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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熊獾幼崽

  壁炉的火光被彻夜燃烧的意志取代,黎明冰冷的蓝灰色光线艰难地穿透厚重的木窗,勾勒出石屋内弥漫的汗味和痛苦的喘息。

  只是第二天开始,地狱降临。

  肯尼那张属于猎户的皮彻底褪下。

  他成了路易眼前一座无形、冰冷、只能用血肉去丈量高度的山峰。

  训练不再是训练,而是生存的撕咬。

  接下来的每天训练,除了对各种魔咒原理的学习,更多的是在实战中打磨。

  每一点细微的魔力波动都被苛责,每一个动作必须精确到发丝,任何一点身体的懈怠都会换来毫不留情的斥责,甚至是夹杂着沉重力量感的皮袋抽打——

  不是为了羞辱,而是像锤锻钢铁般,强行矫正肌肉记忆。

  “激发身体的每一寸,每一丝纤维!”

  肯尼的低吼如同冻原的寒风,吹打着汗如雨下的路易。

  “骨头里没力,魔力就是无根浮萍!花架子!”

  汗水如同小溪般从路易苍白的额角淌下,沿着下巴滴落在冻得坚硬的土地上。

  他双手撑地,身体因为连续的高强度深蹲和背负沉重石块的原木拖拽而剧烈颤抖。

  肺部像破损的风箱,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灼痛。

  精神力强大?是的,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十米内每一片枯叶落下的轨迹。

  但在肯尼冷酷目光的审视下,他更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孱弱。

  他的敏捷和反应是天赋,是精神强横驱动身体的反馈,但承载这一切的肉体容器——

  耐力、力量、爆发后的持久力远未达到匹配的水平。

  肌肉在尖叫,骨骼在抗议。

  这具身体远未准备好承受他将要踏上的血火之路的负荷。

  “喝!”

  肯尼扔过一个冰冷的皮囊,里面是混合了辛辣药草和魔兽骨粉的浑浊液体,味道冲得让路易喉咙着火。

  他没有犹豫,仰头痛饮。

  短暂的喘息后,他再次咬牙挺直摇摇欲坠的身体。

  “休息。”

  肯尼的声音如同铁砧上敲定的宣判,短暂而冰冷。

  路易几乎要瘫倒,但他强行控制着身体靠墙坐下,闭目调息。

  不是放松,而是肯尼要求的恢复性冥想。

  同时,属于他精神力探测的魔力,如同看不见的涟漪,谨慎却坚定地向四周扩散开去。

  精神力覆盖范围内,冻土小屋,周围的枯树,远处被冻硬的溪流……

  一切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比受伤前更加细致入微。

  这能力在冬青根帮他躲避了不少麻烦,但此刻,它是为了生存。

  他的意识触角突然在靠近肯尼身后不远的一处地面猛地一顿。

  一股浓烈、庞大、带着野蛮嗜血气息的生命力如同沉睡的火山被隔绝在下方!魔力感知在那里受到了强烈的干扰和压制,变得模糊、迟滞。

  地牢?

  一个肯尼不知何时挖掘或用魔法构造出的、深入冻土的坑洞。

  里面关着的庞然大物的气息,即使隔着厚重的土层和魔法禁锢,依旧让路易的心脏如同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为之一窒。

  当肯尼轰然掀开那个临时构筑的地牢顶盖时,浓重的野兽臊味混合着冰冷的土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路易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头熊獾!而且是幼崽!

  尽管体型尚不及一头成年的森林灰熊,但那浑身覆盖的、如同雪地中移动堡垒的厚重白色毛发,四肢粗短却结实如石墩的腿爪。

  尤其是那对凹陷在浓密黑毛包围中的、闪烁着暴戾红光的小眼睛——

  无一不昭示着它血脉深处源自冻原噩梦的可怖!

  它胸口稀疏的白毛还未完全转黑,年纪确实很小。

  然而,那沉睡时粗重的呼吸带着一种低沉的、撼动地面的韵律,每一次呼气都仿佛能吹动空气,让路易之前延伸过去的魔力感知如风中烛火般剧烈摇曳。

  抗魔性是熊獾的标志。

  成年的熊獾,如同行走的禁魔堡垒。

  一记饱含魔力的叹息足以抽干方圆百米所有活物的精力,陷入永恒的长眠。

  而眼前的幼崽,其压迫感已让路易遍体生寒。

  就在路易思考对策之际,禁锢消失,法术解除。

  “吼——!!!!”

