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宿舍中,张朔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的盯着天花板。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有种不真切的感受。
无论是忽然消失的始无粒子还是身负天珠这样的奇物。
都压的他有点喘不过气来,并不是不相信医生,只是当事人毕竟是他自己。
他没有办法不去想这些东西。
就这样,越想他越睡不着,越睡不着他越想。
就在他与睡魔对抗的时候,一道灵光闪过,他忽然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回忆着白天的感受,他驱动着始无粒子从开始向自己的指尖汇聚。
随着始无粒子的流动,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始无粒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向指尖涌动。
现在不是他控制着始无粒子,而是始无粒子自己在向指尖汇聚。
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他并不慌乱,静静地等到事态的发展。
黑暗中,借着始无粒子微弱的白光,他看到自己一个小小的白色薄片正在形成。
还不够!
他的脑海中莫名的出现这种感觉。
他选择顺从自己的本能。
主动将更多的始无粒子送向指尖,不受控制的感觉也愈加强烈。
撕裂的痛感开始从手指、手臂向着自己的额头蔓延。
他明白,这是由于始无粒子的流动过快,身体承受不住的现象。
但他没有放弃,直觉告诉他,已经快了。
造成他始无粒子失控的东西逐渐露出水面。
终于,在某个瞬间。
始无粒子的失控感瞬间消失,同时,一个小孩巴掌大小的白色菱形薄片出现在他的手中。
一股无言的喜悦涌上心头,他顾不上检查体内空荡荡的始无粒子。
拿着薄片,走到了窗前,拉开窗帘。
接着月光仔细的观察手中的薄片。
手中的菱形薄片比纸还薄几分,他将薄片拿到面前高高举起。
透过薄片宛若银盆的月亮清晰可见,仿佛自己拿的是一片透明的玻璃。
“这有什么用呢?”
又玩弄了一会手中的薄片,发现这玩意似乎并没有什么价值。
用自己全部的始无粒子凝聚出来的这玩意似乎没有任何意义。
完全只是一个随处可见的透明玻璃。
尽管从某种程度来讲,这种始无粒子化虚为实是很强的一种能力。
像翟新远的狙击长枪,就是始无粒子所化,需要不断的供应始无粒子才能够存在。
而张朔的这种薄片,现在已经不需要供给始无粒子,就是不知道需要多久才会消失。
又或者会永远存在,那么从某种程度上,张朔拥有了造主的能力。
终究是没有研究出什么特殊的地方来。
“这么薄的东西,锋利度肯定是有的,就是不知道坚韧度怎么样。”
张朔心中想着,手中微微用力,就将菱形薄片掰断。
“果然不能对这种东西存在期望,这也太轻松了吧。”
张朔摇了摇头,将满手的碎渣夹在了自己的笔记本中,免得晚上被风吹走。
到目前为止,也算是知道了自己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天珠带来的能力。
“到明天看看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因为失去了激动点而变得困倦的张朔打了个哈切,选择先去休息。
第二天早上。
静静躺在床上的张朔忽然睁开眼睛,从床上跳了下来。
翻开笔记本,就看到中间夹杂着的薄片碎片已经少了许多。
只有稍大的部分还静静地躺在上面,不过比昨晚少了许多。
“果然。”
他叹了一口气,拿出最大的一枚。
“这种东西也并不是会永久存在的东西,真的不能对这种来历不明的能力抱有期待。”
这样想着,他手腕一抖,薄片顿时直直地向垃圾桶飞起。
在张朔的注视下,先是将垃圾袋划破,接着又是垃圾桶,最终陷入了地面上才停了下来。
“什么鬼。”
他一步跨了过去,拿起垃圾桶,看到了已经深深嵌入地面的薄片,如果不是他的眼力特别好的话。
可能根本看不到与地面融为一体的薄片。
他用手上去摸了摸,没有摸到任何东西,一点也感受不到薄片的存在。
又看了看手中的垃圾桶,因为开口过于单薄,垃圾桶上根本看不到任何痕迹。
用力地压了压,才看到一道划痕就垃圾桶穿透。
他努力的回想,自己刚才似乎并没有用多大力气。
又将目光投回笔记本,准确说是笔记本上面的菱形薄片,一股火热在他的眼睛中生出。
小心翼翼的挑出三个仅仅有指甲盖大小的薄片,他用力地在自己的指尖划了一下。
尴尬的事情发生了,他看着薄片将自己的血肉压了下去,却没有任何痕迹出现。
他不死心,加大了力量,结果一不小心,薄片就又断裂成一堆更小的薄片。
拿都拿不住。
无力的将碎渣吹进垃圾桶,张朔又拿起一个薄片,想了想。
用薄片在桌子上划了一下。
效果立竿见影,一个浅浅的痕迹出现在桌子上。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手中的薄片,这玩意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划人一点动静都没,划东西却这么厉害。
他拿起这枚薄片,向后退了几步,靠在桌子对面的墙上,大概离桌子又两三米的距离。
想了想,他将自己的一根金属筷子放在了桌子上。
瞄准,发射。
筷子应声而断。
看着整齐断茬的筷子,张朔满意的笑了起来。
这还是他没有用多少力气的缘故,如果自己用的力量更多一点,效果肯定不止这些。
笑完了,他才去找薄片,发现薄片又穿过桌子,嵌入了墙壁之中。
不是简简单单地就能拿的出来的。
他留个一个心眼,拿出笔在墙上和地上将薄片圈了起来。
带着最后一个可用的薄片走出了宿舍。
看着路上的花花草草,他强忍着内心射上一发的冲动,这个东西也是最后的宝贝了,不能这么轻易的浪费了。
至于空中的蚊虫什么的,他也不屑于用这个玩意,他用树叶都能飞到。
忽然,他想到看能不能给薄片充能,让薄片变大些。
想到就做,他一边走着,一边尝试用始无粒子包围薄片。
却发现薄片好像和始无粒子一点接触都没有,似乎非常排斥始无粒子。
“奇怪的东西。”
带着这样的想法,张朔在图书馆找到了正在看书的全季渊。
“跟我来,我带你看个好东西。”
张朔随手拿过全季渊的笔和纸,在纸上这样写道,又将字展示给全季渊看。
全季渊看了眼张朔,又看了下手机,九点二十三分。
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将书本整了整,跟着张朔走了出去。
“什么好东西,大清早的。昨天跟你出去玩,都没好好看书。”
“看啥书啊,那玩意有啥好看的,你不去四神宫都板上钉钉的事了。”
“学无止境!”
