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风乃是衡山掌门的师弟,江湖上也是鼎鼎有名高手。
他的金盆洗手庆典,还是有很多的英雄好汉前来观礼的。
刘府张灯结彩,一片洋洋喜气,刘正风金盆洗手乃是一件幸事,所以布置的非常喜庆。
但是这件幸事,却有很多人不喜欢。
李燃带着弟子来到刘府,黄少华递上请帖,门内立马出来一位身穿酱紫绸衣,身形矮胖,富态外显的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刘正风,完全不像是江湖中人,到更像是商甲居多。
他一出来就吸引了众多的宾客,纷纷猜测是什么大人物值得刘正风亲自迎接。
刘正风一见李燃师徒四人便拱手上前微笑道:“李门主大驾光临,我刘府蓬荜生辉,请里面上座。”
“刘前辈能在江湖沉浮几十年而急流勇退,才是我辈楷模,晚辈还要恭贺刘前辈功成身退。请。”
“哈哈哈,李门主过奖了,请。”
李燃跟着刘正风一路来到了刘府大厅的上座落座,等待仪式的开始。
三位弟子则在侧方桌上落座。
此时上座已有几位大派的掌门,华山岳不群夫妇,少林方正大师,武当掌教冲虚道长,恒山派掌门定闲师太与定逸师太,泰山派掌门天松。
最角落则是一位身材清瘦的高大老者,正是衡山掌门莫大先生。
各大派的掌门都到了,独独没有五岳剑派盟主嵩山派的人前来。
这让几大门派隐隐有些不安。
而其余宾客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们的注意力都被那少年面容,却仙资道骨,仪表不俗的镖门门主所吸引。
“那位就是镖门镖门主?”
“对,就是他,我曾在登云楼见过一面,风姿卓绝,气度俨然。”
“确实凤骨仙资,宛若仙童降世,难怪能得到刘正风的亲自接待。”
“若不是仙童转世,你以为他能在如此年岁就能挑战东方不败那魔头吗?”
这时旁边一位俏丽姑娘开口插话道:“难道他不是修炼得道,功力深厚保持了少年容貌的老怪物吗?”
“这,有可能...”
“不会,我听闻少林方丈方正大师看过他的骨相,与他的容貌相符,这代表李门主就是这个年纪的人。”
“啊,真的啊,这得多么妖孽的天资啊。”
一旁的俏丽女子则在一旁撇撇嘴,看了一眼上座正与各大派掌教攀谈寒暄的“老妖怪”。
李燃心有所感地回头看了一眼,见到一位貌美少女正在看他,见他转过脸来,赶紧扭过头去。
正是岳掌门的千金,岳灵珊。
李燃有些疑惑又回过头与方正大师说话。
岳灵珊则悄悄松了口气。
这时,刘府下人来报,官府张大人领旨前来,请刘正风前去接旨。
刘正风快步来到庭院,大厅中众人疑惑也跟着出去。
只见那刘正风正跪在台阶下接旨,被朝廷封为参将。
宣读完圣旨张大人就快速离开了刘府,朝廷一项与武林中人井水不犯河水。
众人回到大厅之中,下人们端上来一只被锦布遮盖的金盆。
刘正风解释方才官府之人为何而来,原来是他受了朝廷的招安,获得官身,从此以后就是朝廷中人,地方乡绅,彻底与江湖武林断绝。
各路英雄尽皆送上祝福。
刘正风站在金盆面前,面对着众多好友以及前来捧场的各路江湖好汉,大声说道:
“今日多谢各位江湖朋友前来见证刘某金盆洗手,自今日起,刘某正式退出江湖,一切以往皆烟消云散。”
说完解开锦布,正要伸手下去金盆洗手。
大厅之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喝:“慢着,五岳盟主令,责令刘正风金盆洗手延期举行。”
随着声音进来一位身背两柄长剑的中年男子,跟着他的还有一批穿同样制服的年轻弟子。
刘正风面色一变说道:“费师兄,为何延期。”
原来此人正是嵩山派大嵩阳手费彬,他并没有给出解释,而是取出一面令旗。
“左盟主有令,今日你不能金盆洗手。”
刘正风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想要尽快完成金盆洗手,但五岳令旗乃是大家共同签订,不好违背。
“那今日不行,就改到明日吧。”
“哼,你这是公然违抗盟主指令。”
“今日不行,明日也不行,既然如此就在今日完成吧。”刘正风说完将手伸向金盆中。
费彬那能让他如愿,两人围绕着金盆展开一场大战,刘正风施展出衡山剑法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费彬大嵩阳手也使用了出来。
两人功力相差不大,一个攻,一个守,久守必失。
二人相争片刻金盆被费彬打破在地,看来今日刘正风不能金盆洗手了。
他正要上前理论,但他女儿突然冲出人群。
“父亲,嵩山派的人将刘府团团围住了。”
刘正风面色一变,愤怒至极紧盯着费彬。
而费彬却好整以暇,有恃无恐道:“难道诸位就不想知道刘正风为何要这般着急金盆洗手?”
一众武林人士都纷纷出言询问。
“为什么?”
“难得还有隐情?”
得到了众人的迎合,费彬说出了让众人震惊的话语:“原因就是刘正风勾结魔教长老曲洋,被我嵩山派发现端倪,想要金盆洗手得到朝廷庇护。”
“啊,真的?”
