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丘乌尔
太阳这时已经快要落山,阳光倾斜着洒在树林中,淡淡的红晕倾洒着,一切都是那么的柔和。
信看完了,雷文将信叠起,贴身放好。老人丘乌尔双手背在身后,依旧佝偻的身板,阳光洒在老人脸上,老人缓缓开口道:“小伙子,信看完了,温特是我徒弟,死之前我答应他教你,我不知道信里说了什么,但决定权在你,好吧?”
老人的话很平,不带着一丝的主观影响,到了老人这个年龄,一切大都经历过了,一切也都不那么重要了,对于徒弟的死前期许,老人答应了,也会用心教,但选择还是在于雷文。
雷文挺身站好,随后弯腰躬身,手顶于额前,敬道一声:
“师祖”
风轻轻的吹着,洒落的树叶随风轻轻的在地上刮,老人看着眼前的少年,愣了愣神。不知多少年前,他是这样拜师,温特也是这样拜他,而现在,一声师祖,他与他的缘便这样续上了。
老人不知道该怎么说,缘分吗?
“今晚先在这将就一晚,明天带你去镇上。”老人将雷文领入了木屋,木屋确实不大,只有一个床,老人让雷文睡在一边,就这样将就着。
夜渐渐的深了,月光从木屋的窗前缓缓撒入,很柔和,照在老人脸上。
老人久久没有入睡,思绪万千。
几十年前,一个叫丘乌尔的少年懵懵懂懂的闯入了厨师的世界,那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深深的着迷。
从最苦最累的水台到最小的灶台师傅,他经历了十年,利用一切的可能机会偷师,学习,到最后少年终于拜师学艺,其中艰苦,只有他自己知道,但还好,他不觉得苦,少年十年时间,每天都过的很充实。
后来丘乌尔开始了游历,岛与岛间,店与店中,少年增长着自己的厨艺,而在一个岛,一间店,丘乌尔遇到了自己的一生钟爱,他留在了这间酒馆,这一留就是二十年,少年到了中年,他的技艺渐渐大成,酒馆的名气也随之大涨。
有一天,酒馆里来了一个小屁孩,小屁孩跪在酒馆厨房门口,嘴里叫着拜师学艺,丘乌尔心软,收下了这个孩子,孩子很用心,学的也很快,丘乌尔倾囊相授,不到十年,孩子便小有水平,而突然有一天,孩子变了,因为一次挑战,孩子输给了一个人,一个学厨还不到五年的人。孩子不知道自己坚持了这么多年为了什么,明明学习那门技法,厨艺增长的更快……
孩子走了,丘乌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酒馆还在开着,但因为比试输了,客人也走了些。
孩子一走就是二十年,二十年后,孩子回来了,原本清秀的孩子,长大了,变壮了,一脸的络腮胡,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
正常,因为他也老了。小孩经历了海难,烙下了一身病根,诉说着自己这十年的遭遇,知道自己的技法虽然学的时间长,但却有着不输那技法的能力,只是孩子自己没练到家。
孩子很遗憾,因为他没能学到根本就走了,走的太早,太早。老人也遗憾,因为他的技发也没人学全,他觉得人回来的太晚,太晚了。
但幸好,他收了一个徒弟,而现在,那个徒弟来了,来看他的师傅,那个在他眼中的小孩,那个已经埋土于此的小孩。
从这看,徒弟就算坏也不会坏到哪,而那一声师祖,丘乌尔动容了。
那片土叫卡尔歌德,那间酒馆叫库布,那个小孩叫温特,那个徒弟现在躺在老人身边,老人听他说自己的名字,没有姓,只有名,叫雷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