  被强行从沉眠中唤醒、感知到陌生气息侵犯领地的狂暴怒吼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寒冷。

  如同无数闷雷在狭小空间内炸响。

  那声音直接作用于灵魂,路易感到一阵眩晕,耳膜刺痛。

  熊獾幼崽那硕大的头颅猛地抬起,猩红的凶光瞬间锁定了一旁的路易。

  那是食肉动物最原始、最纯粹的杀戮欲望。

  没有预热,没有对峙。

  幼熊獾那巨大的、覆盖白毛的前肢猛地拍击地面,冻硬的地面如蛛网般裂开。

  庞大的身躯带着与其体型不符的、山崩般的恐怖速度,化作一道白色闪电,裹挟着腥风,朝着路易猛扑而来,獠牙在微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战斗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思考和恐惧。

  路易几乎是凭着之前无数次与肯尼训练中锻炼出的敏捷,身体在电光火石间强行向侧面扑倒。

  轰!

  巨大的熊掌带着足以拍碎巨石的恐怖力量,狠狠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泥石飞溅,大地震颤。

  力量?碾压性的劣势。

  正面碰撞,一击就会成为肉泥。

  敏捷?堪堪够用。

  熊獾幼崽速度极快,他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

  武器?只有一根训练用的、甚至不属于自己的魔杖。

  环境?冰冷的空地、几棵枯树、冻土碎石。

  几乎处处都在和路易作对,眼下战胜这头幼年熊獾似乎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这世间从来没有什么绝境。

  只有对处境绝望的人!

  头脑正是他唯一可能生还的武器。

  一次闪避,巨大的身影带着腥风擦身而过。

  路易在地上翻滚起身,冰蓝左眼锐利如鹰,大脑疯狂运转:

  抗低级咒语效果肯定极弱甚至无效,直接攻击也是找死。

  防御?正面格挡?恐怕一拳自己就会被打成超级拆解。

  只要是生物,那么他就会有属于自己的弊端。

  而这弊端,正是路易破局的关键!

  “嗷!”

  熊獾一击不中,暴怒更甚,庞大的身躯异常灵活地扭转,再次扑来。

  动作更快,势更猛!

  路易这次没有再纯粹闪躲,他迎着熊獾扑来的方向,猛地将手中不知何时捏起一块鹅卵石吗,全力掷向熊獾那巨大的、怒睁着的左眼。

  熊獾庞大的头颅本能地一偏,石子狠狠砸在它眼周浓密的黑色毛丛中。

  不痛,但强烈的干扰和视线受阻让它动作猛地一顿。

  路易抓住这瞬间的迟滞,身体如同滑溜的泥鳅,在巨大身躯撞击前的千钧一发之际,从熊獾的腿侧堪堪滑了过去。

  同时,他手中魔力疯狂催动。

  “火焰熊熊!”——火焰咒。

  目标不是熊獾,而是熊獾扑过去路线前方的几棵半枯半荣的老树。

  火焰熊熊燃起,虽然远不足以伤害抗魔性极强的熊獾,但那突然升腾的烈火和浓烟,瞬间遮挡了它追击的路线。

  巨大的身影被火光和浓烟阻碍,暴躁地低吼着。

  这正是路易最拿手的利用环境制造混乱。

  熊獾被激怒了。

  它甩头甩开烟雾,完全无视了那小小的火焰,红着眼再次锁定了路易。

  巨大的右掌带着破空声划过,誓要将眼前的虫子撕成碎片。

  路易滚翻着躲开熊獾狂暴的一爪,沉重的利爪刮着后脑勺扫过,带起的腥风几乎将他掀翻。

  右肩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仅仅只是熊獾掌风的余力几乎都要碾碎他的骨头。

  他重重撞在之前利用火焰点燃后留下的、一棵仅剩半截冒着青烟的焦黑树桩上,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气血翻涌,一口甜腥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下。

  熊獾庞大的身躯调转方向,散发着浓烈恶臭的口涎滴落在冰冷的泥土上。

  那双猩红的、饱含残忍嗜血的眼瞳死死锁定了他。

  这个该死的小爬虫让它吃了亏,它要将他彻底碾碎。

  退无可退!

