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连长,怎么你在这?”
杜青将战斗仪头盔脱下来,露出了一丝的笑容,对于刘栋,他还是有着比较好的印象。
虽然他是一个没有任何传承的军人,但确实是一个在这乱世之中心怀正义的人。
“姚珊、彭浩他们刚到了一会儿,说你在后面,我便想着在这里等你,身体无碍吧?”
刘栋走了上来,手拍在杜青的胳膊上,看到杜青还活着,脸上也是充满了欣喜。
“多谢刘连长关心,一点事没有。”
杜青在刘栋的带领下走进了总部,这里比前两天来的时候更繁忙了,人声喧闹、仪器嘈杂,每一个人的神情都相当紧张,跑来跑去的人穿插在杜青他们面前。
“前方的事我听说了,我替我们这群当兵的兄弟们向你们道歉,这种事情本来应该是我们先冲的。”
上楼的路上,刘栋语气沉重地说道。
杜青则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接话,他知道刘栋说的话绝对是出于真心的,但是与他们一起的来自民间的传承者们的死又与刁伟国的决策脱不了干系。
他没有权利代表这群死去的人,更没有资格评价什么。
“刁团在楼上已经等待你很久了,先去见他吧?”
见杜青不说话,沉默了许久刘栋突然说道。
“我想先见姚珊他们,我想现在传承者的小队还活着的大概就我们了吧。”
但刘栋却摇了摇头,“兄弟,先去见刁团吧,姚珊他们很安全,等一切事情安顿好了,我们约顿酒,我有很多话想要跟你讲。”
听到刘栋这番奇怪的话,杜青挑起眉毛,看向了他,只见他眼睛明亮透彻,神情有些激动。
“好!”
见此,杜青点点头,随着两人走到刁伟国的办公室前,刘栋敲响了门。
“刁团,杜青回来了。”
“进!”
刁团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刘栋顺势将门推开,只见屋内不再是明亮的灯光,转而改之的是昏暗枯黄的煤油灯摆在桌前一闪一闪的照亮这间办公室。
两人走进办公室,杜青与刚刚抬起头刁伟国目光对视在一起,这个满头白发的男人仿佛更加苍老了几分。
“刘连长先出去吧,我与杜青同志聊聊天。”
刘栋听后敬礼离开了房间,并将房门顺便带上了。
“一路辛苦了,杜青同志,这次你和你的小队功劳不小,我们已经决定要将最新研制装备配备给你们小队。”
见刘栋离开,刁伟国先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香烟,敲出两颗递到杜青面前,但杜青摇了摇头,推手拒绝,这反而让刁伟国一愣,随即将香烟收了回来。
“我记得你是抽烟的。”
刁伟国点燃一颗香烟,夹在手指之间,将手放在桌上,笑着说道。
站在桌前的杜青眼睛中闪过一道精光,抽烟这种小事虽然不重要,但自己也没有在所有人面前显露过。
“不必紧张,杜青同志,我们军方对你没有恶意,你的背景我们自然是要了解的,你大概也能在刘书庆和我的参谋官王曦志嘴里了解到,我们要摧毁东济市的消息了吧。”
刁伟国露出笑容,站起身来一手拿着烟灰缸,一手拿着香烟,走到了杜青面前。
“这些你都知道?”
杜青听到刁伟国的话,眼睛一眯缓缓问道。
“在东济市,甚至河东半岛发生什么,我都一清二楚,包括王曦志是刘书庆的卧底。
甚至我还知道你的身上发生过的所有事!”
“哦?”
“你好像并不吃惊。”
刁伟国看到杜青的神情,刚才还神秘兮兮的表情立马变成了疑惑。
“我觉得,刁团长不必绕弯子故作神秘,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杜青嗤笑一声,倘若之前的刁伟国在自己面前俨然是一副视死如归、救民于水火之中的团长的话,此刻的他反而像起了刘书庆,至少在说话上像极了。
“好吧,那我便不再绕弯子了,杜青,你知道如今国内的形势吗?
