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尘埃虽已暂定,可你还是想要登上那最高建筑,一探究竟。
直觉告诉你,能够屏蔽你感知能力的建筑,绝非是什么平凡之地。
而这等非凡之地中,必定有非凡之人。
更何况,如今整座山城之内的黑甲士兵,大多都成了你和红衣枪客的手中亡魂。
可最高建筑处的小股人马,却一直按兵不动。
也许那最高建筑之中,的确有什么特殊存在,接触一下,或许可得到更多信息。
“这些士兵的模样骇人,常人若是如此枯竭,早已病入膏肓难以动弹,可他们却...
想知晓其中玄机,如今只得擒贼擒王了。”
说话间,你抬头望向那最高建筑,却是微微一怔,因为直觉告诉你,那建筑之中,也有人居高临下望着你。
“他们的王?”
红衣循着你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了那一股未曾参战的黑甲士兵,不禁嗤笑一声:
“旁人都打上门来这么久,作为头领却一直龟缩不肯露面,这样的王怕是个龟王,不足为惧。”
她说这话之时,周身气息并无波动,但却声如洪钟,当是激将法。
可你并不觉得,那一直隐藏在最高建筑之内的人,会因为她这么简单的一句嘲讽便...
“放肆!”
建筑之内,传出一道听上去年纪不大的男声,随即一道破风箭矢便自其内射出,直指卫红衣。
“原来是你这暗箭小人。”
卫红衣先前险些中招,是因为她在专心救人,可如今正面此箭,自然无需你再出手。
可尽管如此,你还是下意识操控了无形冰障,朝此箭矢阻拦而去。
可这一次,那一层无形冰障却未能将此箭彻底拦阻下来,而是被其击穿,四分五裂。
不过那箭矢击穿无形冰障之后,也再无后继之力,与碎裂的冰渣一起坠落于地。
卫红衣猜到是你出手,而她素来恩怨分明,旁人暗中偷袭于她,她定然不会无动于衷。
此时四下张望之间,看准了刚刚死去黑甲士兵的佩刀,当即将其捡了起来,以特殊手法激射而出。
方才那人在建筑之内,像隔百丈一箭射出,可卫红衣此时却是以手掌之力,将佩刀掷出回敬。
那居高临下的一箭,自有加持,可红衣这一刀逆流而上,高度便不再是助力,而是阻力。
可这一刀,却还是命中了那最高建筑之前,一名黑甲士兵的盾牌。
虽未凿穿盾牌,却也连人带盾,一起击飞出去,可谓势大力沉。
见此一幕,你对此女的武力有了新的认知。
可那最高建筑之中的弓手,却再没了声音,既不出手,也不开口。
一副等你们上去的模样。
于是,你们三人对视一眼,随即便由红衣开路,你与白衣跟随其后。
并没有因为什么前路凶险,便说将看起来没有什么战斗能力的白衣,先安置好再行事的戏码。
因为你插手这归一玄甲之事的根本目的,是因为这白衣女子,你自然不会让她离开。
再者便是你和红衣都知道,其实待在你身边,有你那无形冰障守御,比待在任何地方都安全。
与其赌一个未知,为何不留在当下?
...
不多时,你们三人便来到了那山城最高建筑之前,先前居下远望之时,只以为这建筑是塔型。
可如今近处一看方才知晓,这并非是一座塔,而是一座楼。
门口的黑甲士兵,此时纷纷退让两侧,将手中兵刃尽数丢在地面,一副弃甲投降的模样。
可若他们是常人,卫红衣自当放他们离去,但可惜,他们并非常人。
而卫红衣也不愿因为一时的心慈手软,给自己和朋友断了后路。
于是她手起枪落,将这些放弃抵抗的黑甲士兵尽数斩杀。
白衣见状,眼神仍旧似古井无波,毫无起伏。
而你,则是觉得此女行事果断,虽有几分江湖气,却不会被什么侠义之心约束。
因此不觉不妥,反而欣赏。
只是心底里忽然间浮现出一道人影,也不知那边状况如何。
“姑奶奶已打上门来,刚才放冷箭的小子,还不出来受死?”
卫红衣虽不似你这般,拥有感知之力,但她也能通过直觉,判断出眼前此楼并不简单。
对方龟缩不出,定有说法,若非不得已,还是不要闯入为好。
可回应她的,绝无言语,只有一根突兀冷箭。
似是在有意激怒对方,要她入内一般。
卫红衣当然看出了端倪,此时朝你投去询问目光。
在她看来,你那防御手段神乎其技,若是你愿意进入楼中,自然安全不成问题。
但若此地只有她自己,她断不会逞一时之快,而是会选择转身离去。
毕竟直觉告诉自己,这楼内有危险。
而你,虽然也知道这楼内或有玄机,可你们已然在此,断没有止步于此的道理。
更何况,其实你并不能排除,对方是在用计唬你的可能。
或许这楼内根本就没有什么伏兵,不过是那楼内之人见大势已去,故意如此。
“我打算进去看看。”
“那就走吧。”
卫红衣很是爽快,听你这么一说,当即跃入建筑之内。
而你则与白衣紧随其后。
从外界看,你根本看不出此楼共分几层,如今入内之后,只能看到通往上层的楼梯。
楼内装饰并不堂皇,甚至有些朴素,显得一层空荡无比,只有许多屏风矗立于此。
卫红衣入楼之后,便是全神戒备,因此行进速度放缓。
但当其登上二楼之时,此种警惕状态,便解除了大半。
因为二楼相比一楼,点缀豪华些许,桌椅摆放有秩,像是一处会客之所。
而此地视野开阔,并无屏风遮挡,想要藏伏兵也是很难。
三楼,似是一处练功之所,木桩沙袋,人体穴位图与白骨骷髅,应有尽有。
行此三层楼后,卫红衣警惕已褪九成,心中只觉无名火起。
原来对方是在戏耍自己,而自己险些真的中了此计。
若是自己刚才转身离开,当真要成了笑话。
还好,自己进入了此地。
你注意到了卫红衣的变化,可你并没有开口提醒,也没有放松警惕。
反而,你相比前三层,面对这即将到来的第四层,更加谨慎些许。
因为你判断此楼绝不简单,对方一直龟缩其中不肯出来,断不会是简单的空城计。
所以你怀疑毫无危险的前三层,只是对方麻痹卫红衣的手段。
待其放下戒心与警惕,以为一切都是小把戏之时,那才是杀招应现之际。
可以一击除之。
不过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加上所谓杀招,你也有信心及时援护,所以没有直接说出来。
但你却发现,一直跟在你们身边的白衣女子,在登上通往四层的台阶时,脚步放缓了些许。
步入四层,入眼者,乃是十三座人形雕塑,刀工精妙绝伦。
可你立时便心生警惕,因为你知道横行公阵营的特点便是开智玄傀。
这些人形雕塑,极有可能便是傀儡。
而此时,卫红衣已然靠近一道雕塑。
你正想出声提醒,却见她走到了第二处,但第一处的雕塑并无反应。
好像一切都只是你多心了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