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就连城墙上特制的火把都浇灭了好几只。城墙上的士兵接到了军令,早早的在城墙上站好了。只是这雨太大了,滴的人睁不开眼睛。
瓮城之所以被叫做瓮城是因为它四面城墙的外围都建有半圈外墙。像是个碗倒扣在四面城上。墙壁内光滑无比。每个月都会有人专门的在外城墙的内壁涂上厚厚的野兽脂肪。一是可以加固内墙,防止雨淋坏墙砖。二是外墙较低,这层脂肪可以有效的防止打入外墙的敌人爬上来。
正是因为有这层外墙,所以敌人才不好攻进来。因为外墙的墙头可以站人,并且直通内墙的墙头。士兵可以站在外墙的墙头上自由的找角度攻击。因此打入外墙并不能帮敌人争取到任何好处,他们需要在被外墙环绕腹背受敌的情况下打通内墙才能真正算是进入了城池。于是,大多在外的强盗野兽之流,都止步于这犹如请君入瓮的砖瓦石瓮之中。
外墙墙上也有高台,这是帮助瞭望兵来观测敌人动向用的。但此时没有人站在高台上寻找野兽的动向。一是因为下雨天,月光透不过厚厚的云层,站上去也是睁眼瞎,看不清楚什么。二是因为不远处的伴随着树木倾倒陷阱崩碎的轰隆声再清楚不过的指明了野兽的动向。
“大概还有多久到?”那名被叫做将军的男子此时站在外墙的最外侧,回头问身后的人。
“5到6分钟吧。”那人回到:“这次兽群数量庞大,而且又是雨天,它们裹挟了很多石头和树木。城墙预计会受到二次冲击。”
“先看看拒马桩能不能降下他们的速度吧。这么大的一个城居然连护城河都没有,也不知道老李是干什么吃的。”将军骂道。
周围人默不作声,老李是此城前任的将军,也是他们以前的上级领导,对他们十分的好。
将军睨了他们一眼,冷笑了起来。他当初接到军队命令,前来接替当时的城内驻军统领李将军的职务时,十分的忐忑。因为边城大多都远离皇城,城内手握军权的将军自然就是当地的土皇上。这种明为守城有功回城升职,实为担心失去对边城的控制所以换人代守的命令,通常都是以替任者和在任者之间一方的死亡结束。因此,他做了万全的准备,无论私自带了私兵上路,还是买了死士用来探路。但是当他到达了瓮城才发现,李将军早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军队总部述职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轻信一个边关城的将军会主动放弃职务,然后被那个将军趁其不备举族杀了个干干净净的案例也不是没有。傻子哪里都不不会少,可他不想当那个傻子。于是在入城的第一时间就暗示他的部从们按原计划执行。他顺利的争取到了单独会见李将军的机会,并且在死士的帮助下,毫发无损的杀了李将军。又借已死的李将军之口,将他的旧部全部召集到一个地方。
然后他带着李将军的尸体走出来,并给底下的人一个表忠心的机会。旧部的任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出冲出来试图和他拼命。反倒是先骂了李将军一堆坏话,直到实在有人听不下去了,于是就互相攀咬起来。并逐渐升级成动手。在城内的文官哪是武官们的对手,一部分文官为了活命纷纷向他示好,透露李将军的家属信息。原来李将军还有一个傻儿子,这儿子也不是一直就很傻,而是前些年在和外族战斗的时候,被飞石砸到了脑袋。不知道怎么,就砸傻了。李将军也确实是想回到都城,一是因为他也老了,边关城少了他儿子怕是守不了多久。而是回去也许能找到名医为自己儿子诊治,一旦儿子恢复了,凭着儿子在边关城的功勋肯定会谋到一条非常好的出路。
他听到这里并不为所动,就算他不杀这父子俩,一路上带个傻子也是危险重重。但是听到李将军最忠心的旧部都在保护那个傻子,而他也确实没有接到李将军的部族中有一个傻子被杀的消息,他开始担心放虎归山的事情了。随后在杀了一批死活不愿意透露傻子位置的官员后,他轻松的得到了,傻子最有可能在的几个位置。然后在一个“忠”于李将军的官员的帮助下,轻易的骗开了门进行了一场屠杀。结果就是当场无一人能逃走,全都做了他的刀下鬼。但是忠于李将军的旧部显然不止如此。那名帮助他的官员近些年一直在受到各种各样的刺杀。他也乐得如此,毕竟可以钓出有威胁的旧部,而他只是可能会失去一个随时都可以再塑造一个的叛徒。
经过几轮清洗之后,除了他带来的骨干,他身边就只剩下一群趋炎附势之辈了。他们也不在乎你对他们好不好,只要能活命,你让他们干什么都行。看来也是时候将这批连诱饵价值都没有的人清一清了。他思考着,收回了目光,伸手取了一张弓和一只箭头特殊的箭。他将箭的箭头在火上烤了烤然后向天空射了出去。在短暂的箭矢破空声中,箭头在空中爆开。照亮了下面的场景。城墙上的士兵们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底下是密密麻麻的黑影向他们奔来,犹如蝗虫过境。那些拒马桩确实绊倒了最前面的几只野兽,但是整个兽群的速度并没有明显的减慢。
将军看着下面的场景,忽然眼睛一眯。他看见领头的好像是一只狗。这只狗以正常狗类无法做到的速度在前面奔跑着,后面的野兽都伸着脖子张着嘴,面露疯狂,好像想吃这条狗一样。将军漠然的伸手插入城墙。然后城墙的一侧一个投石机在没人操纵的情况下自己动了起来。那块石头在射出的那支照明箭的余光下精准无误的砸中了那只小狗。颇有一种大炮打蚊子的滑稽感。
兽群大军见狗“停”了下来,都猛扑到压着狗的石头旁。有的舔舐着石头,有的在刨坑。在经历一段时间的骚动后。有几只野兽成功的吃到了狗的尸体,露出了人性化满足的表情,但是还没待他仔细享受这种感觉,就被后面来的野兽分食了。这样的事情愈演愈烈,凡是吃了狗尸体的野兽,就会成为其他野兽争食的目标,而吃了吃了狗肉的野兽的野兽,又会成为新的被争食的目标。
将军慢慢的伸回手道:“那群野兽很快就会相互残杀殆尽,让兵守着别有漏网之鱼即可。”说罢便向城墙下面走。
下面相互搏杀的野兽中,忽然有几只野兽身形突变,俨然是异兽化了。异兽的战斗力暴涨,在兽群中杀的有来有回。但是兽群里也有异兽。于是双方之间的战斗在后续本来的野兽的帮助下,离城墙越来越近。天上的雨将城周围的地浇的泥泞无比。同时也很滑。终于一只被争着撕咬的异兽狠狠的滑飞了出去,砸到了城墙上。它的鲜血淋了城头将士一身。顿时惹来一阵惊呼。
已经从内城城墙走下进入内城的将军摇了摇头,终归是一群在城内呆惯了的士兵,这么点大场面就值得他们大呼小叫。想当初自己经历的那场万人级别的大战,那手下的兵见对方城池飞起来都没有这么大的反应。
确实,一开始的惊呼是因异兽撞了城墙。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后面的惊呼是因为,士兵在被淋了鲜血后,也变成了兽群攻击的目标。
兽群开始疯狂的扑向城头,咚咚咚撞墙声不绝于耳。
将军走了几步听到了声音,也意识到了不对,赶忙往内城城头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