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九、恩人
这时,一个青年男子和两名青年女子一起走了过来,这个青年男子对这个波斯人说道:“老加,干得不错!问问他,为什么把这些村民都赶了出来。”
那名波斯人手里的刀稍稍使劲,问道:“问你话呢,你们为什么把村民都赶了出来?!”这名千牛卫还兀自嘴硬,叫道:“老子今晚要睡觉,不把他们赶出来,老子睡哪?!哎哟!”
突然屁股上挨了一鞭子,火辣辣地疼,只听那个身材矮小的人喝道:“我让你睡觉,我让你睡觉,我让你睡觉”说一句抽他一鞭子,疼得他嗷嗷直叫。抽了几鞭子之后,那名波斯人,也就是加拉尔丁说道:“问你话你就老实回答!”
这名千牛卫屁股被鼹鼠打开了花,不敢再嘴硬,说道:“我们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我们这就把他们送回去。”加拉尔丁说道:“送回去就不劳驾你们了,还不快滚!”说着,收了刀,对其他右威卫士兵使了个眼色。
其他右威卫士兵也都收了刀,这几个千牛卫和丧家之犬一样,恶狠狠地瞪了周正阳等人一眼,狼狈地跑了。
那个老汉颤颤巍巍地走到周正阳的面前,就要给他跪下,说道:“这位郎君,多谢你们出手相助啊!”其他老弱妇孺也都上前来要给周正阳跪下谢恩,周正阳连忙和许亦晨一起将这名老汉扶起,其他几人也都把剩下的村民扶了起来。
周正阳扶着这名老汉道:“老人家,不必行此大礼!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快回家去吧,他们不敢再来了。”这名老汉害怕地说道:“就怕我们回去以后,你们走了,他们再来报复我们啊!”
周正阳笑着说道:“你放心吧老人家,我们不走,我们就在这里保护你们。”老汉感激地道:“那真的太谢谢你们了!你们要不嫌弃,就住我们这些人的家里吧,虽然简陋些,但总比你们自己搭的帐篷好!”
周正阳笑着说道:“那就叨扰大家伙了!”其他村民都说道:“恩人们别客气,我们都已经做好饭了,快来吃口热乎的吧!”周正阳笑着说道:“好,我们一会儿就来、”
说完,吩咐那几名右威卫士兵道:“你们把押着许将军的囚车拉过来,分出两个帐篷来给那些千牛卫,然后再派些人轮流看着他们,防止他们半夜搞小动作。”
周正阳虽然没有官阶品轶,但在向城县内,周正阳救了他们的大将军,还带着他们一起对付丧尸,而且眼见他和郡主也关系非凡,多半以后也会是大将军的驸马,所以对周正阳的吩咐也都恭敬地接受,向着周正阳叉手行礼唱喏,转身去了。
周正阳带着许亦晨、加拉尔丁、鼹鼠和阿雅几人,跟着这些村民也往他们住处走去了。
一百四十、圣教主
此时,村外,右威卫大营外面的一处密林中,一只信鸽扑棱棱地在林子上空飞着,突然,林子中“嗖”的一声飞出一只袖箭,速度极快,直接命中了信鸽的腹部,信鸽惨叫了一声,径直掉了下去。
林中,一个黑衣宽袍,头戴黑色罩帽的人走过来捡起了这只信鸽。他的兜帽很大,直接把整个头部都罩在里面。银色的月光洒下来照在他身上,使他充满了神秘感。
他的身旁还跟着一只长相和老虎极为相似的动物,全身草黄色的皮毛,呈黄、白相间的纵纹,很像老虎,但与老虎不同的是,它的两只犬齿非常的长。
他捡起这只信鸽后,拔掉信鸽身上的袖箭,取下信鸽脚上绑着的竹筒,顺手把信鸽扔给了他身旁那只很像老虎的动物。
这只动物一扬头,张开大嘴就把信鸽叼住了,然后低头放在地上,用前爪按着,三口两口地就把信鸽吃完了,吃完以后还意犹未尽地用猩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嘴,低声呜咽着看着这个黑衣人。
这个黑衣人摸了摸这只动物的头,说道:“先开开胃,一会儿再喂你。”这只动物好像听懂了他的话,用头蹭了蹭这个黑衣人的腿,趴在他脚边不动了。
黑衣人从竹筒中倒出里面的纸条,展开看了看,边看嘴角边露出冷笑,看完以后,向着那个小村子的方向看去,自言自语地说道:“周正阳吗?有点意思。”
这时,从旁边的密林里又钻出来了两个和第一个黑衣人一样装扮的人,这两个人来到第一个黑衣人身边,恭敬地向他行礼,说道:“参见圣教主!”听声音,是一男一女。
被称为圣教主的这个黑衣人点了点头,把竹筒里的信递给了他俩,两人凑在一起,就着月光展开纸条也看了一遍。
那个女黑衣人看完信后,咬牙切齿地道:“他们还想找狄仁杰那个老家伙帮忙,这次,我们就连狄仁杰也一起收拾了,以报我们向城县的仇!”
