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滚滚的烟雾旋绕着山顶,冰冷的海水侵蚀着海岸。岛屿上又一次回复了沉寂,显得既萧瑟又凄凉。
阿努斯已经离去近一个钟头时,海岛上才开始有了动静。凤凰女从岩石堆中爬了起来,她居然没死。
“可恶的妖精,别认为索魂箭对我有用。”她说罢,就向山顶赶去。
她在山阴面巡视了好久,依然没见利特的影子。她伤心而愧意地哭了,后悔自己刚才没有出来,谴责自己太怯懦。但她突然听到了求救声,顺声望去,那不是奥托尼吗?那不是他苦苦要找的人吗?奥托尼正架在山崖上的一颗长斜了的古松上。她一纵身,飞了过去,蹲在树旁的空中,看着依旧呻吟着的奥托尼。
“啊!这……这该怎么办!他需要什么?他怎么才能苏醒?才能活过来?谁能告诉我?”凤凰女焦切万分。突然她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一条妙计。她在空中立起,平伸双手,快速旋转。瞬间她身旁撩起浓浓的瑰丽奇幻的云雾,慢慢地腾起将她淹没了。云雾时而变蓝,时而变红,时而又变成翠绿色。不久,她闭着眼,仰起头从云雾中升起,长长的红棕色头发随风飘动。她双手捂在嘴上,身着的红衣瞬间暗而无光。就在这时,那颗古松似乎已经决定彻底断裂。
“噢,不!”她见势,快速俯冲而下。将捧有一颗泛着红光的元气的右手伸向下方。看来她比先前更加虚弱。就在奥托尼要落下摔在那块尖石上时,凤凰女奋力将右手上的元气按入奥托尼嘴中。顿时,奥托尼身旁腾起浓烈的红雾,射出耀眼的光芒。奥托尼的躯体开始向山顶升去,凤凰女虚弱地摔在了地上。
“你应该没事了,我已经很累了,出来的时间太长了……”说罢,随着右手在水中轻轻一点,一颗水做的骷髅头窜出载着凤凰女飞向玛雅部落。
已近下午时分,西南方的太阳似一位和蔼可亲的老人。狂欢游行已经结束,所有人都坐在自己门前刻着羽蛇神的石桌旁品味着膳食苑准备好的美味,诱人的气息弥散在整个部落。
就在众人都吃得尽兴时,一股红光飞入凤凰女屋内,后面弥散着很浓的红雾。那股红光刚落地,水做的骷髅头就消失了。
凤凰女的红衣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张色泽艳丽的鸟皮。她艰难地在地上蠕动前行,爬向床头那个精致的木匣子。她全身都散发着浓烈的红雾,似乎下一刻就会燃烧起来。
“我是凤凰女,永远依靠你的圣体而生存!”她把左手艰难地搭在木匣子上,用虚弱的声音说道。
那把锁子消失了,一颗白森森的骷髅头悬浮在她面前,散发着幽蓝的光芒。骷髅的双眼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在空中快速旋转,强烈的蓝光向她射去。凤凰女坐起,闭着眼睛,贪婪地吮吸着从五官涌进的蓝光。不多会,她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容貌。
这时,魔利已经走到她的室外,看到屋内忽明忽暗,射出幽蓝的光芒,上前粗鲁地敲着门。“凤凰女,快开门!你到底在干什么?”魔利在屋外大喊。
正在疗伤的凤凰女听到魔利的喊声,快速收起骷髅头,站起就地转身,屋内所有红雾都被吸进她的红衣。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感觉已经好多了,她打开了门。
十分恼怒的魔利说道:“你到底去了哪里?”
