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早川玲奈身着白衣白裙，头戴贝雷帽，红色开衫，站在坂上。
像是加藤惠的冠军皮肤。
元赤坂二丁目，是港区的一个町，以住宅和商业为主。
“玲奈住在这里？”
“嗯。”
在及川律的印象里，港区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全世界各地的许多富豪会选择在这定居。
“原来玲奈是小富婆……”
“只是一户建而已啦……”小早川玲奈说，“我从小就住在这里……”
“搜嘎。”
“附近……其实没什么好玩的，律，去我家吧。”
这就直奔主题了？
好吧，毕竟是私会，他也不想在阳光下暴露太久，谁知道港区又没有明智茉伊的小姐妹，然后刚好撞见他，抓拍发给明智茉伊。
“我在网上看见这家鱼舍店……评分很高呢。”
“嗯。”及川律跟着少女的脚步，心不在焉：你家大不大？有没有会后空翻的猫？
结果是：小早川玲奈的房子并不大。
每个房间可能连两叠都没有，走道窄得容不下两人并肩，但精心整理过，入门玄关处的地板反射着白光。
布置有些陈旧，年代感扑面而来。
玄关入口处对着神龛，下面的桌上摆着黑白照片，以及写着“伊势真佐美”的牌位。
“是妈妈的灵位。”
小早川玲奈招招手：“妈妈，我回来了，带来了男朋友喔。”
声音很有元气，可及川律听出了哀伤。
及川律不知道岛国人有没有这种礼仪，但是，此时此刻，他摘下帽子，将手置于胸前。
——放心吧阿姨，你的女儿就交给我了，我一定会对她负责。
少女钻进卧室，说是卧室，其实这间屋子总共没有几个房间。
弹簧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墙上挂着一些画，风景与二次元彩绘，最引人注意的一副油画：
上帝在空中，伸出手，试图触碰。
《创造亚当》。
当然，不是米开朗基罗的真迹。
都不用分辨真赝，只因为这幅画还不完整，全身赤果，慵懒随意的“亚当”并没有画出来。
“玲奈画得吗？”
“嗯。”
“好厉害，玲奈以后可以开个画展了。”
及川律贴近些观摩，腹部蹭到一台咖啡机，他瞅了瞅，还有现磨的咖啡豆。
“这是为了练习做咖啡买的……”小早川玲奈拉上窗帘，小房间变得阴暗，又因为拥挤的房内摆设显得很温馨。
“玲奈也太认真了，”及川律想到，“之前给玲奈的十万円，还够用吗？”
“律——”小早川玲奈从后抱住他。
“诶？”
“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及川律被勒得有些呼吸困难。
“呜呜呜呜……”
“玲奈，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及川律说，“我对着赤坂见附站，对着德川家上屋敷，对着玲奈妈妈发誓，永远不会离开玲奈。”
小早川玲奈破涕为笑，闪过得意之色。
她将手下移。
“玲奈……”做可以，但别乱来啊！
少女被一条裤腰带难住，她当即跪下来，目光平视，用那双画过油画，举过刀剑的小手，为他卸甲。
——意义不明的特写。
“感受到我对你的喜欢了吗？玲奈。”
“呜……”
折腾半晌，两人推推搡搡摔到床上。
……
“律变厉害了……”小早川玲奈手腕被皮带缠着，躺在床上病怏怏地说。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装的，但及川律现在很有成就感就是了。
“玲奈，我有些口渴。”
房间没有打空调，运动就出汗。
“喝桌子上的咖啡就好啦……早上泡的。”小早川玲奈将脑袋贴在枕头上。
及川律润了润喉，心想今天先放过她。
是他喜欢的意式浓缩，口感强烈，质感浓稠，风味……
奇怪。
“这咖啡是怎么做的？”及川律好奇问。
“照律说的……粉末研磨得很细，用高压冲煮。”
“哦……”及川律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有些犯困。
咖啡在他的印象里，应该是提升醒脑的才对吧……
这状况和他昨天下午似的，觉得身体疲惫，困意很浓，很想睡觉。
记起来，明智茉伊平时也喝咖啡入睡，这玩意真的有那么催眠？
及川律不知道，反正他现在只想搂着玲奈睡上一觉。
“律……律？”小早川玲奈揉了揉男友的脑袋，试探性地呼唤他。
少年没有回应。
药效起作用了。
她轻轻爬起来，稍微一使劲就将桎梏手腕的皮带撑开了。
将及川律靠在墙上，一只膝盖屈起，一只胳膊放在膝盖上。
小早川玲奈取下未完成的《创造亚当》，将画板支好。
“律……”
“我爱你，我的亚当。”
◇
昏睡前的画面，是小早川玲奈关切的眼神。
其他都忘了，更意外的是，他太困了，梦境都远去了，好像死了一小会儿。
脑袋昏昏沉沉的，玲奈做了料理，他胃口不佳。
“律要回家了么？”
“嗯……虽然和玲奈呆在一起很开心，但是我这个状态，恐怕不能让玲奈尽兴了。”
……
好吧，其实是玉子下午要来，家里只有一个前辈他不太放心。
小早川玲奈没有强留。
及川律推开一户建的门，眼睛瞬间瞪大了。
“晴天娃娃”挂在小早川玲奈的家门前。
是一只死鸡，悬着脖子，血淋淋的。
他吓了一跳。
“律——”小早川玲奈闻声跑出来，她惊呼了一声，摔倒在地上。
“玲奈……？”刚睡醒的及川律有些傻眼了，但他猛然想起玲奈是有晕血症的，赶忙将门给带上。
“律……你快走吧……”小早川玲奈嘴唇颤抖，但并不是因为死鸡这极负冲击力的画面，她不知所措地打量周遭，晕血症导致她脑袋犯昏。
“这……是那些人干的吧？”
“对……”
“我知道了，玲奈。”
“律，你快走吧，”小早川玲奈一副要哭了的样子，用仅剩的力气使劲推他，“这几天……我们也不要见面了！”
门关上了。
小早川玲奈背靠着门，缓缓滑下来，失神地喘气。
门外传来及川律的呼声：“玲奈，不要怕，再坚持几天，我会帮你解决掉他们的。”
小早川玲奈苦涩地笑了笑。
还是被律发现了么……
他会害怕吧？
会不敢再靠近自己吧？
只要他安全的话……这些都能忍受吧。
鸡血流了一地，从门缝浆过，轻轻没过裙摆，少女惨笑。
早知道……不应该让他来的……
好后悔。
◇
隔着一扇门背靠着背，等待玲奈从晕血症状恢复过来，及川律才放心走在回家路上，用已经十分疲惫的大脑思考着玲奈被迫害这件事。
看来她和自己保持距离，害怕他受到伤害这件事并非空穴来风。
放心吧……要不了几天，他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想。
他已经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伤害玲奈的人，他不会放过。
回到家，第一眼就发觉房间出奇整洁，厨具整齐，桌上也没有乱摆东西。
奇怪了。
及川律记得自己出门前没有收拾过来着……
果然是因为太累了，这都记不清了啊……
空气中过量的洗洁剂气味有些刺鼻，及川律走进房间，摔了一跤。
tmd地板怎么这么滑。
浑身湿了个彻底。
这下他是确信了，家里是被打扫过。
玉子干的？
他要打她小pp了！
这根本不是拖地，这是救火。
“玉子？”他躺在地上，气势汹汹地喊道。
“玉子没有来呢……”出现在面前的是两只长筒袜。
那不奇怪了。
及川律爬起来，叹了口气。
“前辈，我中午不想做饭了，给你带了便当。”少年精神萎靡，浑身乏力，慢慢地撑起手臂。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