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遭遇捕食笼(2)
“你个傻女人,该不会已经掉进捕食笼的陷阱里了吧?”哈尔暗暗提高了警惕。
“哈尔!”从不远处的另一个方向传来了小女孩的呼叫声。
“丫头!”哈尔听出小女孩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慌,于是跑向声音的方向。
哈尔来到了一棵巨树下。他向蹲在高处树梢的小女孩伸出双臂,“快下来吧。”
“哈尔,你可算来接小嫚了。”树上的小嫚露出天真的笑容,她表现得很勇敢,满是淤痕的双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把手工制造的弓弩。
哈尔再次靠近到树下,“丫头,赶紧下来,我们得离开这里。”
“哈尔,小嫚等了你很久,以为你把小嫚给丢在这里不管了呢。”小嫚说着,便要从树上跳下来。
这时左边的地面突然凭空出现一口陷阱,听着声音有东西正从里面钻出来。
“先待在上面,别下来。”哈尔赶紧喊停了小嫚,掏出手雷精准地丢进了陷阱。一阵闷响过后,一段捕食笼的“触手”被炸了出来,陷阱也随之安静了。
“好了,现在可以下来了。”哈尔重新向小嫚张开双臂。
小嫚刚要起跳,双手突然又紧紧抱着树干,惊叫道:“哈尔,当心你的屁股!”
哈尔听后马上转过身,只见另一株捕食笼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背后。原来先前出现的陷阱只是用来吸引他的注意力,这株出现在他身后的捕食笼才是真正的危险。那捕食笼一见自己被哈尔发现了,便扬起丑陋的捕食袋,猛窜至数米之高,居高临下地朝着哈尔吐出一圈发出绿色荧光的细长触角。
下一秒,四周的地底又接二连三地窜出了一批捕食笼,对哈尔和小嫚形成了合围之势,或许是吸取了此前的教训,它们没有留给哈尔逃跑的时间,便在几乎同一时刻将张大的捕食袋砸向哈尔。
哈尔跳步躲闪,就地一个打滚。捕食笼们扑了个空,相互间挤撞在了一起。
哈尔一看反击的机会到了,便又从身上掏出了手雷。岂料,没等他激活手雷的延时引信,又一株捕食笼从地下窜出,它现身的气势霎时盖过了其它同类。哈尔救小嫚心切,来不及多想,便将手雷丢向捕食笼,以寻机突围。可是这次捕食笼出动的数量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已非他孤军奋战所能应对得了的。哈尔迫不得已,只能掏枪近距离射击,但这还是是没能让他突出重围。
这时,一株捕食笼趁哈尔将注意转向还在树上的小嫚的那一刻,一个猛扑偷袭,用捕食袋将哈尔拍倒在地,然后迅速裹住他的身体向地底撤退。
“哈尔!”小嫚惊呼着,不小心从树上摔了下来。幸运的是地上拱起的树根给了她身体足够的缓冲,避免了她摔成重伤,不过小嫚的额头最后还是磕到相对坚硬的树干,当场陷入了昏迷。
其余的捕食笼摇晃着捕食袋,俨然是在庆祝同伴的顺利得手,但是过了没多久,它们又相互推挤着,乱作一团,似乎是在为刚才围攻哈尔的过程中失误而相互指责与推卸。
离小嫚最近的那株捕食笼显得特立独行,因为只有它注意到了躺在树根丛里的小嫚。是密布于地表的树根阻挡它进一步靠近小嫚。
正如哈尔刚才提醒过曾茉,捕食笼不再简单的用蛮力去扫除树根,而是闭合了捕食袋的密封薄膜,在尽可能接近小嫚之后突然打开,试图将小嫚吸出来。几次尝试过后,小嫚的身体还是卡在树根中间动弹不得。
这株捕食笼的举动很快引来了同伙的加入,一群捕食笼对着小嫚不停地重复着张开和闭合捕食袋的动作,可是谁也没能吸到小嫚。
捕食笼们已然是对小嫚无计可施了,于是选择了放弃,依次遁回地底。最先发现小嫚的那株捕食笼还是有些不甘,想用触手去够小嫚,但它一碰到树根,就像是触碰了禁忌之物,马上收了回去,然后逃似地缩回了地底。
死寂再次笼罩了周遭的巨树林。小嫚渐渐从昏迷中苏醒,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一个朝她跑来的人影,她被那人抱在怀里,在原地转了一圈,小嫚的手碰到了那人从肩膀上披散下来的头发,她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妈妈”,便再次陷入昏睡。来人也没有在原地久留,便马上抱着小嫚原路返回。
就在小嫚被带离现场后没多久,陷阱里传出了持续的饱嗝声。骤然间,一大滩粘稠的植物浆液如同火山爆发从陷阱里喷了出来,几根捕食笼的触手残肢也跟着飞了出来。哈尔的一双手悚然从陷阱里伸出,他扒着陷阱边沿,费力地爬回到地表,发现小嫚已不在树上,便顾不得抹去沾在脸上的污渍,用沙哑的声音大声呼喊小嫚。久久不见有人回应,哈尔吃力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寻着地上的脚步追踪而去。
那串脚步在带着哈尔绕过几棵巨树之后,突然中断。哈尔从留在现场的种种痕迹中判定对方是搭坐反重力摩托车离开的。哈尔于是又顺着反重力摩托车的痕迹继续追击。
渐渐地,他的体能接近极限,残留在他皮肤表面的捕食笼分泌液也在慢慢渗入他的皮肤,麻痹着他的神经,要将他的意识一点一点地撕成粉碎。哈尔伸手一摸向腰间和后背,发现他从“绅士”号上偷来的药品因为背包的破损而几乎漏光。
哈尔为自己丢失了小嫚而懊恼不已,他还没来得及给自己注射肾上腺激素,一个人影突然又从身后朝他扑来,哈尔的反应有所迟疑,结果被对方当头一棍给打昏了过去。
“该死的外星杂种,都是因为你,害得我都迷路了。”骂人的正是逃跑的曾茉,她在哈尔身上猛踢了几脚,见他没有一点反应,便又悻悻然地离开。
曾茉确实是迷路了,她没跑多久,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哈尔所在的位置,只不过她这次是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她又踢了哈尔几脚泄愤,然后再次逃得远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