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面前,有希望就是最好的动员了,所有人都憋足了劲儿,没有半个小时,轰轰烈烈的移栽灌木战斗就全员开动了。
为了鼓舞士气,我必须做一个表率,当我脱掉繁琐的龙袍,挽起袖子一马当先,抱着十棵灌木向峡谷南跑的时候,已经有好多人在我前边了。
没有人说笑,只有互相鼓励,大家的眼神无比的团结,之前因为石头的风波好像根本没有发生。人们可能怨恨过我,但是当危害来临的时候,还是我何东成为救世主。就在这个时刻,我又称为了他们的神。
对了,石头放弃了我,但是我不能放弃他呀,再说他那儿还有小一万人呢。我赶紧派出了十名航空兵,去向石头传话:“既往不咎,赶紧回来!”
到了傍晚,五十万棵灌木已经移植到峡谷南边,原来黑色的土地上又有了一大片绿油油的灌木,让人唏嘘良久。
连夜去河里取水浇灌,以确保成活率。
很多人整夜没睡,因为第二天航空队和弓箭队还得出发,我强制命令他们去休息。在生存面前,所有人都是无私的好汉!
短暂的休息了两个钟头,我送走了航空队和弓箭队,带领其他人开始采割灌木,以备口粮。古力也接到消息,黑色军团已然登陆峡谷北边的大陆,我把意念集中在一条线上也没有什么发现。距离看来还是太远了,但我希望更远些。
中午时分,峡谷南山壁前已经堆积了好些割下来的灌木,我让他们尽量分开放,以免坏掉,风干一下才可以堆积。以后只能吃这些了……
昨天派出去的航空兵回来说石头已经接到消息,正极速赶回。
刚扒开的峡谷还得重新垒上,工事换了个方向。
到了晚上,所有人都累的爬不起来了,我命令早点休息,明天应该能有时间撤离家园。
第二天一大早,我听到有喧哗声,赶紧集中精神,用我得到的特异功能去极力探索远处的动静。
不是默克族,是石头回来了。这让我把提到嗓子眼的心脏又放回了肚子里。
有侍从在门外报道:“大王,石头将军从北边回来了。”
“回来多少人?”我一边让叶子帮我穿戴,一边问道。
“不多,有一多半都……没了。”
我到现在还不习惯让别人帮我穿衣服,绝对到不了和珅让丫鬟擦屁股的那种程度。我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快步走出来。
石头见到我,纳头就拜。
只见他已经变作人形,皮肤暗淡,身上伤痕累累,疲惫不堪。
我忙双手把他扶起来:“过去的事儿就不提了,我们总是一家人。你这是……”
石头悲戚道:“大王,都怪我眼睛高,被泥浆蒙住了心。看到您为尊权重而心生觊觎,我手下弟兄六千多人都没了,我罪该万死呀……。”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
我拍拍他:“浪子回头金不换,失去的我们再也没办法,现在先说下北边的情况,为活着的人战斗才行。”
本来对于反叛者,必诛之而后快,一则我现在需要人手,需要百姓对我的爱戴;二则我不属于这个世界,古力的飞船已经修好,我想等默克族消灭后,就是我们离去的日子了,何苦在这个时候让自己沦落到帝王思想的毂中。
石头抹了一把眼泪,心中充满悔恨和对我的崇拜:“还是大王胸怀宽广,这次黑色军团不像上一次,他们派出了无数个小队,不显现身形,隐蔽在灌木中,这是最可怕的,我们的航空兵从空中飞过时,这些零星的侦查兵并不易发现。一旦他们用灌木复制出无数的黑军,一起发动对灌木的改变,我们就根本来不及反应。”
海峡南边的黑军不是全军覆灭了吗?难道他们有什么科技能知道我们的战术而改变之前的方法?
石头又说:“我们本来就得到了您的命令,赶紧南归,都在感恩大王。谁知黑军侦查兵突然发难,我们边战边退,但他们这次的战术太坑人了,一不留神周围就全成黑色,速度太快了,致使我们猝不及防……。”
我拦住话头:“石头啊,现在他们最先头的部队离我们多远?”
石头一拍脑袋,大急道:“不远了,弓箭队恐怕挡不住,赶紧派盾牌队和长矛队上去吧。这次他们伪装的太好,轻易发现不了,而且他们从两边悄悄摸上来,从不正面硬拼。”
我喃喃道:“来不及了,赶紧撤,让弓箭队也赶紧回来。”
传令兵迅速去传令了。
所有人都活动起来了,纷纷向海峡奔去,这些家伙倒不傻,奔逃的时候还顺手带走尽量多灌木,家什、器皿倒都没有拿,看来百夫长们这会开的成功,都得到了教育,知道什么才是关键,战争时期的人们是觉悟最高的。
这时,一名千夫长飞奔过来禀报:“大王,因为北面有大片的灌木,我看他们志在灌木,我们一排箭射下去,他们就折返了方向,我相信我能多守一些时间,两三天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沉思了一下,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噢,河西,对,我想起来了,你名字取得好。你很好,能开动脑筋,预估形势,之后我会擢升你的。但是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也许他们那里有高参,我们不能轻易上当,回去下令,迅速撤回。切记,万不可恋战!”
河西叩首:“请大王赐我新名,以避名讳。我马上去通知撤回。”
看着他匆忙而去的背影,真是可造之才,竟然知道让我给他改名字,我戏谑一下喊道:“你以后就叫赵云吧。”
河西返身叩首,大呼:“谢大王赐名,小将赵云去也。”
我仰面哈哈大笑,这小子深得我心呀。
没有两个小时,所有人都撤回了海峡南边,山顶上弓箭手、投石手、补给都已经准备就绪,只等航空队返回。
峡谷处也修筑了二十米高的壁垒,防守森严,比上一次高了好几个等级。
航空队这时也回来了,北面百里外已经焦黑一片。
看来我们只能偏安一隅了,关键得防守好我们的天险。
还有一个更严峻的问题就是人民的粮草问题。我们是移植了不少,但是干枯难咽的粮食和眼前青翠可口的灌木怎么比较。
而且最担心的是,一旦绿色战士牺牲,这些移植的灌木能不能复制出新的战士,这都是未知数。
我请教了族长估算了一下,这些灌木保护好,等扎下根能吃能再次移植繁衍的时候起码得一个月。
所以我下令:
从今天开始,谁胆敢吃一口长着的灌木,饮海水一杯。这个惩罚可比要他们的命更吓人。之后我又下令:一个月后可以每天发放十片叶子。给一点点希望,人们才能得到有效的控制,要严格控制才能真正的繁衍生息。
所有人都在对我的狂热信任中坚守这一条。我在灌木边缘每隔十米安置了一个看守,这些看守从人民中选出,轮流监督,严格执行这些非常时期的计划经济。我们中国在最困难的时期不就是这么走过来的吗?正好给我很好的经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