“怎么这样,刘正风风评一向很好的,怎么会勾结魔教。”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信的人有,不信的人亦有。
刘正风自然不肯退让,一但罪名坐实,不光是他一人,整个刘家和衡山派将要遭受巨大的损失。
“我与那东方不败从未见过面,怎么勾结魔教,你嵩山派勿要血口喷人。”
“哼,还敢嘴硬,你与魔教光明右使曲洋相交慎独,我嵩山派查的清清楚楚。”
刘正风见瞒不下去,说出与曲洋相交的过程,两人一见如故,同喜好音律,引为知己,还替曲洋辩驳。
费彬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取出五岳令旗,要求刘正风杀了曲洋。
刘正风把曲洋引为一生的知己好友,怎么可能答应。
费彬见刘正风还不能屈服,便道:“刘正风与魔教勾结,被魔教光明右使曲洋以音律迷惑,意图挑拨五大派,施展阴谋,如今我嵩山派要铲除异己,请各位支持铲除异己的站到一边。”
各大门派早已对魔教闻风丧胆,仇恨深入骨髓,自然纷纷站到一旁。
只留下了刘正风的两名弟子及女儿留在他的身边。
两名弟子不忿,出言激怒费彬,被费彬使用暗器击杀。
刘正风怒急攻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跃而出,瞬间来到费彬面前,占了偷袭先手优势点住他的穴位,拔出费彬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这时,大厅外出来一阵脚步声。
一中年男子带着嵩山弟子押着刘正风的家小来到院中。
刘正风目眦欲裂,一旁观看的人也都眉头紧蹙,嵩山派实在太卑鄙了。
李燃在一旁冷眼旁观,随时准备出手。
“丁师兄,只要你放了我的家小,我就放了费师兄。”
原来那中年男子正是嵩山派托塔手丁勉,丁勉自然不为所动。
“只要你杀了曲洋,你的家小自然安全。
不然都得给你陪葬。”
啪啪啪
在这紧张时刻,突然传出了啪啪啪的掌声。
众人举目望去,正是镖门门主李燃。
李燃走出人群,对着嵩山派的人,不屑笑道:“今日算是开了眼界,原来自诩名门正派嵩山派就是这么做事的?
拿家人相要挟,生杀夺予全凭一句话?
怎么本座觉得比魔教还不如。”
丁勉闻言大怒:“你是何人?黄口小儿也敢质啱我嵩山派的事?”
李燃闻言目中寒光一闪,身形一动,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到了丁勉面前。
毫无花俏的一掌拍而去,雄厚的掌力瞬间笼罩丁勉,让他避无可避。
丁勉双手拍出,想要抵挡,“嘭”
巨大的声响传来,丁勉被拍飞了出去,摔到刘府门外,口吐鲜血。
费彬担心地大喊道:“丁师兄!”
李燃不待众人反映过来,一挥手将挟持人质的嵩山弟子横扫退去,将刘府家人释放出来。
这时旁边又出来名嵩山派高手,扶住丁勉站起来。
众人才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李燃,李燃轻声说:“不会说话,就用再说了。”
扶着丁勉的中年男子忌惮地看着李燃开口道:“李门主这是何意,这乃是我五岳剑派的事,难道李门主想管不成。”
“哦?五岳剑派的事?怎么刘府的家小奴仆也成五岳中人了?”
中年男子恨声道:“他们是刘正风的家小,自然算是五岳剑派的人。”
“哼,绿林强盗都知道祸不及家小,你们身为名门正派抓不到曲洋,就用刘正风的家人以死相逼,怎么对外打不过魔教,就想这对内清除五岳弟子的家人,以示你们的威严?”李燃冷笑道。
“还请李门主不要多管闲事,小心大祸临头。”
“本座就要多管闲事了,怎么着?你嵩山派要来讨伐本座吗?”
“我嵩山派自然会上门讨教的。”
“不如这样吧,本座在此等候五日,你回去叫上你们嵩山的所有高手,前来此地讨伐本座可好。”
“你,李门主莫要自勿。”
“哼”李燃冷哼一声,身形再度消失。
丁勉眼瞳一缩:“陆师兄小心。”
此人正是嵩山派仙鹤手陆柏。
可惜已经太迟了,他的话音刚落,李燃已出现在陆柏面前,与方才的那一掌别无二致,堂堂正正。
陆柏显然早有准备。
“喝”
大喝一声,手成仙鹤模样,对着李燃悍然攻来。
李燃面无波澜,依旧是一掌而去。
“咔嚓”一声。
陆柏被飞出去,右手已经变成了不正常的形状,断了。
“这是本座给你的出言不逊的教训。”
说完,没有理会嵩山派众人的震惊和仇恨,来到庭院之中。
各大派和武林中人都被李燃的狠辣和武功震慑到了,他们一动不动盯着面前的少年。
李燃对着刘正风和费彬道:“刘正风和曲洋与你们五岳剑派的事本座不想管,但是条件只有一个,祸不及家人,祸不及普通人。
谁敢违背,就是与本座作对。”接着又对着门外的陆柏和丁勉道:
“方才本座说的话还算数,本座在此等你们嵩山派五日,过时不候。”
说完了,带着三名弟子和刘正风的家人一起出去,没有理会向他行礼致谢的刘正风,没有理会庭院中面色各异的武林人士。
岳不群看着李燃的背影,喃喃自语:“比之前更加强大了,完全不是一个境界,当真是仙童转世?”
在他旁边的美妇人宁女侠听见自己丈夫呢喃,转过头来:“群哥,你说什么?”
岳不群回过神来,看着妻子笑了笑,“没什么,我说李掌门真是性情中人。”
“嗯,李掌门确实深明大义。”
一旁的岳灵珊则美眸神采奕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