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定下的消息,冷峰现在才获得了准确信息,不在随行名单上,就意味着不会卷进那个事件,反正结果是好的,过去没准还得给自己惹一身麻烦,毕竟他俩可是怼过张小六子,到时候他的那帮后来当了汉奸的手下们,那自己开刀怎么办?徒增麻烦。
耿亮也是这么想的,而且现在正是禁烟大队和缉私大队的关键时候,如果两位军事主官在消失一长段时间,很可能会再发生一次摘桃子事件。
挂了电话,冷峰回到招待所,嗯,他现在住在招待所,每天去侍从室点卯,干一点力所能及的杂活,看起来悠哉悠哉,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卢月这丫头,从上沪回来就心不在焉的,冷峰让她去北平,她也不去,冷峰就知道,这小丫头是和关旗捅破了窗户纸,开始想谈恋爱了。
不过现在冷峰还在考察期,没法再顶风上让卢月去上沪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卢月又是兴趣了了,看着她一下一下用筷子戳着米饭,冷峰:“好好吃饭,要是不想吃,就把饭给外面的人,有的是人饿着呢”
卢月:“就你会体谅人间疾苦是吧!”
冷峰面无表情:“外面那些苦力,乞丐,报童,甚至一个普通士兵,随便把他们的成长经历写成一本书,你就会发现,禁书又多了一本”
被怼的卢月,没心情拌嘴了,无精打采的夹了一筷子鸡蛋,把剩下的半碗饭都扒拉到嘴里。
“下午去干嘛?”卢月问了一嘴,冷峰张口刚要说话,一个人走了进来,跟冷峰对视一下,冷峰就不开口了,那个人走过来:“冷长官,请跟我来”
冷峰跟卢月说:“账我结过了,我先走了”
卢月看了看那个人,问:“你就不问他是干嘛的?就跟他走?”
冷峰:“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
卢月翻了个白眼:“切”
走到无人处,这个人把一个信封递给冷峰:“冷长官,戴老板的密信”
冷峰看都不看,直接扯了。
“哎?!”那个人惊讶,冷峰:“我又不是潜伏者,你也不是我上级,搞什么单线联系?你们能不能换点花样?”
那个人无奈的笑着摇头,说:“我真服了您了,冷长官,跟我来吧”
再次来到一个房间,里面的人都进行了自我介绍,哦,有侍从室的,有特务处的,这次才算给了冷峰真正的东西。
片刻后,这些人分头离开,冷峰和其中一个人说:“本来打算过一阵子,就回北平的,现在我回不去,卢月回去么?”
“这个,得戴老板说了算”说白了,卢月虽然现在是缉私大队的,但是还要受戴老板节制,就像冷峰,现在虽然都到了侍从室,他戴雨农的话,也还是有分量的。
“跟戴老板说说让他回上沪帮着点耿亮”
那个人点头“一定转告。”
……
戴老板:“他什么时候动身?”
手下:“接到任务后,立刻就去火车站了”
戴老板:“现在没有发往那里的车吧”
手下:“他说有发车地点的话,就会有迹可循,所以只要想办法有的是方式到那里”
戴老板感慨一声:“哎,人才啊……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能不能让卢月前往上沪协助耿亮”
戴老板嗤笑一下:“这家伙!倒是挺像个哥哥!协助耿亮?!哈哈哈,行了,他是卢月的直接上司,问我干什么,想让他去哪就去”
这就算是同意了。
…………
卢月得知可以回上沪,一蹭三尺高,立刻收拾行李,都来不及跟冷峰道别,很快就踏上了去上沪的火车(去上沪的车还真有)。
走的比冷峰还早,冷峰都还在找车呢,从地图上得知卢月的标记一边走远,一边加好友度,冷峰:“见色忘哥啊这是!!好歹送我一下啊!给哥哥一个拥抱也行啊!”
最后,戴雨农的人都没发现,冷峰到底怎么走的,谁也没看住。
特务处的人哭笑不得,带冷峰走的那个人对戴雨农说:“他要去川地,得先去下关坐轮渡去汗口,再从汗口到宜倡,可是我们在渡轮码头,就没有查到他的讯息”
戴雨农摆摆手:“行啦,他进特务处的时间早的很,是你们的前辈,跟不上就算了,给他必经之路地方的办事处发报,发现他的行踪,就报告一下,不用做什么”
那个人说:“是,哦对了,他在我们最后见到他的茶馆里,留了一封信”
戴雨农回身:“他又要什么?我不是答应他让卢月去上沪了么?”
那个人:“不敢打开,还请老板亲启,检查过了,只是一封信”
戴雨农打开一看,气的鼻子冒烟,说:“不用让他们报告了!让他已经玩去吧!混账东西!”
那个人退下了,蓝西装又来了,拿起扔地上的信,看了一眼,这是戴雨农默许的,不然早就毁了信件了。
蓝西装哑然失笑:“我发现这个家伙真的很有意思,别人都避特务处的人如猛虎,偏偏他,总是想从咱们这里要人”
这信又是跟戴雨农要人的。
“不过老板,这次他如果去峨眉山训练团挖了人怎么办?”
“那就看他的本事了”
…………
冷峰根本就还没有离开金陵呢,出了官邸,有人把他叫走了,是陈诚的人。
在确定了身份后,冷峰把东西放进自己的皮箱里,这是蒋光头要带给陈诚的东西。
“冷长官,此物甚为重要万万不可丢了”
冷峰拍了拍箱子:“保证物归原主”,开什么玩笑,一转眼就能把箱子扔进自己的仓库里还能丢了?!
冷峰没有走渡轮,渡轮空间狭窄,出现变数又得跳河,还是走陆地吧,找到一个货运公司,随便打听一下,就找到了顺路的车,出了城,几包烟,就坐上了副驾驶。
司机问冷峰:“先生怎么不坐船啊?”
冷峰穿着一身短打衣服,说:“晕船”
司机哈哈大笑:“不瞒你说,坐长途货车,比坐船还难受”
冷峰:“我不喜欢脚不沾地的感觉,况且在陆地上吃食比较多”
司机说:“这你说的倒是没错,我这几年跑货车天南海北的,不仅尝到了好多吃食,而且还长了很多见识”
冷峰递上一根烟:“老哥给说说?”
司机:“嗨~没啥可说的,世道不太平”
…………
给耿亮去了个消息,耿亮就知道,卢月又回上沪了,不过关旗不知道,还在以柳炎的身份,在缉私局里给士兵写信呢。
耿亮后来找了个报社,出钱给禁烟大队的士兵照相,先从缉私局的驻兵开始,这可让士兵高兴的一晚上没睡,很多士兵,都想等照片洗出来后,寄回家,让爹妈给自己相媳妇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