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李弘年有无数种办法可以在不得罪和平饭店的情况下,把犯罪团伙揪出来,他现在只是故意营造出这种和平饭店站在河东,站在国家,站在人民对立面的形象,只要这个陈小飞不同意,立马踏平这里,这叫师出有名!
很明显这波敲打很成功,陈小飞思绪电转依旧不知该如何破局,只要等一下剑拔弩张的时候,我再出来扮演好人,就又可以刷一波好感度。
这波计谋完美!
可就在这时,从和平饭店里面走出一个白胡子老道士,身上的衣衫破旧不堪,补了又补,皮肤黢黑,但看起来不是被晒黑的,而是常年没洗头没洗脸,粘在脸上的油污。
一身打扮除了胡子就没白的东西了,他走到陈小飞的耳旁低声细语了几句,陈小飞顿时如蒙大赦,还忍不住恶狠狠的盯了李弘年一眼,刚才他可是差点迈入万劫不复之地,心中恼恨这高贤王的狠辣。
陈小飞转过身,面朝和平饭店方向:“我知道陆道友此刻就在饭店里面,陆道友可愿意出来与高贤王当庭对质,若高贤王所言是真,那便按照国家法律,民心所向,公事公办。若高贤王所言有假,此地如此之多绿林同道,相信也不会坐视不理。”
听了这番对话,周边围观的游侠们一个个交头接耳,有人觉得高贤王官威太大,官架子太高,有人也觉得高贤王说的有道理,陈掌柜应付的也很得当。
可以说是一半一半,杀人犯法过的,当然都不想让高贤王得逞。
而刚刚从一楼客厅跑到二楼包间里面藏起来的陆柏铭,此刻忍不住腿肚子发软,他哪敢出去呀!
他躲到这和平饭店,本来就是躲高贤王的,现在出去那不是找死吗?
他后面一起犯罪的团伙,此刻也一个个面色难看,根本不敢出去,倒是有几个性情残暴的提议杀出去,说不定有几个兄弟能逃走。
长时间没人出来应答,外面的气氛也逐渐冷场。
李弘年:“陈掌柜,看来你的话不太管用,要不还是让本王亲自来吧,毕竟你这和平饭店也不是法外之地,你说呢?”
陈小飞面色难看,随即气运丹田再次爆喝:“陆道友,如果你不肯出来当场对质的话,陈某就当陆道友是默认了方才高贤王所说的罪行!”
又等了将近一柱香的时间,1000士兵已经全部拉弓上弦,一声令下就要对和平饭店发动冲锋,和平饭店内许多觉得自己无辜的游侠都已经提前离场。
终于有50多个人走出和平饭店,他们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高贤王的对立面。
李弘年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笑意:“陆柏铭你的罪名还需要我再重申一遍吗?你现在放下武器投降,我们会按照自首情节宽大处理,你若负隅顽抗,我今天将以人民的名义将你处死!”
事到临头姓陆的反而硬气了几分,跟刚才躲在墙角慌不择路完全是两码事。
他的嘴巴也发出了讥讽的笑声:“哈哈高贤王,我的罪行还能宽大处理?”
“我要真跟你走了,恐怕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到那时生不如死。既如此,反而不如现在挣扎一下,死个痛快!”
他身后的小弟也是群情激愤,没有一个人打算束手就擒,看来是要负隅顽抗了。
李弘年:“好,那干脆这样吧,本王一个人打你们一群,你们一起上,赢了,滚,输了,就把命留下!”
李弘年的修为境界一日千里,此刻距离一流高手也不过半步之遥,宗府从来没有断了他在修炼方面的补给,哪怕是到了河东也依旧不停的输送过来。
犯罪团伙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眼中杀意暴涨,围观群众也是一个个抱着肩膀作壁上观,还纷纷猜测高贤王一打50能不能赢。
陆柏铭:“狂妄!”
说完他率先出手,二流高手榜上他也是赫赫有名,霸榜多年,成名已久。
此刻受到了这样的挑衅,根本不再留手,拔出长剑,身形似鬼魅般直直向高贤王扑去。
李弘年只是眨了两次眼睛,那长剑距离他只剩一米,但他毫不在意,嘴角依旧是那讥讽的笑容,彻底击垮了陆柏铭的理智,让他更加一往无前!
李弘年左手一甩就把迎面而来的长剑挡开,随后一个膝撞击打在陆柏铭的腹部,让他的背部高高拱起,像是一只被油炸过的大虾,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李弘年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右手果断出击,摘下了陆柏铭的喉骨。
鲜血洒了一地,陆柏铭痛苦的跪在地上,双手捂着喉咙想要止血,但血液顺着他的指缝不断的滴落在地上,越来越汹涌。
随后头往地上一栽,死了!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跪拜的方向刚好是邵泽县的方向,或许是老天爷有意让他对曾经犯下的罪行忏悔。
吃瓜群众已经全部惊呆了,他们知道高贤王敢一个人站出来,必然是有一定自信的,但没想到高贤王这么强。
仅仅只是一个回合,两人过招不到三招,陆柏铭,死!!
