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短暂的闲暇
运动会的到来,让整个子芽高中焕然一新,学校处处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学生们顶着学业和怪物带来的压力,终于在这一天得以释放。
白息踏入校园,周围的学生们不是机械般的前往各自的教室,他们带着生动的表情四处奔波着。
校道的四周还有各种活动举办,整个校园都热闹了起来,这安逸的画面也深深地感染了白息。
“既然这样……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吧……”
白息决定暂时忘记一些琐事,好好享受这短暂的和平时光。
“哟,白息,恭喜复活呀,虽然感觉这话我前几天刚说。”
迎面走来的肖友打着招呼,他说的话很有道理,白息只能苦笑着回应,肖友走到了白息面前,看向了操场的方向。
“之后我要去比赛跳远啦,记得给我捧场噢。”
“厉害啊,肖友!”
白息颇为震惊,没想到肖友也去报名运动会了,听到了白息的赞赏,肖友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说道
“对了,天杭的跳高比赛快开始了,我们快去吧!”
“噢……嗯。”
肖友先一步跑了起来,白息也紧跟其后,但是不知不觉地,就有一种孤独的感觉悄悄爬了上来。
近段时间,他基本都没来学校,隐约地,他有种与学校渐行渐远的感觉,但是白息很快就调整完自己的状态,他今天已经说好了,不去想多余的琐事。
“再往上加就要破记录了……”
负责设置高度的工作人员不禁长大了嘴,现在场上只留下天杭一个运动员,围观的群众都屏息凝视着天杭。
天杭深吸一口气,他注视着他即将要翻越的横杆,他在原地弹跳两下,目光如猎豹一般。
“嗖!——”
天杭迅速疾驰而去,在一个恰到好处的点,他的双脚发力,矫健的身形在空中完美跳跃。
“翻过去了!……破纪录了!”
裁判员兴奋地呼喊,引起了场上观众们的惊呼,肖友的情绪也直线高涨,他握紧了拳头呐喊着
“天杭!你就是我的神!”
“那个男生……好帅啊……”
“好像是高一4班的……”
“太强了……”
听闻窝在一群的女生在那边称赞着天杭的壮举,肖友也戳了戳白息,他的眼神韵味深长,他小声地笑着
“看见了吧,这就是报名运动会的好处,这可是优先掌握择偶权的机会啊。”
“前提是……你有天杭那么厉害吧……”
白息瞪了一眼肖友,本来还以为他有什么本领,结果没想到是为了出风头的,肖友则表现的不服气,他捏了捏拳头喊道
“你小子,别这么瞧不起我。”
“赌一顿饭,希望你能进前5。”
“好!”
……
跳远比赛结束,班里的几个男生走到了肖友旁,他们拍了拍肖友的背,诚恳地安慰着
“没事没事,重在参与。”
“是啊,报名了就是胜利!”
“噗嗤……”
望着落魄的肖友被其他人一边安慰一边带走,白息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时天杭走到了白息身旁。
“白息,看你恢复得不错。”
“嗯,天杭,你刚刚的跳高很帅呢。”
白息微笑着称赞天杭,天杭搓了搓鼻尖笑得比较腼腆,他坐在了白息身旁,递给了他一张单子。
“这上面是运动会的活动,还有班里同学报名的比赛。”
“谢啦,我看看……”
白息看着单子,找找还有没有自己感兴趣的活动,不过回想起来,从开学到现在,快三个月了,他似乎只有天杭和肖友两个朋友。
其他只能算是已经混了面熟的普通同学,虽说还有时音这位坐的近的异性朋友,但他不擅长和异性相处。
还有风奈……应该只能算是……同事?
白息感觉一阵悲哀,自己在高中里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呢,不过这也点醒了他,风奈也有报名运动会的,去给她捧个场吧。
白息这么想着,开始在比赛名单上搜索着,很快就找到了,万万没想到,是女子3000米的比赛。
“唔啊……真厉害……”
忽然间,白息隐隐地感觉到一股视线,他不自觉地抬起头,开始左顾右盼,但是眼前只有不断来往的同学和老师。
白息松了口气,他感觉是自己的神经太紧张了吧……
……
时间继续流转,已经到了风奈即将开始比赛的时候,白息特意躲开天杭和肖友,独自来到了跑道周围,准备观看风奈比赛。
白息找了个好地方坐了下来,这里能看到最后的冲刺。一会看到风奈了要不要喊加油呢?想想又好尴尬,被人认出来了就更尴尬了……
白息又一次陷入了自我矛盾之中,望着远处的起跑线,白息下意识地扩散自己的视觉,清楚地看到了风奈,他也跟着有些激动起来了。
但是他殊不知,背后正有一个人在悄然靠近他,远处的裁判已经把枪高举着天,开始的信号即将打响。
“谁……!”
白息这才突然察觉到有一股异样的不适感,他猛然转过头……
“砰!”
枪声鸣响,少女们开始在赛道上奔跑起来,这是一场漫长的试炼。而白息的身旁,一位年长的女性慢慢坐下。
那位女性看上去应该是这所学校的老师,白息却警惕地瞪着她,因为她让白息感觉与周围十分地不适。
“你是……谁?”
白息质问着,周围的呐喊和欢呼都变得朦胧了很多,他直视着眼前的女性,不敢让自己的视线移开一点。而那位女性,只是投以平淡的笑容。
“被你看出来了,假面骑士Silver。”
白息的身体颤了一下,但是那位女性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她依旧是轻松的笑容,她微笑着
“不用紧张,Silver,还是说,白息?”