全季渊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张朔,“说吧,什么好东西,真的是,自从认识你,我的学习生涯一直不能好好的走下去。”
张朔贼笑了两声,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小盒子,正是之前放铭文的盒子。
看到盒子,全季渊的眼睛一亮。笑了起来。
一把夺过盒子,一边打开一边笑着说。
“不是吧,送这玩意多贵重啊,我多不好意思。”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中却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样子。
他打开了盒子,就看到里面有东西被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不对啊,我记得铭文不需要用纸包裹的。”
说着,就去将纸包拿了起来就要拆开。
“慢点。”
张朔小心翼翼的托着纸包,“这不是铭文,更不是模组,是另一个好东西。”
尽管已经猜测到了,听到张朔肯定后,全季渊忍不住抱怨道。
“不够兄弟,竟然都不送我模组。”
说着,纸包已经被他拆开。
“什么也没有啊?”
他狐疑的看了看,又看向张朔,“你不会是专门逗我玩的吧。”
“啥眼神。”
张朔将纸包从全季渊手中拿过,小心翼翼的从中间拿出薄片。
捏住薄片的一角,示意给全季渊去看。
“就这玩意。”
“还真有东西,这啥,玻璃片?”
嘴上这么说着,全季渊将薄片接了过来,拿在手中。
“我也不知道,哎,你小心点。”
张朔看到全季渊捏着薄片在自己手中划拉了一下,来不及提醒。
就看到一细细的划痕出现在全季渊的手中,接着就是血珠子从伤口渗透了出来。
“窝草,这啥东西,怎么这么锋利。”
全季渊大叫着,将薄片还给了张朔。
尽管伤口不深,但是毫无防备的全季渊划得动作比较大,几乎整个手掌心都被划穿。
鲜血渗出来,看着格外吓人。
“赶紧去医院。”
也来不及继续和全季渊说薄片的来历,两个人急急忙忙的去了医院。
不一会,两个人又从医院走了出来。
“幸亏你们来得快,不然这个伤口都愈合好了。”
医生这么说道。
虽然是这么说,但矜矜业业的医生还是给全季渊上了药,包了一层。
“真的,自从认识你我就没遇到啥好事。你不给我赔一个模组可不行。”
一走出医院,全季渊都开始吐槽道。
“多大点事,爸爸回头杀个天灾给你助助兴。”
尽管心中有些愧疚,但是听到全季渊这么说,张朔还是忍不住占便宜。
“切,净吹。不过那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那么锋利。”
全季渊将话题扯回正道,指着张朔手中的模组盒子说道。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张朔老老实实的回答,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玩意。
他也没听说过别人说过有这个玩意。
真真正正的莫名其妙。
“那你找我干嘛,就看看那个玩意。”
“嗯,不然呢。”
张朔没好意思说其实是想让他当小白鼠试试锋利度的,怕被打。
而且目标已经达成,说出来会伤了兄弟之间的感情。
“你放屁,我看你就是想让我当小白鼠的。”
谁知道,全季渊根本就没有信张朔的鬼话,一张嘴就是腌臜之物。
“别骂了别骂了。我请你吃饭好吧。”
张朔委屈的说道。
“行,至少三顿!校外特好吃的那家”
“别吧,哥,穷学生,没钱。两顿,两顿好吧。”
张朔试图讨价还价。
全季渊上下打量了张朔,露出冷笑。
“别人穷不穷我不知道,但你张朔我可清楚的很呐,守夜没少挣补贴吧?四顿!”
“好好好。”
看着自己的老底被全季渊揭穿,张朔也不再挣扎,毕竟全季渊说的没错。
所谓的讨价还价只是习惯性的贫嘴而已。
全季渊终于露出笑容,“那玩意还有没,给哥哥我搞几百个玩玩。”
“没有!”
张朔摇摇头,笑话,这玩意自己全身的始无粒子才能凝聚一颗,还那么痛,鬼才答应。
“唉。看来今天中午得多吃点了。”
全季渊长叹一生,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真的没有了,哥。”
张朔目光诚恳,可惜全季渊隔着墨镜根本看不到。
“行吧,我信了。”
全季渊点点头。似乎是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