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杀掉程瞳后，会长也就没有理会尸体。
转而找到了带着孤儿们的范松。
范松原本还想逞强，挡在众人身前。
可没必要了。
季伊又或者是晓阎，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在微凉的细雨中从小孩变回原本的模样。
“你好啊，又见面了。”
晓阎含笑对着会长如是说到。
而后他又转过头对着众人说道：“好了，你们先走吧免得被波及到。”
会长没有趁机偷袭，而是等晓阎转过头来时听到他询问道：
“话说你先前有没有猜到我是哪一个？”
会长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不过如果真的从中择一的话，我会在你和任幸中间选。”
“更偏向你。”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晓阎倒是没有觉得对方是嘴硬。
他因为多疑所以不会肯定季伊是他，但是当只有一个选择最终他也依旧会选择季伊。
“不过我也有几点好奇，珉淮在你的谋划里充当什么角色？”
晓阎明白会长会问这些问题，没有意义的行为本身就是他想要的目的。
“结果不是显而易见吗？她存在协助，却无主要责任。”
“那时候我甚至连你们具体多少人都不知道，需要一个人游离进行容错。”
当然他也没把真实目的吐露而出，毕竟无法肯定会长还有没有第二个给他的小欺诈。
晓阎虚实结合，控制自己的表情没那么真挚但是足够平静淡然。
会长这种人信不过他人的真挚，虽然这回信不过是对的。
“你要怎么拿到锁？”
“……，梁会长我其实早都说过了。”
没有用“你知道吗？”这类容易引起对方警惕的话语。
晓阎只是有些无奈的再次说道：
“就在那次你把我堵在内外城的时候，我们聊天时说的。”
“而且那时我给你的提醒也够多了，也是正因如此命运才会在公平下更青睐于我”
他刻意的提醒，让会长思考消磨时间，虽然也磨不了多少。
不过时间已经够了，后方，锁被打开了。
“等到那不切实际的期望降临的那天。”
晓阎再度将那时的话重复一遍。
会长此时也想到了，无奈的笑着跟随道：“那是一个唯美和丑陋都将永恒的时刻。”
他们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用权柄许下世界变得美好这一类天真，不切实际的愿望时。
时间就会被暂停，一切的恶行，暴力都会停止，一切的美好都会永存。
这是这种不切实际的期望，为数不多的解……甚至这是最为美好的一种了。
会长和晓阎身上的权柄都在消散来抵抗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时停。
“哈哈，你身上还给我留着小欺诈吗？”
晓阎看着会长身上还在流逝的权柄都不由得笑了，真情实意。
“还好一开始就算到了这种情况，所以留有话术拖延时间。”
童话中至善无罪之人，季伊捧着属于他的权柄来到晓阎身旁。
听到晓阎因游戏结束而说的话来。
“季伊，让这里的一切除了你手上的权柄外，回到烟水坠落之前吧。”
“人心注定有善有恶，只结善果的未来那是命运注定的舞台剧。”
这是一场平局，晓阎也从未抱有胜过会长的打算。
就如会长先前问的那样，他要怎么拿到锁呢？
所有死在这场灾祸的人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复生，除了怪谈交流会和集团。
但是烟水却没有回到小安的过去中，依旧存在于莫斯诺只是阻止了灰雾与怪谈的渗入。
“你可真是残忍。”
会长看到季伊的那一刻，就明白了晓阎为了平局的全部谋算。
其实很简单，钥匙从来不在他的身上而是在一直脱离舞台的季伊身上。
常明杰的护送，南怡他们的死从始至终都是吸引会长注意的工具。
他清楚会长的多疑，后者一定会尝试将这群知道位置的孤儿们杀死。
这是为了验证晓阎是否藏在他们之中的手段，不算无辜的死亡。
所以他进来了，小安为了平衡就只允许会长杀一人从侧面告诉了会长，晓阎在里面。