整个国内已经乱成了一团粥,现在中央虽然掌握大权,但下边各个省内已经乱了套,各大家族把持着自己管辖的区域。
而我则来自刁家,河东省一半多现在由我们管辖,中央三番两次让我将你这个金色传承者上交给他们,他们已经秘密收集了不知道多少金色传承者了。
至于为什么,你大概也能清楚,刘书庆对你做了什么,那么中央也就对他们做了什么,将金色传承收集起来,给更加忠于中央的人。
也可以说,是我保住了你,能让你在这短时间内成长到了七级。”
刁伟国的话让杜青稍有些意外,这种事情他有猜想过,但是他没想到竟然可以做的这么直白。
“但是中央的命令催的越来越紧,甚至派下来了专员到带你走,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派你出任务的原因之一。
如今东济市即将摧毁,在这之际,中央下了最后通牒,但于公于私,我都不想将你交出去,所以我现在问你,是否愿意加入我们刁家,成为我们刁家的一份子。
我不管你身上拥有多少秘密,我们刁家一定动用所有资源培养你,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刁家。
当然我也知道你是重情义的人,你的伙伴也会安全的跟你加入刁家,享受顶级资源的培养。”
说到这,屋内的煤油灯恍惚了一下,整个房间的灯光也随之一闪。
“如果我要说不呢?”
杜青这时缓缓将眼睛睁开,嘴角慢慢上扬,轻声说道。
“我刚才说了,于公于私,我都不想将你交出去,只有这样我们刁家在这乱世中才能站稳脚跟。
如果留不下你的人,那我也只能将你的传承留下了。”
刁伟国吐出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掐灭,放到了烟灰缸之中,烟雾打在杜青的脸上,声音也传入了他的耳朵。
“就像刘书庆那样对吗。”
杜青一手推去面前的烟雾,脸色已经变得有些发青。
“不要把我跟刘书庆那小子混为一谈,他做事情只不过为了自己,而我却是为了整个家族,更是为了能够拯救人民于水火之中。
如果没有我们刁家,东济市的市民早在几天之前就已经全部死光了。”
“那是死掉的传承者们和士兵们努力的结果。”
“杜青,在这个乱世中,你要多为自己着想,没有刁家,没有我,他们死了也是白死,在我的带领下,他们死出了自己的价值。”
“呵呵,你更适合去辩论。”
“当年我还校时,辩论赛得过冠军。”
“怪不得,我不善言辞,那我们就说不通了,只有兵刃相向了。”
杜青看着刁伟国那苍老的面容,身子往后倒退了几步,手中的纳戒微亮,洞爷湖木刀出现在手中。
“你真的想好了?你想清楚,你这是在我的地盘。”
刁伟国似乎并未担心什么,反而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看到杜青那坚决的表情,他也不再勉强什么,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我只抱歉了,杜青同志,看看你的周围吧。”
说罢,他伸出手去,杜青随着他的手看向了房间四周。
只见他周围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一片黑红色的虚无之地,如同液体般的能量在他周围扭动。
“是那盏煤油灯?”
杜青环顾四周后挑起眉毛,看向刁伟国,平静地说道。
“你的反应确是很快,这盏煤油灯名为【黑续质灯】,将人在不知不觉中拉入幻境之中,并将迷失在这里,意识也会因为能量的波动变得模糊,最终你将会听命于我。”
刁伟国不慌不忙地提起书桌前的煤油灯,那焦黄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脸庞,本是混浊的眼睛在这一刻变得明亮了些许。
“确实是不错的道具。”
杜青此时提着木刀一步一步走向了刁伟国。
“想要杀了我?你以为我在你的幻境里吗?这不过是我的虚......”
刁伟国见他提刀走过来,冷笑一声,在这个幻境中,他也不过是以虚幻的人物出现在杜青的脑海中,哪怕是杜青挥刀杀他也不过是穿透幻影罢了。
可没等他说完,只听得“噗嗤”一声闷响,一阵痛感竟从自己的腹部涌上心头。
他不可思议地低下头,看到杜青的洞爷湖木刀结结实实地捅入了自己的腹部。
“你真的以为这是在你的幻境里吗,刁团长?”
杜青则贴到他面前,嘴里吐着热气轻声冷淡地在他耳边说道。
而刁伟国则眼睛突然瞪得老大,整个身体颤抖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