圣教主冷笑道:“黑钉,你不要小瞧了狄仁杰,他的本事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而且,有这个老家伙和他手下那个叫‘破晓’的组织在,我们的暗桩行动起来一直缚手缚脚,我们的计划也一直没有顺利实施。”
这个女黑衣人正是之前一直假扮丫鬟潜伏在许钦明和许亦晨身边,在向城县又杀害了李知棠,还把她变成丧尸的黑钉,这个被称为圣教主的人,明显就是黑钉之前在向城县对周正阳众人说的那个黯组织的操控者。
那个男黑衣人说道:“圣教主,不如让我直接潜入神都,先把狄仁杰杀了,再直接干掉武则天那个老女人,一了百了。”圣教主训斥道:“黑山,你这毛躁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如果和你说的这么简单,我们早就成功了!还用等到现在吗?!”
这个被称为“黑山”的男黑衣人一哆嗦,很显然他很惧怕眼前的圣教主,他赶忙恭敬地行礼,道:“属下谨遵圣教主教诲!”
黑钉急切地道:“圣教主,那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圣教主冷笑道:“不,”说着指着他俩手中的周正阳写给狄仁杰的信,继续说道:“我们眼下最好的机会,就是它了!”
黑钉和黑山两人疑惑地对视了一眼,黑钉恭敬地道:“请圣教主明示!”圣教主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去再说。”说着,三人一起向着密林深处走去,那只像老虎的动物也站起身来,跟在三人身后一起走了。
一百四十一、军中来信
周正阳等人随着老汉一起来到了他的家中。一个篱笆扎成的围墙圈出了一个小院,小院里有一口井,一个磨盘。院东侧散养着几只鸡,几只母鸡趴在各自的鸡窝里睡觉,一只公鸡见周正阳等人进来,警惕地在鸡窝前迈着四方步巡逻着。
鸡窝旁边拴着一只大黄狗,和公鸡的反应一样,本来在地上趴着睡觉的它,也站了起来,冲着周正阳等人汪汪地叫着。老汉喝道:“大黄!回去睡觉去!”
这只叫大黄的狗很听主人的话,被主人训斥之后,就不再叫了,回到刚才睡觉地方趴下了,但是一双眼睛还是警惕地看着周正阳。
周正阳偷偷地冲它做了个鬼脸,把大黄吓得站起来又往后退了几步,翻倒在地上,对着周正阳露出了肚皮。老汉笑道:“这位郎君,看来大黄很怕你啊。”
许亦晨疑惑地道:“老伯,为什么这么说?”周正阳笑着解释道:“对于狗来说,肚皮是它最薄弱的地方,所以,只要它臣服你了,它就会把肚皮朝天露给你看,意思是它把它最薄弱的地方都露给你了,就对你完全臣服了。”许亦晨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老汉笑着请众人进屋,这是一间土坯房,里面用简单的土坯墙隔成了三间,中间是客厅和做饭的灶台,左右各有一间小屋,屋内各有一座土炕。
众人围着屋里仅有的一张方桌坐了下来,周正阳道:“老人家,就你自己一个人住吗?”老汉边烧水边说道:“是啊,我老伴走得早,家里就剩下我和两个小儿。”周正阳问道:“那怎么没见到你的两位阿郎?”
老汉把水壶坐在炉子上,走回来,在桌子边,拿出一个烟袋,装上一锅烟,就着蜡烛点着,抽了两口,吐出一口烟来,说道:“说起他们啊,倒是很让我欣慰,兄弟俩都在安西军中当差,也攒了些军功,朝廷论功行赏,免了老汉我的徭役和赋税,每月还都给老汉我些钱粮,所以啊,我自己在这也能过活,否则,以我现在的身体,早就没法下地干活了,那就要活活饿死喽。”
说着,哈哈地笑了起来,众人也都笑了,怪不得老汉家中看着要比一般人家要富裕些,原来他的两个儿子都在边军中当差。
许亦晨随口问道:“老人家,你家二位阿郎在安西军哪个队伍当差呀?”老汉又吸了几口烟,在鞋帮子上敲了敲烟袋锅里的烟灰,说道:“嗨,这位娘子,老汉我年纪大了,也记不太清楚,就只记得是在一个叫,王,王孝什么的大将军手下”
许亦晨道:“可是王孝杰?”老汉道:“对对,就是这个王孝杰,他二人前段时间还给我写过信,说他二人在军中吃得饱穿得暖,让我放心。我也不识字,还是请村里老赵头念给我听的,老赵头年轻的时候做过教书先生,他识得字,哦对了,”
说着,站起身来,在桌边的一个小橱子里翻找着,边找边继续说道:“那信让我放到那里来着?我看看,啊,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