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神情肃穆,嘴中念念有词。
随着时间的流逝,光柱中的躯体越来越凝实。
在最后一丝阳光落入山下时,诸神正好停止吟颂咒语,看向光柱中的身影。
随后,一道金色的光球从天而降,悬浮在光柱前。
此刻,诸神凝重的表情逐渐消失,甚至露出微笑。
可以看出,诸神都松了口气。
片刻之后,低沉的诵念声从光球中传出,诸神旋即低下头,齐声低吼着:“新生……新生……”
在夜幕全面落下之时,诸神尽皆微微一笑,随后全部消散,光球中的身影逐渐显露。
一个穿着金色裙子的小女孩盯着光柱,瞳孔中亮着微弱的紫光。
世界仿佛陷入一片沉寂之中,连一丝风也没有。
“嗯……”那个女孩突然发声说,“你是谁?”
陈夔不自觉地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光柱中的男人微微张开眼。
“你是谁?”小女孩再次问道。
男人看向小女孩,开口发出微弱的声音:“我是谁?”
“诸神的盾。”小女孩开口道。
“诸神的……盾?”男人轻声地说道。
“在黑夜之中……守护诸神的影……直至黎明将起。”小女孩说,“我将赐予你伟大、无上的神力,并赐予你荣耀之名。”
“黑夜的守护者……加德!”小女孩大声说道。
无数的符文从地面升起,环绕着光柱向上飞去。
过了许久,光柱慢慢消失,一个浑身赤裸、体格高大、肌肉线条优美的男人落到地面上。
他缓缓睁开眼睛,全白的眼睛给人以无比诡异的感觉。
小女孩右手向上一挥,一把银色的剑从加德身前的土地里缓缓升起。
随后,小女孩又挥起左手,一枚戒指出现在加德的右手中指上。
小女孩紧盯着加德。
突然,小女孩微微一笑,说:“欢迎。”
加德眼睛闭上,再睁开时,眼睛再次睁开时,变得与常人无异。
小女孩走到加德身前,加德看着小女孩,单膝跪下。
小女孩伸出左手,用食指轻轻地点了一下加德的额头。加德的额头上出现一个月牙的图案。
小女孩满意地点了点头,在加德的耳边轻声说道:“诸神将残余的力量都交给了你,你必须遵守诸神的规则,在漫漫黑夜之中,抵挡可怕的洪流,迎接所有的黎明。”
“你能否做到?”小女孩问道。
加德沉默片刻,回答道:“能。”
“你是我们唯一的守护者……”
小女孩笑了起来,身形逐渐变得虚幻。
“我们即将再见……我与诸神祝福你……来自遥远的……魔法师。”
陈夔的心神猛地一震。
小女孩微微一笑,消失不见。
随后,陈夔的意识同加德的意识一起陷入昏迷之中。
陈夔醒来时,发现自己回到了记忆之地。
陈夔躺在沙地上,周围的光柱全部消失。
加德躺在石台上,遥远的天空响起悠长的吟唱声。
石台上的字呈圆形排列,从中心向外一层一层地铺开。
随着那道声音的吟诵,石台上的字从内到外一个一个地亮起。
声音消失之时,加德立刻睁开双眼,瞳孔收缩。
片刻之后,加德眨了眨眼睛,站了起来,转头望向四周。
陈夔站起身来,下意识地看向石台上的加德。
“这个守护者太短了吧……”陈夔暗暗想道,心中不禁大量疑惑。
确实,加德被此地记录的经历实在是太短了。从加德出事到现在的复苏之间,必定缺少了一大段经历。
其他守护者的出现已经足够作为佐证。
加德真正出世之前,诸神便已经消散。
如果其他守护者与加德无关的话,那么,其中的隐秘必然更加的惊人。
一想到这,陈夔微微眯起眼睛。
加德的眼神停留在陈夔身上。
两人遥遥互望。
突然,石台出现无数裂缝,猛地从中间下陷崩塌,发出巨大的响声,激起无数黄沙。
加德的身影立刻消失,出现在陈夔身前。一把银色的剑悬浮在石台原来的位置。
加德紧盯着陈夔的眼睛,沉默许久,才缓缓才口问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没……没有……吧。”陈夔有些紧张,莫名其妙地开始害怕。
“我记得你的味道……”加德说着,靠近陈夔,鼻子用力吸了一下他的气味。
“好熟悉……”加德低声自言自语。
那把剑微微颤抖着,黑夜悄悄地迅速地爬上天际,一轮弯月在短短一分钟内便替代了太阳,占领天空。
加德和陈夔齐齐望向天空,看着这诡异的天象变化。
“我要走了。”加德对着陈夔说着,走向那把剑。
银剑缓缓下落,插在石块之中。
加德按住剑柄,将剑拔起。
剑上的月牙图案亮起。
加德看向陈夔,说:“我们还会再见的……一切都是命运的指引……”
“对吧……洪流……”加德低下头,自言自语。
光芒一闪,将加德包裹其中,随后人与剑一同消失不见。
“要离开这里吗?”那道浑厚庄重的声音再次在陈夔的脑海中响起。
陈夔抬起头,刚想回答离开,突然又生出去石堆里看看的想法,便回答道:“不了。”
陈夔借着月光,走向石堆。
石块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陈夔围着石堆转了一圈,发现有些石头上刻着咒文。
陈夔好奇地字刻着字的石块,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地触摸那些字,同时在脑海中搜索这些文字的含义。
幸运的是,维勒曾经让陈夔看过的一本祷文集中正好有一篇祷文的一段与这块石头上所记载的相同。
“守护着山河大地,守护着神造之物……为神的恩典,为神的光……”
陈夔之前问过维勒关于这篇祷文的事。
维勒觉得这篇祷文十分奇怪,不论是在大型的祭祀,或者家中的祷告都不会用到这篇祷文。
维勒认为这是没有任何用处的祷文。
这篇祷文在书上的记录是用古乌穆语而不是古亚特兰语,所以陈夔要看懂还是需要花一点时间的。
陈夔在莫顿大学的选修课上曾经有比较系统地学习过古乌穆语。
其实,早在几百年前,古乌穆语已经成型,只不过魔力的复苏和魔法时代的来临将古亚特兰语带回大多数人眼前,迎来其第二春。
所以,很多的古乌穆语是有文献记载的。
陈夔走着走着,忽然又看见一块刻着字的石块。
陈夔看懂其上的文字之后,瞳孔骤然收缩。
“一切灾祸伴着洪流复苏,寂灭于黎明将起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