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身又回了雾气。
也许因为没有看见我,所以村民们大概收了一些雾气,我也觉得眼前没有那么迷茫了。
可是,我还是看不见人影,看不见什么方向,只能觉得远处依稀有些光亮,应该是农家乐那个村子。
我握了握自己的手指,觉得也许正是个机会,我要让火斩知道下自己的厉害,也许经历这一次历练,我就可以直接挑战了火斩。
因而我渐渐有些兴奋,于是对着雾气大声喊了起来。
“胡菲儿!”
“小道童!”
“你们都在哪里,快出来!我来就你们了!”
我怕那些村民没有被我激怒,是以又骂道:“你们这些村民,在这里搞什么咒魔阵法,狗屁!你家尉迟小爷可以给你们都毁了!”
我的声音在雾气中飘荡,只等了么几分钟,我就看见了一片片火把火点向着我聚拢而来。
雾气中的嘈杂,已经说明了来人很多。
不过正好,也许这样就把那黄崖村给腾空了,正便与我行动。
我将铲祟抽出,朝着地面上 又是一下,就见那雾气飘荡开来。
蓝色气息立即在我面前,形成了一个人形的汇聚。
“就看你了!撑下去!”
我心中默念,旋即一个纵身上了树。
朝着那雾气光点中而去,那个灵气汇聚成的人形,暂时要替代我,来吸引那些村民的火力了。
我一边跑一边纳闷一件事儿,刚才那雾气那样大,我几乎只能看见自己的手了,怎么村民靠着一束火把就能找到我这里呢?
不待我寻思出答案,那农家乐业已清楚了。
而且关键是,这边的雾气几乎全没有了。
“看来,这些村民已经可以轻松操控了雾气了!”我心下沉吟道。
沿着农家乐的反方向走,很快就应该可以看见那个黄崖村了。
我纵开身法跑起来。
果然,越接近那村子,雾气就越来越小,到了村子门口竟然看不见了雾气。
应该是村民在哪里,哪里雾气就大了。
黄崖村的匾额悬于牌坊上,我往里观瞧,寂静无声。
那些坏村民应该都在山上抓我呢!
“哼,老子今天就毁了你们的什么咒魔!”
我当即往村子里走去,白天时看见的那几个位置我还记得,包括什么阴阳八卦镜,我都还记在脑海里。
可说来奇怪,我绕了七八圈,却如何也寻不到那些咒魔泥塑的位置了。
“怎么会呢?我一定没有记错方向啊!”
我心底惊诧,想起了我们阴阳门里的一个藏物的方法。
其实,你要藏下什么东西,不是找个隐蔽的地方,因为再隐蔽的地方也终有一天会被翻到。
所以……最好的藏物之法,是让找的人看不见他!
我心中一凛,若是用这个方法,还真不好找了。
我赶紧将铲祟往地上一戳,想要靠灵气开条路出来。
然而灵气起来,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看来对方的道行很高啊!这一招藏物之法真的超乎想象!”
“哼,小子,你想找东西?”
一个声音忽然而至,吓了我一跳。
我急忙循声去看,就见黑夜中,一双眸子闪着珠宝似的光亮。
不用问,这货一定是村子里留守的人。
“既然遇见了,也好,你帮我找出咒魔泥塑!”
我冷声说道,一脸凶狠之相。
那老头却似乎不怕我,反倒是朗声大笑:“哈哈哈,我们黄崖村世代在黄崖山下,就为了守护这里的秘密!如今你来了,就想凭着自己的一己之力来破咒魔?简直不自量力!”
我心头一凛,这干尽了坏事,居然还好意思说得这样大义凛然似的,真是大言不惭啊!
我立即将铲祟转了个剑花,径自朝着那苍老的声音纵身而去。
可到了跟前儿,我才发现这眼前站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汉,而且一双眸子只剩下了一只眼珠。
我的铲祟立即僵在了半空中。
我刺不下去。
“哼,还算你有些良知!有良知就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像个敦厚老者在教育晚辈。
我竟然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拿着铲祟往后退了两步。
“我看你也是道门中人,放下了手中的刀剑,也许还有回头是岸的机会!”
我这时方能定住心神,又立稳身形,正要再刺一剑,却见侧面一只满是泥土腥臭气味的脚,朝着我飞来。
“妈的!”
我心下一怔,就见那只大脚正好踢中了我侧面。
我铲祟不及抵挡,就被那只大脚踢得飞出去老远。
“哪里……哪里来的脚!”我再去看,到底是什么踢得我,却见那侧什么也没有。
“不对……怎么……那只脚呢?”
“哈哈哈哈,”一声冷笑,老人道,“你没看出来?”
我闻言一愣,忽然明白了,臭泥脚——难道是那个小祠堂中的咒魔?
老头居然能操纵咒魔?
我暗骂好几句,却见侧面的一只泥脚又踢来。
不过这次我已经发现了对方这一脚踢来的时机,铲祟一掷,竟就由此将那只脚给切开了。
“死吧!~”
我爆喝一声,那只大脚就已经被我给斩断了。
可是,斩断是斩断了,然后就不见了。
凭空消失了,连泥巴渣滓都没有了。
“妈的,是幻象罢了!”我恍然大悟,原来不过是个幻象。
我将铲祟一甩,朝着老头就刺去。
然而,老头也不见了。
我一个人扑空,径自向前趔趄了好多步,才止住了身形。
“怎么回事儿?都是幻象?”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才知道一切都是我想简单了。既然是幻象我也就不耽搁了。
我继续去寻找那个咒魔所在。
破解这种藏物之法其实很简单,只要看透了那些遮蔽物就可以,比如刚才的幻象,刚才那个老头,就是幻象。
我因而沉下心思,继续寻找起来。
然后绕过了一间矮墙,又到了一户门口。白天里,似乎那反射咒魔邪法的八卦镜子,就在这面矮墙上。
可这时候仍是空无一物。
就在这时,我闻到了一股子香气。
是祭拜死人烧得香。
我循着矮墙看去,应该就是这屋子里有人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