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源头
“白息,你不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不良了吗?”
走在上学路上,肖友有些无奈地看着白息,白息也回以一个相同的眼神,他微微点头。
“嗯,我也觉得。”
之前的战斗让白息身上的绷带创可贴越来越多,一般人应该直接把白息当做在哪个小巷子里血战后的结果吧。
“不过最近你们有发现什么嘛?”
白息看向了肖友和天杭,他之前向他们分享了一下时音的事情,有个人正在憎恨着时音,而且已经招致了怪物的出现。
肖友和天杭都无力地摇了摇头,天杭有些遗憾地说着
“首先搜索范围就太大了,而且一般埋怨别人的人不会把自己那一面展示的。”
天杭说的有理,但是这个问题不及时得到解决的话,想必总有一天,怪物会再一次出现,带来灾难的。
来到了教室后,白息身上的绷带果然显得有些瞩目,不过不知不觉地,白息基本适应了其他异样的目光,他只是轻叹一口气,来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刚放下书包,他便注意到了,早早坐好在右后方的风奈正看着自己,她那眼神就像是如释负重一般。
正是双方视线这么对上,似乎就给风奈提供了机会,她慢慢地开口道
“请问,你身上的伤?”
“啊,吃饭的饭店发生火灾,我不小心被波及了。”
白息早有准备,他只是苦涩地笑一笑,做出一副不太想回忆的样子,风奈只是缓缓点点头,有些愧疚地说了声
“对不起。”
“没事。”
话题就此结束,白息多少了解了一下风奈,看起来不善言辞,或许她想表达的,是更多的东西……
日常有条不絮地进行着,这期间值得庆幸的是,在白息还没恢复变身能力之前,怪物也没有出现,时间来到了周末。
难得闲暇,白息选择来到了书店中,他打算找一些和历史有关的书籍,希尔瓦这一族究竟藏了什么,他有必要知道这些。
不过,在寻找书籍的途中,他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眨了眨眼,反复确认一遍后才确定,他在这里偶遇了时音。
但是……时音的穿着和学校里简直是大相径庭,只能说整体风格从一个朴素的学生转变成一个过于潮流性感的辣妹。
时音似乎也注意到了白息,因为那白发实在是太显眼了,时音有些尴尬地瞟了眼四周,最后还是礼貌地挥了挥手,白息也挥了挥手回应。
“真巧,在这里碰上了。”
白息压低了声音,毕竟这里是书店,他观察了一下时音正挑选的书,很多都跟音乐有关。
“时音在学音乐吗?”
“嗯,我有弹钢琴,再过不久就要参加一个比赛了。”
白息露出了敬佩的表情,说实话,和时音当同学也近两个月了,而且两人还是前后座,他没想到自己不知道时音的这么多。
“你呢?”
时音也反问了一下,白息挠了挠头,他有些遗憾地笑了笑。
“我想找些历史的,但是貌似没找到呢……”
“哦?是什么历史?”
时音继续问着,她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些和音乐有关的书,似乎在思考要选择哪本。白息简单思考过后,觉得把这个说出来没有大碍。
“呃,关于我的家族姓氏,希尔瓦,我想查查这个起源。”
“希尔瓦?”
时音挑了挑眉毛,视线移回了白息,白息望着她惊诧的样子,连忙补充了几句。
“是这样的,我还有另一个名字,卡泽.希尔瓦,我对这个姓氏的来源挺好奇的。”
“这样啊,真巧呀。”
时音的目光又回到了那些书,她挑起了一本,目光再次回到白息身上,她笑了笑。
“我家隔壁的叔叔也是希尔瓦,他昨晚才回来的,你可以去找他请教呀。”
“噢!真的吗?”