“我别无他法，命运青睐于我的代价就是我只有一个选择。”
“从始至终我和珉淮都是必输的局面，哪怕是所谓的公平也只是走钢丝的堪堪平局。”
晓阎承认自己的无耻，一旦会长察觉到他的意图，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可是他只有这么做，甚至于刚刚一切都那么顺利的情况下。
如果他没有去用话术，用最开始就谋划好利用会长多疑性子设下的烟雾弹拖延时间。
就又输了，哪怕做了这么多，所有相信他的人都会真的死去。
“珉淮的游离就是为了现在做的打算，在我们初遇的那个时候，在你选择堵我的时候。”
晓阎先前不断死去，利用权柄复活但还需小心翼翼克制住的情绪逐渐随着他的话语高昂。
他怕那个万一，怕的不行。
“当我知道你因我那时候对你的分析，你看重我，认可我觉得我是个聪明人的时候。”
“游离，故作姿态却毫无意义的布局能让你疑惑，在刚刚发出疑问拖延那么哪怕一点点的时间。”
“毫无疑问，我很幸运，哪怕在那时就告诉你，让你明白我同林知秋是同类用来换取偏向我的可能，我依旧不能否认我的幸运。”
晓阎看着对方如是说到，他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了解到会长的思维才能针对性的布局。
会长的多疑，清场以及小安的公平……这场游戏他负责布局，而选择全权交出给对方。
这是对于他而言一次判断错误，满盘皆输的游戏。
“好了，说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
晓阎说了很多，算是缓解了一下不停死亡带给他的压抑。
他的神情再度变得平静淡漠，对着会长伸手道：
“两枝三花却是无花果，小安肯定不会满意的。”
“来吧，季伊可以用下你的权柄作为赌注吗？会长你也压下你的全部权柄吧。”
“平局之后再开一局，游戏或者先后手你自选一个。”
故事还没有完，临近尾声却还没有完。
晓阎借由话语给会长施压，他的内心同时也在忐忑。
会长沉默着思索片刻对着晓阎反问道：“你看见了未来。”
“如果说先前变量太多，我只能布下框架的话。”
“现在我看到了你的心，也的确看到了未来。”
晓阎说到，控制表情令会长看不出什么。
不过这也算是个答案，“你在害怕，可以给个建议吗？”
“先后手。”
面对会长的询问，晓阎回答的很快就像是真的看见了未来，知道他的问题。
对此的会长垂眸思量后，对着晓阎说道：“好，我相信你选择先后手。”
“你不是相信我。你是为了试探我是不是真的了解你，你是要看我的回答速度。”
“面对我的回应，你也是在心里多疑的叠了几层盒子最后因为认可我是个聪明人而不了了之。”
“选择先后手的缘故不过是因为象棋一类会有先手优势，彭尼游戏一类可以有后手优势的利益最大化罢了。”
晓阎在听到会长的回答后，笑着将他刚刚的心中所想一点点的拆解出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回应你先前一次次弄死我的恶趣味罢了。”
事到最后的晓阎，说完长长舒了一口气神情略显疲态。
在得到季伊的同意后，他在会长之间划出一个三乘三的棋盘。
“结束了，终于是结束了。”
“请。”
简易的规则浮现在一旁，一局定胜负，晓阎如是重负的示意会长先行。
“井字棋，先手优势但是可能性有限，花点时间推一下必定平局。”
“但是有一个问题，我们把全部权柄压上了，平局会导致双方都没有权柄的流局。”
“消耗的权柄会再度补充回来，但是它会是流动的，所以会把我们压下去。”
“我们这两个罪魁祸首会被拖向人心的最深处，陷入昏迷。”
会长也明白了晓阎的意思。
同时知道了对方的打算，但还是有一个疑点。
他看向平静叙述着疯癫的晓阎，提子反问道：“你就那么信任她？”
他不是不了解人心，甚至于正是了解才不信任。
哪怕是个大善人，他都有信心毁掉对方变成一个杀人的魔头。
“有何不可？”
晓阎的回答倒是显得轻狂与自傲。
不过会长倒是认了，他的笑意变得无奈落子。
只得开始和晓阎下起那注定平局，归途人心深处的井字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