  路易背靠焦黑的断桩,身体如同被暴风蹂躏后的破帆,残存的力气连支撑起身都勉强。

  熊獾那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如同死神投下的判决。

  粗壮的前肢高高扬起,裹挟着足以粉碎巨岩的恐怖力量,朝着他当头砸下!。

  死亡的冰冷气息如同实质的冰刺扎进路易的心脏。

  不可能的!这一击完全避不开了!

  躲不掉了!难道他的路就止步于此?!

  余光瞟了眼旁边依旧冷淡的肯尼,他知道这个老家伙像折腾自己是绝对不会出手相助的。

  “简直是根废柴。”肯尼用鼻子不屑的哼着。

  不!

  一股源自骨髓深处、比冻原暴风雪更狂暴的意志在绝望中悍然爆发。

  肯尼最后那句冰冷的话语如同烙印在灵魂深处——

  “废柴。”

  废柴?

  那就点燃它!

  精神力瞬间压榨到极致,那流淌在血脉中、被麦斯威尔诅咒或者祝福过的、庞大而难以驯服的魔力洪流不再寻求塑型成复杂的咒文。

  而是被路易那濒临崩溃却燃烧着疯狂野心的意志,强行驱动。

  以最简单、最粗暴、也最致命的方式——

  “即刻成剑!”

  路易发出野兽般的、嘶哑到破音的吼叫。

  此刻他吼出的不像是咒语,更像是将生命最后的气力浓缩成最简短的命令。

  他手中那根骨制魔杖被狂涌的、近乎失控的魔力瞬间吞噬。

  嗡——

  一道远比肯尼。示时更微弱、更不稳定、却依旧带着撕裂意志核心般锋锐气息的震动骤然爆发!

  即刻成剑咒,路易版!

  肯尼教的,是用如臂使指的精密掌控,将庞大的魔力瞬间塑型成最纯粹的斩切概念。

  路易做的,是用燃烧生命的狂暴意志,将勉强能催动的、如同决堤洪水般的力量,狠狠压缩、挤压、强行塞进这根脆弱的载体。

  这是强行模拟出那斩切本质的皮毛雏形。

  他手中那根魔杖乍一看如同消失了一般。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包裹在木棍之上、扭曲闪烁着、长度不足两尺、如同濒临破碎光晕般的极度不稳定的幽暗光影之刃。

  形状似剑而非剑,更像是一道强行具现化出来的、由无数细小能量乱流和疯狂意念交织凝聚的空间裂缝。

  边缘不断有细微的电光般能量溅射湮灭,整道剑刃都在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爆开。

  反噬的魔力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灼穿了路易紧握木棍的手掌。

  皮开肉绽,剧痛钻心。

  很明显这跟魔杖无法承载麦斯威尔强大雄伟的力量。

  代价固然可怕,但是它出现了。

  带着纯粹的、撕裂一切的锋锐气息!

  熊獾那势若千钧、足以拍碎花岗岩的巨掌,裹挟着震耳欲聋的破风声,已经带着毁灭的阴影狠狠拍到路易头顶,距离他的天灵盖不足一寸!

  那巨掌覆盖的白色硬毛下,坚韧堪比钢铁般厚实的抗魔皮肤,是它天然引以为傲的屏障。

  噗——!!

  一声极其怪异、仿佛钝刀划过厚湿皮革又瞬间穿透的闷响。

  时间仿佛凝固!下拍的动作戛然而止。

  熊獾暴怒的红眼骤然瞪大,瞳孔中瞬间充满了极度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茫然。

  它那势不可挡、蕴含千钧之力的巨大前肢内侧,靠近肘关节那覆盖着白色硬毛、有着强韧抗魔皮肤的厚实区域——

  一道不足半尺、却异常平整光滑的切口,无声地显现出来。

  深可见骨,边缘整齐到诡异。

  滚烫的、带着腥臊气息的赤红血液如同被抑制了一瞬,随即才从切口处激射喷涌,如同断裂的暗红喷泉。

  “嗷——吼呜呜呜!!!”