杀过人的都知道,打群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受伤而停下,其余的犯罪分子已经冲到了近前。
这脸上带疤,上半身赤裸,全身腱子肉,身高两米的巨型壮汉,手中拿着一把铜锤,迎面砸过来。
那伴随着铜锤呼啸的风,已经不亚于一场八级大风的推力,但是李弘年丝毫没有要躲的意思,而是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正面硬刚这篮球大小的铜锤。
“砰!”
在围观群众惊掉眼睛的注视下,那铜锤与高贤王的右手相撞后,竟然瘪了!!
李弘年上辈子学的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以色列格斗术,根本没有被这一幕吓到,而是以右脚掌心击打壮汉的左腿骨。
“咔嚓!”
这壮汉的左腿骨竟然直接被踢断了,不得已他只得单膝跪地,痛苦的哀嚎,李弘年杀心已起,誓要宣泄这几个月来的苦闷,不留丝毫情面。
才刚刚收回的右拳,携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直击大汉的面门。
这一拳就连铜锤都能砸瘪,更别说是人的脑袋了,此时的拳头简直就是人形的长城炮。
“砰!”
壮汉的头颅像是从颠簸的货车上掉下来的西瓜,摔得四分五裂,面目全非,直接炸开了。
原本跟在壮汉后面冲锋的小弟被击飞的壮汉头盖骨刺穿了胸膛,红的白的溅了他一身,顺着他逐渐冰凉的身体流淌到地面上。
两个回合,三个人死了,现场早已一片寂静,那些原本还抱着必死之心冲锋上来的游侠,个个呆愣在原地,根本不敢正视高贤王扫视过来的眼神。
李弘年扫视了一圈,将身上的麒麟踏祥云红色长袍脱下,露出了精赤的上身,随手从一个士兵手中接过盾牌和长刀,今天就教一教这队伍里的500新兵蛋子打仗是怎么打。
“铛铛铛!”
李弘年用长刀敲击盾牌:“来点欢呼的声音!”
此刻,正规军跟游侠之间的差别就显现出来了,游侠无组织,无纪律,而正规军会因为队伍的欢呼声,叫喊声,冲杀声,血腥味,硝烟味和战火愈发的兴奋起来。
“高贤王!!”
“高贤王!!”
他们崇尚武力,他们呐喊强者的名字,四散开来的血腥味儿,让他们的身体逐渐颤栗起来,肾上腺素在疯狂分泌。
原本这段时间才被招纳的500新兵,也就是杨村白园马庄征来的兵卒,也被这氛围渲染。
他们愈发尊敬崇拜这无懈可击,拥有强大力量,能为人民带来幸福和安定的高贤王。
李弘年在这样的欢呼声中,拿着盾牌杀进人群内,他身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压得对面喘不过气来。
他左手一挥,盾牌就仿佛是坍塌的冰山,人力根本无法阻挡,游侠被拍飞出去四米多远,倒在地上,脑袋昏沉,无法做出反击。
他右手一挥,长刀就带着风雷之势直取上将首级,人头滴溜溜的掉落在地上,脖颈处的大动脉喷出来的鲜血让这片土地下了一场……
腥风血雨!
每一个人头的落下都会引起士兵的欢呼,当最后一个敌人倒在面前,他们的双眼已经被血腥蒙蔽。
军队的气势会因为领军者而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优秀的将领会打出最完美的攻坚战,优秀的元帅才能发挥出每一个士兵的专长。
杀意弥漫!在场所有的游侠都战战兢兢,感觉像是被饿狼盯上的食物,他们不由自主的把手放在剑柄上,希望锋利的兵刃为自己带来一丝心安。这支军队的领头羊高贤王带来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他们毫不怀疑,此刻的高贤王只要一声令下,这里的士兵就能把他们生吞活剥,踏平这里。
“无量天尊!”
就在现场气氛愈发紧张焦灼的时候,一句无量天尊声音不大,听在众人耳中却犹如惊雷,让在场的众人走出了那因为杀戮而带来的氛围。
游侠惊骇的发现身上的衣衫不知在何时竟已被汗水打湿,他们这时候才在心中不由自主的想到,原来这些平时不起眼,胡子邋遢的士兵竟有这么强的压迫感吗?
百战老兵没有这么狼狈,眼中的血腥气逐渐退下,恢复清明。在战场上征杀的他们,方才竟差点迷失了神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