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罗当即一阵冷笑,说道:“你还是有些成色的!”
“哼,如果你不施以结界,那么简然现在早就跑出来了!”我道。
高飞飞赶紧问道:“你到底使了什么法术?封印了什么结界?”
老罗似乎咬了咬牙,显然在承受那些鸡血带给他的苦楚。
我也顺手将另一瓶子鸡血举在半空中,冷眼瞅着对方。
那意思,若是你不肯依从我们的话,这些鸡血就将顷刻间倒入瓮中。
老罗也果然很害怕似的,眼睛一个劲儿眨动,最终哀求道:“好,好,我说!”
老罗在墓地下了个“目莲开地府”的咒术。
这个目莲,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我却清楚。
这里不得不讲讲他的故事。
原来,目莲的母亲叫地府抓去了,受地狱折磨。
目莲来了地府,救出母亲,却也洞开了地府之门,放出了冤魂八百万。
上天便派了谛听兽转世人间,化身黄巢,来杀这些冤魂投胎的人。
于是就有了黄巢那句著名的“我花开罢百花杀!”
“师父,不对啊,目莲是放了冤魂,怎么反倒是囚禁了简然?”高飞飞赶紧问道。她心中担心老罗说了谎话。
老罗又道:“哼,目莲是放了冤魂,可反过来看,他也可以靠着冤魂镇住某处,形成结界,形成所谓的咒术圈!”
我和高飞飞齐齐点头,看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老罗说罢,指了指自己的身下,那口大瓮还在往外冒着黑烟。
我明白他的意思。
伸手进去,掏出了其中的部分骨头。
骨头上沾着鸡血那些液体,我又让高飞飞擦干净了他们。
不过我也不怕老罗耍什么诡计,毕竟骨头只拿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也足以让他痛苦不已了。
我嘱咐高飞飞,无论如何不能取出剩下的那些骨头,当即和雨殇又回了墓地。
我到了墓地,才发现门卫室睡着个老头。
可是老头却不是刚才的那人。
老头似乎觉睡得很轻,忽然感受到了我们,当即一个翻身瞅着外面。
手电棒一亮,照着我们:“你们干什么的?”
老头跟着披着棉大衣出来了,面色不悦,大概是嗔怪我们刚才扰了他的睡眠。
“扫墓!”我又回答道。
不等老头质疑,我已经递过去了一盒烟和一百元钱。
“埋在里面的是我爹,我是私生子,白天不敢来!”
我寻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关键时候还是手里的一百块和烟起了作用。
老头笑了笑:“有孝心的啊!”
这是放行了,我赶紧又问道:“大爷,刚才不是您吧?”
“怎么你们刚才来过?”
我赶紧道:“对啊,刚才看见的,是一个老大爷,说实话,脸上有个瘤子还挺吓死人的那个。”
我这话一说出口,立即吓得那老头面色铁青。
“你说……你说你看见了谁?那个人面上有个瘤子的老头?”大爷一脸惊恐,脸色煞白。
“怎么……怎么了?”
那老大爷道:“今晚我的班是从晚上六点开始的,到刚才你们来这时,一直都是我一个人!”
我心头一凛,难道是那老头根本不是看坟的保安?
我还未说出口,就听那老大爷又道:“而你说的那个,脸上长了瘤子的老保安,三年前就心脏病死了!”
“死了?”我与雨殇都觉得浑身一震,彼此面面相觑,没有想明白这个保安到底是什么套路。
“大爷,这样的笑话可不好笑啊!”
“谁他妈跟你说笑话了!”听那保安冷声一哼,严肃神色,“这事儿不是我吓唬你们,我在这个坟场当了这么多年保安,从未见过什么邪门事儿,可是偏偏见过了那个死去的,脸上长着瘤子的保安!”
我心底一怔,赶紧对那老保安道:“这个瘤子保安是什么意思?”
“这个老保安,无儿无女,独居至此,就寻了个保安的工作。他一辈子光棍,有一天忍不住去了发廊寻开心,这人就咔吧死在了心脏病上。”
我差点儿笑出来,这个人的死法还真是丢人。
可是我也不明白,那长瘤子的保安到底为什么出现在此地呢?
我正在好奇,眼前老保安又道:“唉,我说啊,你们别不信邪,我觉得这个瘤子保安来找你们,一定是因为这丫头!毕竟他是百花丛中死的啊!”
我当即一怔。
看着雨殇,我心中一阵难过,毕竟让老罗那什么过,现在又有那瘤子保安,我心思当然震惊悲伤。
雨殇不解其中的事情,反倒是催促我赶紧走。
我也只好进去,先找到了简然再说。
可是兜转了几圈,都没看见那个坟地。
我当即心中一凛,立即给高飞飞打了电话。
“师父,怎么说?”
我道:“往瓮中倒鸡血!”
高飞飞听了,立即向其中倒鸡血。鸡血流进去,就听见电话里出啊来一阵诡异的叫声。
“问他,让他把藏简然的地方说清楚了。”
很快,高飞飞就在电话里告诉了我地址:“那个……那个什么,说是在第37号墓碑下面!”
我嗯了一声,飞速朝着那37号坟而去。
果然见了一个墓碑下面,竟然放着几张红色的草纸。
“是……那个目莲符?”雨殇问道。
我点了点头。
没错,这里就是了。
我轻轻取出了那几张红色的草纸,应该是被什么血浸染过了。
念了咒术,然后用火机直接点燃了。
“这就行了?”
我轻轻颔首。
雨殇不敢相信,这似乎也是太容易了。
我笑了笑:“大道从简,这是真理。”
我跟着看着那墓碑,上面一个字没有。
“锤子!”我这次也不管什么声音不声音了,浪费了灵气没必要。
跟着一锤子砸下,就见那水泥飞了出去许多碎屑。
没几下,那墓碑与墓顶水泥都裂开了。
旋即,一股黑烟冒出来了。
“卧槽,什么玩意儿啊!”
我赶紧捂着嘴向后退,生怕被这烟气给熏着。
这东西,我还真不知道是个什么。
黑烟慢慢散去了,我赶紧用手机往里照亮,忽然看见了一双眼睛,也在凝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