凤凰女披起红色的长袍反问道:“我不是让你保护族长,监视阿努斯的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魔利楞了一下,似乎是他过于疏忽了。但几秒后,他不耐烦地说道:“唉,你说阿努斯是坏人,但他似乎对竹林中的事一点印象也没有。”当然,现在一提阿努斯他都觉得恶心。
“他当然不知道竹林里的事!”凤凰女双手合门生气地说道。
“什么?”魔利感到很诧异。
“当然是这样,你在竹林中遇到的是奥托尼-埃尔斯金,真正的奥托尼-埃尔斯金!他是来抓阿努斯的。”
“太好了,那本古书可以要回来了!”
“别……别指望了。古书已经被阿努斯拿去了。”凤凰女平静地说道。
“什么?阿努斯拿去了?”魔利似乎很惊诧。
“哦,不可能。阿努斯一直在进行游行活动,此时正与族长进餐!难道是奥托尼给阿努斯的?”
“你说什么呀!阿努斯一刻也不曾在游行,他还差点杀死我,只是他不知道索魂箭对我没用。奥托尼遭到了他的暗算。差点死去。”
这时一个青年奔来,说到沿海六十英里以外出现了一个大岛屿,岛上阴气沉沉,恐是水怪东山再起,族长让他们过去。
很多人围在族长门前,担忧地看着那几个昏迷不醒的族人。
“快把蝉丝绷带递给我!”阿努斯蹲在人群中喊道。
拜特很快就递了过来。当阿努斯用绷带给青年包好伤口后,向族长走去。这时,魔利和凤凰女才匆匆忙忙挤过拥挤的人群站在族长身后。族长绝望地看着地面。诸位在族长的叹息声中坐下,阿努斯显然对凤凰女的出现感到吃惊,利亚塔神情恍惚地奔来喊道:“一切都已经开始了。”
众人都十分惊奇。阿努斯厌恶地看着利亚塔示意她坐下。这时利亚塔才神情恍惚地坐了下来。
“伤势如何?”族长平静地问道。
“不太要紧,被击的都是皮外伤,主要是被吓坏了。休息调养几天就没事了。”阿努斯若有所思地答道。
“唉,水怪还是回来了!”族长的叹息是那么得萧瑟,犹如秋风中失去归依的落叶。
“其实我……”族长打断了阿努斯,“其实我知道这都是命里注定的。”
阿努斯低头表示默认。凤凰女和魔利生气地瞪着阿努斯。利亚塔一动不动地坐着失魂落魄地瞪着地面。
“其实我……我是说族人被妖精攻击,妖精东山再起应该是我的过错……”
“你又有什么过错呢?是我自己的无能罢了。”族长抢言道。凤凰女痛苦而轻蔑地看着这只善伪的狐狸。
“其实我该告诉你们,妖精没有幻方,他们就犹如没有了根。没有法力的流浪狗。只是水怪一旦有了幻方就会东山再起。”
“你应该负全部责任,因为你拿着幻方!”魔利忍无可忍的突然站起手颤抖地指着阿努斯吼道。
“是的,我应该负全部责任。我怎么……怎么这么蠢?把幻方时时刻刻放在身边居然会被人偷去?我真蠢!”阿努斯说着,狠狠地抡起自己的拳头猛向自己头打去。族长快速制止了他。
“让我打,让我惩罚我这个没用的家伙!”阿努斯哭着向族长大吼。
“对!你让他打!让他打死他自己!打死他这个没用的家伙!他居然连一个东西都看不住,让一个幸运的灵魂给偷了!”凤凰女猛然站起生气地吼道。
“凤凰女,你疯了!”族长厉声呵斥道。
“别……别……别这样。族长,凤凰女说的对,我应该狠狠揍自己一顿,打死我这个没用的家伙,我居然连一个东西都看不住,让一个幸运的灵魂给偷了。”
“我看是你自己扔给水怪的才对!”魔利生气地说道。
“魔利!魔利呦!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悲伤,很恨我,恨我的无能。可你怎么……怎么可以诬陷我与妖精勾结?这怎么可以?这是对我莫大的耻辱,我整个心都融进了玛雅,我愿把我的生命献给玛雅社会。我又怎么……怎么可以做出损害族人的事情?”阿努斯突然十分生气地站起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