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奇怪的是,这莱佛士花将蜜蜂腐化后,旋即消融得彻底不见了。
“卧槽!”我心底一惊,就见那些粘液又开始将我脚到小腿给裹住了。
这液体,很快也会将我腐蚀了。
想不到,面对这样一朵大花,我的灵气也使不上用场了。
可就在这时候,头顶的花瓣似乎震颤了一下。
也就是这个手,一道光倾斜而来。
那花瓣真的开了。
起先是一道缝隙,旋即越来越大,最终花瓣彻底裂开了。
我明白了,原来莱佛士花是因为吃了蜜蜂,所以觉得吃饱了就张开了嘴。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赶紧一个纵身,就从那花瓣裂口处 一下跃出。
我立于尚未彻底开启的花瓣之上,一眼看见了那月夜。
她满面错愕神情,仿佛整个人就要瘫软在地。
“怎么会……”她努力平复心底的复杂情绪。
“我怎么会出来对吗?”
我甩了甩腿上的粘液。
“你真特么恶心,弄了这些东西黏住我!”
“我问你……你怎么会从中出来的!”月夜朗声暴喝。
随着花瓣的彻底打开,我既已立足不稳,干脆纵身一跃落在地上。
“好了,你的死期到了!”我冷冷说道。
铲祟一点,一道蓝色的幽光围绕着宝剑打转。
“你所谓的中品十二妖,既是如此水平?”我嘲讽道。
月夜算是彻底愤怒了。
“我问你,你是如何从这莱佛士花中得以逃生的!”
“我把你的莱佛士花喂饱了!”我嘴角牵动,又道,“而且用的正是你的蜜蜂!”
“你!你!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却如此嘲讽我!我要与你拼了!”
她当即一个越身,如猛虎似的朝我扑来。
我赶忙将铲祟一横,准备抵御这一击。
可与此同时,我又感觉到一阵力量。
那力量从我身后袭来,我才意识到,其实月夜的正面一击不过是个虚招。
真正的袭击,则来自身后。
那莱佛士花,张开了大口,再度袭来。
我猛然窜身向一侧闪避,谁能想到这大花这么快就饿了。
我一个滚身,就在身后处吗,藤蔓一击,将那些地砖砸得碎成齑粉。
“看来,你的大花花还有别的作用啊!”
月夜冷哼一声,她双手手指扣动,似乎在操纵那多莱佛士花。
“这就是我的精魂神物!”
她动了动手指,那朵巨花复又来战。
它的藤蔓速度极快,加之大口要将我再度吞噬,我只好疲于奔命闪躲。
那巨口却不饶人,几下既已缠住了我的腿,复又将我倒悬。
“啊!还想将我吃进肚子里?”我奋力挣扎,然而却还是没有办法。
灵气根本出不来,身体也挣扎不下。
眼看离着莱佛士花愈来愈近了,忽然一道电光闪过。
那道白光径自将藤蔓隔断,我又一下子跌落在地。
此时方才发现,一道人影扶着院墙,勉强地立于旁侧。
“呼,还好……还好赶上了!” 人影说道。
我已经看清了对方,是薛老怪。
“你……你特么还未死?”我从地上一个翻身立起,适才的那道藤蔓还在抽搐。
我飞起一脚,将那藤蔓踢得老远。
薛老怪见我又已经逃脱了,忽然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唉,老怪!”
薛老怪忽然没了反应,我正要去看他,身后另条藤蔓袭来。
我这次多了个小心,于半空中一个闪躲,既已避开了。
月夜紧跟着催动手中咒术,但见得那怪莱佛士花, 如得神魂注入似的,再度急速飞来。
我将铲祟一点,兜头从半空中劈下。
那藤蔓忽然被我铲祟一钉,死死摁在了地上。
“去你大爷!”我这次也是忍无可忍了,铲祟使劲一挑,就见那道藤蔓被我彻底斩断了。
一道蓝色粘液喷射而出,一截断了的藤蔓飞在半空中。
“你!”月夜倒抽一口冷气。她气急败坏,却也是无计可施。
“下面该是你了!”我纵了身法,几步逼近了月夜。
她还要再反抗,已被我一手钳住了咽喉。
“你当我的风水云卷图里,失败白浪费了时间?”
“你真的……在里面有了修行?”月夜被我扼住咽喉,说的话只能断断续续。
“我问你,人呢?尉迟太的人呢?”我逼问道。
月夜冷声笑道:“哼哼,人?尉迟太的人?”
她说至此,忽然缄口,却见她嘴角一道血迹垂下来了。
月夜持续冷笑,一阵阵的冷笑,继而又是更大的一口鲜血吐出。
她的头跟着歪向一侧。
她死了。
她当然不是被我掐死的,月夜已经吞舌自尽了。
我将她扔在地上,赶紧去寻薛老怪。
薛老怪尚有气息,只是气若游丝。
“雨殇,雨殇在哪里?她能救你的!”
我嘴里叨咕着,将这瘦弱的身子扛在肩上。
我又挨屋子去找,就在一条廊檐下,找到了雨殇。
雨殇也是昏迷了,我不懂得医术,却懂得最简单的招数。
于是,一个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喂!”
雨殇吃痛,立即清醒过来了。
“我……我这是在哪里?!”
“唔,你醒了,快,快给他治病啊!”
我指着薛老怪催促道。
雨殇捂住脸上的热辣痛楚,忙一点对薛老怪的身子。
“是月夜的摄魂香!”
“月夜对你们都下手了?尉迟太呢?”我赶紧追问。
雨殇轻声道:“尉迟太……尉迟太骗你了!他骗了我们!”
“什么意思?什么骗了我们?”
雨殇说来一脸难过神色,她的泪痕挂了满面。
“骗了我们?到底什么意思啊?你说个清楚!”
我心底越听越焦急。
雨殇轻轻道:“你进了风水云卷图之后,这里发生了很多变化,月夜杀入了此地,铁手让大花给吃了。而尉迟太也顺从了他们,于是这一切就彻底乱了。”
“所以尉迟太逃走了?”我问道。
“更准确地说,是出卖了我们!”
“什么意思?如何出卖的?”
“他将风水云卷图的通道给封了!”雨殇又答道。
我约略琢磨起其中的故事,又道:“那么这么说来,我进了风水云卷图后,又过去了很长时间啊?”
雨殇却道:“哪里有,明明只有区区两三个小时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