得内心惴惴不安。
‘若玄德兄当真不知此事,会不会认为,是某卫家意图改门换庭,转投张邈麾下?’
‘可若是他早已知晓,但却故作不知,那某在玄德心头,岂不是不如其他门阀世家可靠?’
‘那以后…但凡有什么好事,恐怕就不会轮到某卫家啦!’
心头如此想着,又实在猜不透刘备的心思,卫仲道心头越发焦急。
“玄德兄,某先声明啊!”
坐立不住的卫仲道,见刘备既不开腔也不搭理他,纯纯就是一副看戏的架势,他立马主动解释起来:
“昨夜堂兄回府来找某,是想让某带着卫家,一起转投张邈麾下,但某一直都念及着和玄德兄的情谊,当场就否决了他!”
生怕刘备不信,卫仲道信誓旦旦的举起手就要发誓,却被刘备伸手一把挡住,将他拉了下来。
“某明白,仲道兄。”刘备哭笑不得。
他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大事,没想到,不过是卫兹这家伙,打算策反卫仲道,让他带着卫家一起改投张邈。
不过是小事一件罢了。
“仲道兄,你我兄弟俩人的情谊,一直都坚如磐石,备是心知肚明的。”
语气稍微顿了顿,刘备端起茶喝了口,才继续说,“不满仲道兄,某已经将陈留的大权让给了张太守,以后,陈留郡就不是某管事了,陈留还是太守管事。”
突听刘备这番话,卫仲道忽然产生一种错觉,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这三年来,就算是陈留王在陈留时,也几乎都是刘备一人说了算的。
如此陈留大权,刘玄德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还说得如此轻松惬意?
也就是说…陈留现在,已经姓张了?
不对劲儿!
很不对劲儿!
卫仲道一下就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很可能,刘备之所以故意如此说,就是为了试探他!
“玄德兄,你这是不相信某?”
卫仲道皱眉紧盯着刘备,信誓旦旦地表明忠心,“某自从三年前开始,就已经打定了主意,随时都和玄德兄站在同一个阵营!就算是某堂兄相劝,可某一直都是初心未改啊!
正如玄德兄方才所言,咱们兄弟俩人的情谊,历来都坚如磐石,任何人都不休想撼动!”
瞧着卫仲道这般严肃认真模样,刘备也知道,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相比起陈留的其他世家大族,卫仲道确实是他们之中,心眼最少的那一个。
而且他俩的关系,也确实是属最好的。
就算张邈来了陈留郡,又有卫兹回府相劝,其实卫仲道心头也知道轻重。刘皇叔的情谊,比起张太守的情谊,分量要更重!
听着卫仲道这番真挚说辞,别说,刘备心头还有些小感动。
“备方才说的都是真心话,仲道兄。”
倒了杯茶,将茶盏推到卫仲道身前,示意他喝茶,等卫仲道端起喝了口后,刘备又认真说道:
“张太守虽初来陈留,可毕竟人家是大汉天子亲封的陈留太守,备将大权移交,本就无可厚非。
如今,有人来接手陈留,备能当个闲散人,倒还更加乐得清闲!”
此刻再听到刘备的亲口证实,卫仲道有些懵了。
‘难道……当真是某多虑了?’
但卫仲道可不相信,刘备会舍得将陈留大权移交。
很有可能是一时的权宜之计!
就算刘备不是陈留太守,可他依然大汉皇叔这层身份在,比起跟着张邈混,完全不如继续跟着刘备混。
于是,稍稍沉默了片刻,卫仲道就出声说道:“不管如何,反正某以及某卫家,在陈留只认玄德兄!玄德兄,咱可不能被张邈那阴险小人,挑拨离间了!”
“那就多谢仲道兄,不离不弃啦!”刘备端起茶来,向卫仲道碰杯。
卫仲道见状,知道刘备终于是信了他,于是,心情大好的卫仲道也跟着举杯,俩人笑呵呵地共贺。
等送走了卫仲道后,刘备就命人叫来张飞关羽俩人,三兄弟一起出门,径直前往勾栏酒肆。
不掌权了,自然应该好好地享受生活中的乐趣。
顺道也瞧瞧,自家的酒肆生意如何了。
……
与此同时,陈留太守府。
堂内正在用膳的张邈,看着灰头土脸回来的卫兹,不用猜他也知道,卫兹此番去拉拢世家大族碰壁了。
“主公。”
卫兹有气无力地抬头,看向桌边张邈的同时,眼中满是自责,叹着气道,“某是真没想到,陈留这群见利忘义的世家小人,居然对刘备那厮如此不离不弃!
某甚至都将主公,如今已彻底掌权陈留的事,都给他们讲了好几遍,可依然没一个人愿意投靠咱!
简直就是一群死脑筋的蠢货!”
听到卫兹这么怒骂起来,张邈却是神色淡然、古井无波,心头早就有所预料。
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于是,张邈只是摇了摇头,便示意卫兹和他同桌坐下用膳。
“很正常。”
等卫兹坐下后,先给卫兹推了盏茶过去解渴,边吃饭,张邈边解释,“毕竟刘备在陈留待了三年,咱们初来乍到,这些世家门阀大族的人,肯定不敢轻举妄动,都在相互观望。”
一听张邈这话,卫兹就更不服气了。
“观望?观望啥?这有啥好观望的?投靠咱,不就是他们最正确的选择吗?
某是真没想到,某那堂弟卫仲道,这家伙不想投靠咱也就算了,他居然还企图劝某改投刘备麾下!”
卫兹气呼呼地喝了口茶,怒瞪着双眼,双拳捏紧着又说,“那个臭小子,居然还说主公并非良主,气得某当场和他绝交!”
“……”张邈。
此时此刻,张邈都有些开始怀疑,卫兹和卫仲道俩兄弟,到底是不是一族之人。
不就是出师不利嘛,何必至于搞得兄弟反目成仇?
正当张邈想劝卫兹两句,哪知门外的便装亲信,忽然跑进来,拱手低眉禀报:“主公,刘备带着关张兄弟两人,去酒肆了。”
张邈紧缩眉头,完全看不出心中想法。
倒是卫兹一下就愣了,顿时就忍不住问向亲信将士:“他刘备身为陈留长史,不做事啦?光天白日之下,居然如此肆意妄为,敢去酒肆寻快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