  熊獾惊天动地的痛嚎声响彻云霄,带着震怖和撕心裂肺的剧痛。

  那高高拍下的巨爪,力量在接触前的瞬间被这道诡异斩切开来的伤口彻底瓦解。

  不是因为魔力冲击,而是结构层面的破坏,平衡瞬间丧失。

  巨大的身体因为剧痛和力量失控猛地向一侧歪斜。

  路易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巨大的破绽,路易眼中冰蓝色的火焰如同凝固的冰原火山,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近乎机器般的冷酷和抓住机会的绝对专注。

  剧痛和魔力反噬让他身体不住抽搐,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能动弹的力气,将刚刚撕裂了熊獾前肢、此刻濒临崩溃、反噬更烈的那道幽暗光影之刃,狠狠向上撩起。

  熊獾因为剧痛而低伏下来、暴露在眼前、覆盖着相对柔软咽喉软毛的巨大咽喉要害。

  嗤——

  又是一声闷响,比刚才更微弱,反噬的魔力焰流如同熔融的铅水在路易手臂上灼烧。

  但那道不稳的锋刃,依旧在熊獾的咽喉侧面,留下了一道虽然浅得多、却足以让这头幼年巨兽感到死亡恐惧的清晰血痕。

  连续两处要害受创——

  剧痛!死亡威胁!

  幼熊獾那源自血脉深处的庞大力量瞬间被恐惧覆盖,它发出一声带着绝望呜咽的咆哮,顾不得伤痛,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猛推。

  踉跄着、几乎是翻滚着逃离了路易和那棵焦黑断桩,在冻土上留下喷溅的血迹,头也不回地冲向了远方。

  路易的身体在熊獾逃开的那一瞬间彻底垮塌。

  他再也支撑不住,手中的手中陪伴他这几天的骨制魔杖嘭地一声爆成碎片。

  那道强行凝聚的、不稳的幽暗剑刃瞬间崩解,化作一片灼热的反噬能量风暴。

  残余的力量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噗!”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无法抑制,猛地从路易口中喷出。

  他如同被抽掉脊椎的蛇,重重瘫倒在冰冷、混杂着熊獾鲜血和自己汗水的泥泞土地上。

  被灼伤的手臂皮开肉绽,胸口气血翻腾如同压碎了五脏六腑,眼前阵阵发黑,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腥味和剧烈的抽痛。

  代价惨烈,但是赢了!

  肯尼冰冷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

  沉默。

  只有路易痛苦的喘息和远处尚未完全平息的熊獾哀鸣回荡。

  肯尼蹲下身。

  他没有看狼藉的战场和路易惨不忍睹的手臂,粗糙的手指直接捏住了那根碎裂成数段的骨制魔杖,仔细察看着那些被狂暴魔力彻底摧毁的纹理结构和残留的紊乱能量印记。

  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差劲学生的失望,而像是在审视一枚历经激烈碰撞、布满裂痕却最终没有彻底崩坏的——

  武器胚胎。

  “即刻成剑……”

  肯尼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路易从未听过的、近乎呢喃的冷硬。

  “用一条手臂和半条命作引子……硬是把一缕不成型的咒语塞进了这废料棍子里……”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不可测的浑浊眼珠,倒映着路易惨白染血的脸。

  “下次。”

  “要么控制住它,让它变成你手臂的延伸……”

  他的视线转向路易被魔力严重反噬灼伤、血流不止的手臂,又落回他那双因极度痛苦和顽强而异常明亮的冰蓝色左眼。

  “要么——”

  肯尼的声音陡然变得异常锋利,如同刚才那道强行凝聚的幽暗剑刃,。

  “就等着它把你……从里到外,一寸寸……肢解成一滩碎肉。”

  他顿了顿,那眼神冰冷地洞穿了路易刚刚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初露狰狞的狠厉,再次重复了那句定义性的判决。

  “你的身体……还是一根没烧透的废柴。”

  熊獾的血腥味和魔法的硝烟气息,在冻土上弥漫开来,与路易粗重痛苦的喘息一同沉淀。

  即刻成剑咒那毁灭性的代价与一闪即逝的恐怖锋芒,如同烙印,深深刻在刚刚从生死边缘爬回来的少年身上。

  肯尼面无表情,手中魔杖一指。

  “阿瓦达索命。”

  逃到不远处龇牙咧嘴舔舐自己伤口的幼崽,表情被永远定格在了那一瞬间的痛苦。

  这是肯尼这几天花费不少功夫才弄来的,从它的毛发到他的血肉,熊獾身上浑身上下都是宝贝。

  他也并不在意路易受了多重的伤,只要及时服下他调配的魔药,第二天依旧能够生龙活虎的去进行下一场试炼。

  就像锻一把钢刀一样,从一块钢料开始。

  不断的炙烤,反复的塑形。

  在破碎中,铸出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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