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重看向纸鹤,纸鹤如今站在薛洋身后,像是打算静观其变的态度,而其他众人皆离得相当距离,彷徨不知所为。
“国师,东西可要收捡好啊!原稿我可是已经把它毁了!”张重最终打算绑住纸鹤。
“什么?”纸鹤听懂了一般,有些懵懂的问道。
“那不吗?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张重对大钟努嘴道。
“啊!”纸鹤啊了一声,却不知如何发表意见,而两人身边的薛洋疑惑的瞪大眼睛。
“不然我们劝他们停手,然后我们一起回去?”张重试探着问道。
张重所问是纸鹤心里所期望的,不过如今的局势太过骑虎难下,纸鹤茫然,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张御史……”薛洋想问,但感觉无从问起。
“这事也有薛兄您一份功劳,将来国师也是会感激你的,国师……您说是不是啊?”张重索性拉上薛洋。
“张御史,咱们可是早前说好了的啊!我劝你,你却不听……”薛洋纠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敲钟的事,小弟一人担待就是,可是……钟内的事……那是国师来感谢你了!”张重解释并带出威胁。
薛洋望向纸鹤,纸鹤也正看着薛洋,两人目光一碰,都觉不适,慌忙避开。
“如果他们真的分出个输赢来,后面的麻烦事就真的说不完了!”张重将两人的注意力引向场中的比试。
“你无外乎是怕姓金的输了!”薛洋不服气道。
“你们少谷主输了会更麻烦,秦族是讲究人,最多最多……查一个罪魁祸首来揍一顿。”张重也没好气的回道。
张重所说的罪魁祸首是谁,薛洋很快就自己认领了,这让他有了危机感。
“另外我怎么会想到敲钟的,即便我不说,你们的谷主和门主也会怀疑的,对不对?”看着薛洋为难,张重继续施压。
“我……”薛洋想说句狠话,但看了一眼身边的纸鹤,于是忍了下来。
“不是……那个……此事容后再说了!那个……我……”纸鹤想避讳薛洋,但随即也就明白张重裹挟自己的用意。
三人的心思都已经明了,薛洋看着纸鹤尴尬的模样,猜测张重与他确实还有瓜葛,他望向钟底冒出的浓烟,开始怀疑里面的故事。
“张御史,我也是希望和为贵的,这您应该知道,不过在下能力有限啊!”薛洋有些担心张重对自己使坏,于是选择放低姿态。
“所以我们都得有些作为才是了!光嘴巴说可不行!”张重对纸鹤摊手道。
“我……我们能做什么?”薛洋委屈道。
“不能让他俩再打了!我们得一起劝劝去,万一……”张重担心的看向场中情形。
金羽被秋子凡的拳势压制,完全处于防御中,而且从步伐上看,再没有开始时的潇洒。
“国师,您得出手让他们停下来了!薛兄,你是这里的主事人,当该去劝劝少门主才好。”张重直接给两人派发任务。
两人皆没动,但也没有回话,显然心中都属于不愿。
“国师,您可知向先生家在哪里?”张重急了,直接问道。
“哪里?”纸鹤虽然知道张重用意,还是问道。
张重没有回话,直接努嘴指向金羽。
“秦族?向先生也是秦族的么?”纸鹤虽然纠结,还是核实问道。
“这个……您得问金大哥了!”张重指向场中。
此时局面再次改观,金羽被紧步逼迫之下,愤然反击,这让秋子凡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
金羽的搏命打法,意图是你死我活,秋子凡虽然有了击杀的机会,但并没有击杀的底气,如果杀人又或者致残,后果会是什么?秋子凡难以定论,也就难以决断,他退步接下金羽数拳后,发觉自己有些狼狈。
“你不服输,却要找死,怨不得我了!”秋子凡暴怒,口中喊话,双臂瞬间发力,一股气浪涌出,直接反扑击打金羽的胸口。
秋子凡的意图是让金羽知难而退,甚至于认输服软,于是几乎用上了全力,但不成想,金羽整个身子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单掌成刀切状,人净空跳起后,横拉成为水平状,直接捅向秋子凡的面门。
金羽身材纤细,如此给人的感觉冲击力十足,秋子凡脸色大变,这完全属于玉碎的拼命方式,自己如果退缩,那就等于要退到圈外,这跟认输没有什么不同。
秋子凡双脚用力,双掌横与胸前,咬牙推将出去,只听得噗呲一声,一团花袖白烟在两人中间炸开,气浪团舞,像是流云仙气环绕一般。
秋子凡一愣,打算收回掌力,看个端详,不过他的手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般,他大惊失色,人横身翻滚,跳出圈外,落地之后,他发现自己换到了另外一个方位之上。
与秋子凡一样,金羽也失去了自我定位,他想撤力防守,但自己身边已然被气雾包裹,朦胧中只能看到近处的花格僧袍,他判断那是属于纸鹤大和尚的。
纸鹤加入战团是迫不得已,他本不觉得金羽与向先生存在什么关联,但张重的话信与不信都不能妨碍自己的欲望。他打算分析张重给自己画的地图,而此时场中的局面让他不能再花时间多想。
如果金羽与秋子凡对掌,那么生死当是只能留下一人,这样的结果对谁来说恐怕都难以接受的。
“各位……各位施主……真……真没必要……”纸鹤想解释一下,但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国师……可是要趟这场浑水?”秋子凡最先清醒过来,他怒声吼道。
“国师可是在劝架了!”张重为纸鹤站台。
“劝架?……我……”秋子凡想表示愤怒,但一接上张重的话,又觉得不值当,他看了一眼自己脚下,显然自己此时已经出圈,再想进去,又甚觉尴尬。
“什么意思?在我泥春门内……你们居然敢……敢如此嚣张?”几位看热闹的长老此时大声为自己的少主子喊冤。
“各位……各位施主……当时情形你们也是清楚的……老衲只是想……何必……一定要两败俱伤呢?”纸鹤解释并摊手表示委屈。
纸鹤的言语是有一定道理的,当时情形确实紧迫,众长老不知如何评论,转而去看秋子凡的反应,显然他并没有受伤,一阵杂乱之声,乱哄哄而无异议。
秋子凡试图辩解,但碍于口才有限,不知如何说起,此时薛洋迎上前来,打算说话。
“你……你过来做甚?”秋子凡烦躁情绪转向薛洋。
“少门主息怒!是这样……早前门主和谷主传信过来,吩咐属下要善待国师……他们……”薛洋离老远就停下来解释。
“包括让他们随意踢门……敲钟?”秋子凡几乎是在怒吼。
“这倒没有……不过……不过……属下有事想与少门主商量。”薛洋硬着头皮对秋子凡鞠躬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