“我只是单纯的想和你聊聊。”
“噢对了,应该自我介绍。”
女人带着歉意微微点头,随即她慢慢地拉开袖口,里面的手腕上,藏着一块结晶,而后她又把袖口拉回。
“我叫穆丝.迪扎尔,在这个地方,是一位叫郭晨的生物老师。”
“你到底,想做什么?”
白息的额头冒出一点汗,拳头都暗暗地捏紧了,郭晨不再看着白息,她开始看向了赛场,她依旧是和善的微笑。
“别那么凶,我已经说明了,我只是来和你聊天的。”
“如果我想动手,你已经死了。”
郭晨风轻云淡地说出了恐怖的词语,白息只能勉强相信郭晨的话,而且本能的,白息也能感觉出郭晨隐藏的强大……
“终于肯相信我了么?满脑子只有打打杀杀可不好啊……不过可以理解,毕竟我的同胞一直在骚扰你……”
郭晨微微闭上眼,用很遗憾和很抱歉的语气说着,白息看不透到底是真是假,他只能跟着应了两声。郭晨,确实和其他的怪物不一样。
“你放心吧,迪扎尔的内部,已经隐约分成了两派,一派就是一直和你们作战的,另一派,就是像我这种混在人类里的。”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我想明白……我们诞生的意义……”
说完这句话时,白息有点震撼,郭晨的表情,是迄今为止的晶体生命都不会流露出的表情,那暗淡的神色,似乎被这个问题困扰多年……
“这副身体,早在一场车祸中死去,但是巧合之际我附着在了她的身上,也就接替了她的思想。”
“之后慢慢地,我适应了她,代替了她,我逐渐认识了这个世界,逐渐认识了自己。并且一直生活下去……”
“前段时间,我结婚了,并且还生了一个孩子。”
郭晨回味着当初的情形,脸上似乎洋溢着幸福,白息则非常震惊,被晶体附着的人,还算是“人”吗?
“你觉得,那个孩子是人?还是迪扎尔?”
“我不清楚……”
郭晨反问向白息,白息没法给出回答,或者说他不敢去想答案,郭晨只是疲惫的苦笑一声。
“是人类,十分纯粹的人类。”
“从那时我就在想……不能繁衍后代的我们,又是为什么而诞生呢……?”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这一句话简直是信息量十足,白息望着郭晨,郭晨的面色有些忧伤,她微微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千真万确,就现在来看,我还不知道怎么繁衍后代……”
“那么,灭亡只是时间问题,纵使我们有再强的力量。”
白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方可是迪扎尔,一直以来都在摧残人类社会的晶体生命,他们迟早都会灭绝,这对白息来说,不正是好消息吗?
但是郭晨那忧伤的颜容,因为她顶着一副人类的面庞吗?让白息感到了一丝同情,白息不理解,自己怎么会萌生这种想法……
但是很快,白息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也让他隐约有点明白了……
“或许……”
“就是为了找到自己的角色吧……”
白息看着郭晨,他们都是一样的,隐藏自己的怪异,潜伏在人类社会,他们面对的,都是无比荒诞的闹剧。
白息为了解决祖先带来的和遗留的问题,被迫成了假面骑士,而郭晨,感受了这个世界,却知晓了自己的族群注定的悲剧。
“我找到了我的角色,我会作为Silver,战斗到底,就算对手是你,我也会奉陪到你。”
“而你,想作为怪物?作为人类?想为同胞而战,还是为自己而活,都是你的选择……”
“晶体生物能够附着在任何生物上,或许……正是因为他们在寻找吧,寻找自己的角色……”
“我并不是迪扎尔,这个答案或许不能满足你,抱歉……”
“风奈!太厉害了!”
“风奈!你就是我的神!”
观众们的欢呼声更加热烈激昂,冠军已然诞生,风奈是第一个穿过起跑线的,看着观众席上为她欢呼的同学,风奈轻叹了一口气。
“不好……还是跑太快了……”
风奈已经尽力压住速度了,但是这样会显得太游刃有余,太还是尽力去跑了,或许……也有想给班级争份光的因素。
郭晨远望着赛道上,不断奔跑的运动员,她的嘴角轻轻勾起。
“谢谢你,白息。”
“这是一个很棒的参考。”
“至少现在,我只想守住小小的幸福……”
白息再看向郭晨时,那里已经没人了,空荡荡的,只剩下柔和的风再抚弄着他的脸庞。
如果每个晶体生物,都能像郭晨这样心平气和地交谈,或许就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争斗了。
……
“白息。”
“噢……是你,恭喜你第一。”
在回家的路上,白息被风奈叫住,风奈走到了白息身旁,她笑得有些抗拒,看上去反而不太想得第一。
“谢谢……不过我感觉太显摆了。”
“对了。”
风奈的表情严肃了一些,让白息也不禁紧张了起来,风奈盯着白息问道
“今天跑步的时候看见了……你和一位女老师交谈,那时候看你很紧张的样子……怎么了吗?”
“诶?……”
白息心头一惊,风奈还是一如既往地警觉,回想起郭晨最后说的话,她选择继续做“郭晨”,而不是“穆丝.迪扎尔”。
“没什么……她是来和我聊成绩问题的,当然会紧张了……”
白息侧过头,尽量不要让风奈看出自己的心虚,风奈依旧注视着白息,随后又慢慢地把视线移向前方,只是轻声嘀咕了一句
“是么……”
白息遥望向远方,那逐渐堕入的夕阳,天空仅剩下些许暗红的微光,晶体生物到底是为何诞生的呢?
荒诞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息。”
风奈的呼喊打断了白息的思绪,她看着白息,似乎是察觉到他困惑的状态,风奈继续说道
“我们还有新形态的研究要做。”
“噢……也是呢。”
“别睡着了。”
“不……不会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