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医生咳嗽了两声。
木下芽衣和森下下子如梦方醒。
倒也不怪她们。
此时林羽已然丢了浑身全部的力气，一头倒在沙发上。
浑身被冷汗打湿，胸前的衬衫被粗暴的剪开，露出厚实的胸肌。
被汗水浸湿的衬衫勾勒出完美而对称的八块腹肌。
芽衣几乎是将整个洁白柔嫩的身躯全部压在了林羽的手臂上。
而下子则完全的将丰厚结实的身体趴在了林羽的腹肌上面。
医生已经将最后一块玻璃碎片拿出，不用再让二人按着林羽了。
“怎么？还有点不舍得是吗，等病人好了你们再随意折腾吧。”
医生开了个玩笑，整理好碎片和急救包，起身将碎片交给了警察。
“这个人的情况还比较糟糕，我的纱布不够用，伤口也只是简单处理，我现在必须尽快把他带到医院。”
警察问：“明白了，那外面的人呢？”
“只是昏厥，很快就好了，那个人你们可以带走。”
“我明白了。”
警察同志走到俩人的面前，对着森下下子道：“就是你报的警？”
“对，就是我。”
“这位就是林羽？”
“对。”
“你们是什么关系？”
“邻居。”
“好，我需要你们跟我走一趟，录个口供。”
“好。”
见到森下下子答应的这么痛快，警察也松了一口气。
最近荒川区不太平，恶人先告状的情况不是没有，他必须冷静判断，不能够太过主观的行事。
他看向林羽，一个少年。
再看向森下下子，一个独居的寡妇，说前夫持刀入室抢劫。
他当然更愿意相信森下下子说的话，但是哪怕万一，这是一场预谋好的陷害呢？
他必须小心的取证，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控制住所有人，等到了警局，真相自然揭晓。
“那林羽，我们就先走了，之后去医院看你。”
“放心吧，我没事，真的。”
警察来到林羽的面前。
林羽看到警察的眼神，一种安稳的感觉从心中升起。
这警察和地铁里的安保确实有差距。
警察目光让他想起了苍鹰，林羽自认问心无愧，遇到这样的眼神，心中底气足了些。
“林羽？”
“是。”
“你报的警？”
“是。”
警察看了看破碎的窗边，对着林羽道：“这些都是你造成的？”
“是我打碎的玻璃。”
“用什么打碎的？”
“短笛。”
警察对着身后的辅警示意了一下，这边辅警过去，照好照片，戴着手套，将短笛放进证物袋。
“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短笛是我从新宿维多利亚之家三层买的。朋友给我的礼物。”
警察听到林羽这话，难以察觉的笑了一下。
“你的亲人呢？”
“我独居。父母出国旅游了。”
“好，先去医院吧。后续联系你。”
“多谢。”
医生来到林羽的面前：“你还能走动吗？”
“麻烦您扶我一下。”
林羽在医生的搀扶下双腿打着颤，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现在只要抬起胳膊，胸肌被拉伸，那伤口就隐隐作痛。
“嘶——”林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不拉扯你伤口了，你既然能站起来，就一定能走，救护车就在楼下，我们不着急慢慢走。”
“好。”
医生给林羽拿来病服，披在林羽的身上。
他挪到走廊，此时此刻，森下下子和木下芽衣、前夫、警察都已经离开。
只有医护人员在等着他。
月光清冷而皎洁。
是夜，秋风涤荡天下枯叶，落叶仿若天雨之声。
林羽只觉得眼前的这片天地，似乎只在这个时节，没了冬的严酷，去了春的萌动，更不消说夏的狂热。
虽冷，但也是真清明。
不由的让人心中舒朗无比，就连步伐也轻快了不少。
他一步步的挪到了救护车上，随着鸣笛到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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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手术室内。
林羽的手臂被绑在床上，大腿被绑在床上，腰被绑在床上。
医生已经换了一位。
这位医生有点小胡子，脸上的皮肤不知道是汗还是油，反正在灯下反光，头顶已经没有几根头发了。
白色的大褂上有着点点污渍，胸口的口袋里插满了笔，袖口还有笔无意间画上去的细线。
如此潦草，但是那眼镜擦得倒是一丝不苟，透亮干净。
林羽隔着玻璃看向手术室外的准备室，医生微驼着背坐在椅子上看他的病例。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医生还没对他做什么，光是这副样子，他心里先升起了三分信任。
就连被绑着，也没多说什么。
“林羽是吧？”
“对。”
“刚刚我师弟给你处理过了，幸好你挺过去让他处理了，恢复的能快点。
我看看你这伤啊，平时经常锻炼是吧，小伙子新陈代谢就是快，你看看你这手臂上的伤，很多小伤口已经开始结血痂了。
练的倒不错，有没有兴趣给我当个模特，我之后要给学生们讲解剖。”
这位医生从玻璃背后的办公室往外走，开始给自己消毒，之后便戴手套、口罩等，准备给林羽做手术缝伤口。
“医生你都跟我玩上捆绑了，想干什么还不是随便你。”
“哈哈，挺好，意识也恢复过来了，心态也不错知道开玩笑。保持下去，对伤口恢复有好处。
现在我要处理你胸前的伤口。这伤口要是再深一点就不好了，我之前接过一个病人，跟你差不多，不过刺的太深了，这地方刺进去没什么，但是有人下手没轻没重的。
就怕他刺进去之后一搅，你这肺和心都危险了。不过你这连骨头都没到，看来练点肌肉确实好。”
林羽开始觉得这医生的话有的多，他也不谈打麻药的事，就开始在林羽的伤口上擦来擦去。
“你现在在干什么？”
林羽回想起之前看的电视，知道打麻药前医生都会让病人数数，或者问病人问题。
林羽想表达自己很清醒。
“我现在在医院做手术。”
“不是，我问你现在是做什么的。”
“我正在手术室里做手术啊！”
“我问你干什么的？你从事什么职业？！”
“哦哦，我还在上学，在念书。”
医生的语气有点无奈，还有点怒气：“哦，那你在哪上学啊？”
“在滩成高中。”
“滩成高啊，挺好，年轻的时候想考进去没进去。”
“那个，医生。”
“啊？”
“咱们不用打麻药吗？”
“什么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