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已经是漫天星空了。我简单收拾过后,提议回去休息。天雪没有说什么,被我推回了船舱。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了。
吃完早饭后,我从舱顶拿下电子罗盘,本来以为肯定毁掉了,没想到还能开机。天雪告诉我,电子罗盘都是放水的,有些即使掉进海水中,依然可以记录沉船的航线,就像飞机的黑匣子一样。
我仔细研究电子罗盘,发现我们的航线一直在向北,难怪天气越来越冷了。
我又煮了几大块鱼肉,把它们晾在驾驶舱里,希望可以风干一些,尽量保持些日子。
天雪喜欢待在甲板边,我怕她吹风给她盖上被子。后来一想,不如用破被子做两套棉衣棉裤,再做两双棉鞋,穿着也方便。
我用鱼钩当针,鱼线当线,用匕首当剪子,开始做冬装。一共做了三天,才算完成了。
这三天里,白天越来越长,晚上越来越短,天气越来越冷。天雪被冻得出不了被窝,除了上厕所,其他时间都趴在被窝里,看着我做棉衣。
经过两个晚上,我们两个不再生疏了,变得有说有笑起来,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像新婚的小夫妻过家家一样。我的嘴巴笨,又理亏,总是被她嘲笑讥讽。但是无论她说什么,我都是愿意听的,能和她在一起说话,就是好开心好快乐的事情。
第四天快天亮的时候,她把我叫醒,说肚子难受,要上厕所。
等我回来后,船舱里已经亮了,天雪躺在被窝里,凝望着我,小脸蛋红扑扑的。她见我看向她,急忙躲开目光,把自己躲进了被窝里。
我说:“我去烧水吧,让你烫烫肚子?”
天雪露出头来:“不用了,我的肚子好了,夜晚太短,我们再睡一会儿吧。”
“噢……”我答应了,回到被窝里躺下来。
天雪帮我盖上被子:“外面冷吗?”
“嗯,可冷了。”我说。
天雪展开双臂,慢慢将我抱住了。我没想到她会主动拥抱我,欣喜若狂,看向她的脸:“天雪?”
天雪挡住我的脸:“干什么,我只是觉得冷,你不要想太多,帮我捂捂手。”
“噢……”我答应了,把衣服掀开……
我们两个拥抱在一起,很快又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感觉有冷风吹进被窝,把我冻醒了。
我感觉天雪没有在我的怀中,慢慢睁开眼睛。船舱里光线很亮,天雪就坐在我身前。她披着小雨衣,直愣愣地坐在前面,似乎正在凝望着什么,有些出神了。
我没有惊动她,慢慢抬起头来寻看。原来天雪凝望着的,是那把匕首,匕首放在一件花棉袄上面,那是我给她做的,昨天刚做好,她还没有穿过。
天雪凝望着花棉袄上的匕首,呆呆地出神了,眉宇间一抹杀气里,透出淡淡的忧伤……
“雪儿……”我的嗓子里发出轻柔的呼喊。
天雪的身子颤栗了一下,转身看向我。她看清了我的脸,脸上露出欢喜的笑意:“你醒了?”
“嗯,睡得好舒服。”我笑着说。
天雪的小脸蛋立刻变红了,她害羞了,忽然扑到我怀里,将小脸蛋埋在我的胸口。
呵呵呵……我憨厚地笑了,将她抱紧,凑到她耳边:“雪儿,你真漂亮,我喜欢你。”
天雪咯咯笑了,轻轻捶打我:“胡说八道什么。我饿了,你去做饭。”
无可奈何,我只好起床了。
我想给天雪打水洗脸,走到大水桶边上一看,水桶上面竟然结冰了!好在冰层不厚,我敲开冰层,帮天雪打了水,等她洗完脸后,自己也洗了一把。
冰水好凉,我冷得厉害,急忙找来做好的棉衣棉裤,套在身上。
咯咯咯咯……天雪嬉笑起来,看着我。
我想可能是棉衣棉裤太难看了,笑着说:“怎么了?”
天雪忍住笑:“你穿上棉衣棉裤,个子更矮了,就像戏里要饭的一样。外号山炮!咯咯咯咯……”
我跟着她傻乎乎地笑了:“可暖和了,你把你的也穿上试试?”
“我不穿,太难看了。”天雪笑着说。
“穿上吧,可暖和了,小心冻坏了。”我说。
天雪凝望着我,慢慢不再笑了,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温暖的情意:“知道了,你去做饭吧,我在屋里换衣服。”
“你自己能穿上吗,我帮你吧?”我拿来她的棉裤。
“去你的!”天雪抢过棉裤,用棉裤轻轻抽打我:“我才不上你的当,快走吧。”
“噢……”我悻悻然走向舱门口,磨磨蹭蹭打开舱门。
甲板上,铺满了一层雪白,竟然下雪了!
“天雪,外面下雪了!”我转过身大声说。
天雪望向门外:“下雪有什么奇怪的,快关门,冷风都进来了。”
“噢……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去做饭。”我出了船舱,在外面把舱门关死了,急忙跑去做饭。
我做好肉汤端进船舱,天雪还没有穿棉袄,只是围着被子。我们两个坐在被窝里,美美地吃了一顿热乎乎的肉汤,立刻感觉不冷了。
天雪要出去看雪,我伺候她穿了棉衣棉裤。
穿上棉衣棉裤的天雪,仍然美得清丽脱俗,不可方物,仿佛乡村里的可爱的邻家少女,多了一分质朴与纯真。
我将天雪抱出去,放在板车上,拉着她在甲板上来回游玩。天雪还是个小孩子,嬉笑胡闹起来,抓团雪团打我,又让我给她堆雪人。
只要她开心快乐,我做什么都是高兴的。我帮她堆了两个大大的雪人,天雪很开心,不停地指挥我拿各种东西,把雪人们打扮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