白息激动之余还不忘压低自己的音量,看着白息很激动却又没能好好展现这般情绪的样子,时音不禁噗嗤一笑。
“我带你去吧。”
两人一起去了柜台结账后,便走出了书店,白息终于能好好说话了,有件事白息一直很想说出来。
“时音和学校的变化很大啊……不过,是变漂亮。”
白息及时补充,只希望不触怒时音,因为这简直堪称蜕变,在学校里她扎着马尾戴眼镜,校服穿的严严实实,而现在白息看见的。
顺长的头发垂下,隐形眼睛更凸显她双眼的水灵,再配合很潮流的打扮,白息不禁感慨。
“是吧?差别很大。”
时音嘻嘻地笑了一下,看见她这么大方地承认白息也就放心了,时音也解释着
“我一直都很想尝试这些服装,不同服装的搭配,都能有不同的效果,当然,弹钢琴的时候我不会这样。”
时音似乎是想说清楚一些什么,白息认为这些都很自然,想怎么打扮自己,都是她的自由。
“不过,时音要是遇见熟人,比如我,不会尴尬吗?”
“遇到你算是幸运了!”
时音放松地笑了一下,她望着白息的白头发,忍不住调侃了起来
“而且,现在更可疑的人是你噢。”
“说真的,要不是你坐在我后面我才知道你很单纯,不然我真的以为你是不良呢!”
时音向白息凑近了点,白息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苦涩地笑着,不知道这是好是坏,想必都是肖友所托,让大家以为他是和肖友一样的热血笨蛋。
“毕竟……有些人总是会做很过分的事……”
时音的语气渐渐沉重了起来,她慢慢地看向白息,似乎是在犹豫该不该说,白息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伤心的她。
“怎么了?”
时音拿出手机简单地操作了一番,一个网页的页面呈现在白息面前,这是学校的论坛,但是白息没怎么关注。
上面就是时音平日里的各种打扮,但是附上的文案都是对时音个人的抹黑,里面还有些时音和别的男人同框的照片。
文案里基本是在辱骂时音的放荡,而那些照片,看上去也像是偷拍的,白息看到这里有些震撼,没想到时音一直都在忍受着网暴,也难怪她在学校里基本只在教室活动。
“都……都是谁干的?”
“不清楚……刚开学时,有很多男的找我表白……我都一一拒绝了,或许就是他们之中谁不甘心吧……”
时音的语气有些疲惫,她望着白息,现在看来那双灵动的眼里藏着疲惫,时音慢慢地说着
“白息,试想一下,如果没有吴老师帮你作证,你在舆论下会变成什么?”
白息没有回答,他根本做不出确切的回答,但是他一定承受不住舆论的压力,时音的声音愈发低沉,甚至在白息听来,变得有些空灵。
“当大家说你是什么的时候……你就必须是什么了……”
“哪怕,他们说你不是人类。”
“啊……”
这一话让白息骇出了满头的冷汗,时音似乎意识到自己扯得有点远了,她连忙换出比较阳光的微笑。
“抱歉,话题太沉重了。”
白息深吸了一口气,缓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时音突然想起了什么,微笑着对白息说
“对了,我钢琴比赛的那天,就在下周末,你要来看吗?”
“没问题,我会好好为你加油的。”
“嘿嘿,谢谢。”
白息答应得果断,时音看上去也轻松了许多,两人继续同行一段,不一会就到了时音的家,时音家的隔壁,正是她所说的了。
只见这时,一个头发及肩的中年男性正骑着自行车回来,他下了自行车,便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时音真是长大了,还带男人来了。”
“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赫斯特瑞叔叔!”
时音连忙打断,听到了赫斯特瑞四字,白息一下子就有反应了,这不正是之前弗艾尔推荐他去找的那位史学家吗?
“那是什么关系?”
听闻不是恋人关系,赫斯特瑞的话明显没了激情,他停完自行车后回过头,见到白息的那一刻直接愣住了。
“他想来找你,他和你也是姓希尔瓦的哦,想知道希尔瓦的历史。”
“是吗是吗……哈哈哈!时音,你干的好啊!”
