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凡民间绘画里的神仙,大都衣冠不整,破衣烂衫,还有的以树叶蔽体,能拿把芭蕉叶扇,便非常阔气上档次了,许多神仙都是打赤脚的。
那些绘画并非凭空捏造、胡抹乱涂,而是在那个神、人混居的时代,人们实体临摹,并一代代流传下来的。
神仙救苦救难挥金如土,何不先把自己打扮得衣冠楚楚,挂两个妞儿潇洒走一回?一则天庭没有纺线织布造衣的企业,二则民间衣物都是有主之物,神仙不会凭空据为己有,也不敢那样妄为。
也就是上上帝君有能耐,在十万火急之时,还能想到彩绘,才避免了多少的尴尬。
如是道行浅的神仙,哪能想到这些,只有赤裸裸毫不掩饰地冲进宫去,尽忠反伤了太娘娘颜面。
熟不知,面子有时候比命都重要,何况太阴圣母的面子,脸不一定大,面子比天都大。
君不见“忠臣无下场”嘛!
一代代忠臣们,忠心耿耿一辈子,一刀两断一阵子。
忠心耿耿一大臣,为什么落得断头台上一刀两断?
历朝历代的忠臣,到死都没有弄明白,以至于即将做忠臣的人,眼睁睁看着忠臣爷身首异处,也是百思不解,最后也是稀里糊涂上了断头台。
千年万年的不解之谜,遇见了上上帝君,终于有解了!
什么解?
面子!
大凡忠臣,数来数去,基本都是一根筋,那根筋叫“死忠”!
凡死忠,就会死谏死劝死阻拦,搞得皇帝灰不溜球,死没面子。
皇帝没有面子不如驴。就是凡人,没有面子自觉狗不如。
一个死不给皇帝面子的大臣,还是忠臣吗?
对皇帝大不敬就是不忠!
不忠,你还不死去!
就这样,一位旁观者眼中的忠臣,又死了!
哈哈,虽然十万火急,怪不得上上帝君还要抽时间彩绘裤子一条。神仙千千万,叫“上上帝君”的只一人。
“上上”!
什么是“上上”,怎样才能“上上”,要达到“上上”有多难?
费思量!
这些都是闲话。
话说老帝君一边慌慌前奔,一边对二楞神说:“千里眼被挡在门外,全靠你那天眼了!”
二楞神道:“没得问题,那胖肚统共不足三尺,用不着千里眼,我一眼搞定!”
“吹你丈母娘的烂大门!”老帝君想给二愣子泼点凉水,事到临头一定要谨慎,一定要清醒,万万马虎不得,骄傲不得。
二楞神听得一笑,道:“我吹不要紧,爷千万别吹,要吹,烂掉的肯定是我家大门!”
因为,二楞神妹妹就是闲人石盘镇二房夫人!哈哈。
“我戳!”老帝君说了句很不得体的话。
二楞神道:“只是——我这肩膀狗咬受伤,老太婆又是母丁香般胖,万一压着伤口……”
“你会躲闪?”上上帝君惊问。
“对啊,由不得自己的!”二楞神说得实在。
“既躲闪,眼睛准星就会偏,力道就会失去控制?”老帝君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炼丹出身的上上帝君心里非常清楚,细节决定成败。能得到石盘镇仙医夫人,还有二楞神妹妹,也就是一念之间。
当年在丁字路口,如果不搞个投石问路的小把戏,与二位美女失之交臂那是铁定的。
“爷说的超准啊,谁痛了不躲?”马上就要进入临战状态了,二楞神对自己的担忧毫不遮掩,也是尽量往细里想,说出来,寻找解决办法。
“你的照射准心如果跑偏,会在老太婆肚腹上又打一眼?”老帝君走得有点气喘,问话有点模糊,不知是幽默还是真的担心。
“对呀!”二楞神回答得毫不含糊,那激光束,打在石头上也会瞬间穿洞,老太娘细皮嫩肉的,哪经打啊?
“贵为圣母,就是要比凡人多一眼!”老帝君好像在笑,又好像在喘,笑加喘混在一起,原来就是哮喘。
哮喘,哮喘,哮喘就是这么个来历——哈哈!
“爷,我就服你!”二楞神这时候也有点“笑喘”。
“我戳,服你妹!”
“啊,说到妹,还真想起妹。妹夫,恭喜啊恭喜!我妹——你的石盘镇二房,实际上的三房……”
二楞神“笑喘”得厉害,说得气喘吁吁,还有点带劲。
上上帝君骂道:“恭喜什么呀?绕什么绕,狗绕坟头找屎(死)啊?”
“我妹,你的石盘镇二房,她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二楞神虽喘,但心里很得劲。
“什么,你说什么?”上上帝君惊得肌肉抽缩,从侧面看得更明显。
二楞神也感到惊讶,问:“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呀,回到天庭,忙得一塌糊涂,没看简报没看新闻,连个尿尿的时间都没有……”
老帝君自知说的有点漏了嘴,时间是紧得一塌糊涂,但尿尿还是在尿嘛。都尿在天蓬了,不该尿的时间尿了,不该尿的地方尿了,还说没有时间尿尿?说得过去吗?
最近怎么这么爱“漏”?一说话就漏,一张嘴就漏,心不在焉的那种。
二楞神只是浅浅一笑,因为赶路,时间紧迫,哪顾得四平八稳放开大笑。
“我这可是要好好做舅舅了!”二楞神无不兴奋地说。
“戳你妹,你怎么好好做?”老帝君问。
听话听音,老帝君对凡间生活还是有些留恋和向往,毕竟那段生活风生水起,蛮有意思。
二楞神道:“我要时刻关注着妹妹,关注着我那外甥,让他们平安生活,与爷一样,造福当地老百姓!”
“嗯,看不出,一个养狗之人,还有这般菩萨心肠!”上上帝君半开玩笑,随便丢了一句。
“呵呵!”二楞神说:“我再关心,也是舅舅。爷可不能走过忘过,要好好关注啊!”
上上帝君叹得一气,说:“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一面!”
二楞神笑道:“天界第一大神,只要创造,机会多的是。”
“不一定,最近天界诡异,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哪有机会?”老帝君断断续续地说。
“能有什么大事?”二楞神有点小紧张。
“难说!”
闲聊可以,这个话题,老帝君不准备聊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