赫斯特瑞的两眼似乎都在泛着光芒,白息被赫斯特瑞的反应给整蒙了,但很快意识到了什么,他连忙弯了弯腰。
“赫斯特瑞先生,您好。”
“不用这么拘束,进来坐吧,时音来不来?”
“不用啦,我还要练琴。”
时音挥了挥手,打开了自家的房门,赫斯特瑞没有表现的很失落,倒不如说这正是他想要的。
赫斯特瑞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他看向了白息,做出了一个欢迎的手势。
“那么,欢迎你,卡泽.希尔瓦。亦或是……”
“假面骑士Silver。”
“不必震惊,你应该也知道我和弗艾尔关系不错。”
看着白息近乎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赫斯特瑞及时解释了一下,白息进了赫斯特瑞的房间内,是一间很复古的房间,很符合他的史学家身份,向里面一点看去,能看见书房,上面摆满了许多史料。
“赫斯特瑞先生,据说……你一直在研究希尔瓦的历史吗?”
“是的。”
“那么……请告诉我吧……希尔瓦到底是什么……”
“我到底,是不是人类?”
白息的目光有些迷茫,看上去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真正答案还需要做好极大的心理准备。不过,赫斯特瑞很欣赏白息,因为跟他的父亲截然不同。
“从根源上来说,不是。”
白息早有所料,但是听完这个消息身子还是不免颤了一下,多少感觉有些被打击了,赫斯特瑞的话还没说完。
“但是,我们的种族在这颗星球上生活了千年,希尔瓦,早就已经成为地球的一员了。”
赫斯特瑞伸出自己的食指指向了自己的眼睛,和白息一样,是蔚蓝色的,白息明白,这就是希尔瓦人的特征,他的妈妈也是这样。
不过这种小小的差距,基本上不会被发现的,诚然如赫斯特瑞所说,希尔瓦已经成为地球的一员了。
“那么……怪物呢?那些怪物是什么……”
赫斯特瑞的神色沉重了许多,他看着白息,接下来要说的,或许会打击到眼前的这个少年,但是赫斯特瑞自己也做好了觉悟,共同直面这千年的命运。
“在我研究的这么多史料中,对希尔瓦的记载少之又少,但是可以肯定几点。”
“我们的祖先,叫作维德.希尔瓦,他来自宇宙。而他降临到地球的那一刻起,怪物就出现了。”
“你……你的意思是……”
白息的呼吸都感到有些困难,话说到这里,白息基本上明白了赫斯特瑞的意思,赫斯特瑞直视着白息颤动的双眼,他缓缓地点头。
“没错,可以推测……怪物,就是希尔瓦人带来的。”
白息只觉得脑袋在隐隐作痛,这算什么,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对抗着自己的祖先留下的祸根,白息只感觉到讽刺和荒谬,他觉得一直以来都在朝着一个很可笑的地方努力。
白息一只手扶着头,接受这么多的信息量,明显有些疲惫了,赫斯特瑞倒了一杯茶,放在了白息面前。
“很难过,是吧?但是没办法,因为我们是希尔瓦的一员。”
“这些都是我们必须正视的问题,他是一段遗留了千年的问题,据说曾经,我们的祖先一直致力于彻底毁灭这些怪物。”
“显然……他失败了,于是这份艰巨的任务,落到了我们这代人的身上。”
赫斯特瑞淡淡的说着,回忆起他看的这些史料,只感觉到悲伤,以及那渺茫的前途,连他们的祖先都无法战胜的怪物,跨越千年,又能有谁会战胜呢?
“谢谢,赫斯特瑞先生,让我明白了许多。”
白息低头道谢,把眼前的茶一饮而尽,赫斯特瑞望着白息,他只是轻轻点头说道
“好好休息,看你最近也受了不小的伤。”
“嗯,我会的。”
白息准备道别,赫斯特瑞望着白息那离去的背影,那不断远去的身影变得渺小,显得有些孤寂。
他逐渐在人群中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