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圣思雅拉医院。
作为加图索家的私有贵族医院,圣思雅拉医院所拥有的医疗资源超过罗马近九成的医院,哪怕是在整个意大利都是排的上号的大医院。
而就在这家医院的顶层,称的上是最豪奢的病房中,躺着加图索家的未来的领导者,嚣张跋扈的贵公子,英勇无畏的屠龙者——恺撒•加图索。
不过此刻的恺撒已然没有了贵族公子哥的模样,他全身缠满了绷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古埃及的木乃伊复活了呢。
帕西坐在恺撒旁边同样身上同样缠着不少绷带,就连那只威严的黄金瞳都变得黯淡许多。
“少爷,感觉怎么样?”
恺撒点点头,有些颓废的说“还活着。”
在医生的全力抢救下,恺撒算是捡回来了一条小命,路鸣泽给他点那一记重拳险些将他的内脏震碎。
好在当时帕西及时逼退了路鸣泽,路鸣泽若是再补一拳,恺撒就算是交代在外面了。
帕西摇摇头,脚下的地面已经堆满了骄傲的碎片,路明非用事实狠狠的抽了恺撒两巴掌,他妈的家族背景在绝对实力面前就是放屁。
早在自由一日时,恺撒就该明白的,一个废物怎么可能一枪就将他这个顶尖混血种解决了,怎么可能被评为S级,又怎么可能收获校长的关注呢。
那些轻易就能发现的疑点,全都被路明非的衰仔表现掩盖了起来,他愚弄了恺撒,愚弄了诺诺,愚弄了所有人,甚至包括他自己。
“他是龙王,情有可原。”帕西将一份文件放到恺撒面前,他呼吸略显急促,之前的战斗给他点身体带来了不可逆的损伤“现在他已经离开了意大利,往北极方向飞去。”
恺撒拿起文件中无人机拍摄的图片,能清楚的看到一只白色的巨龙正腾空而起,照片很模糊,只能勉强的看到巨龙的轮廓。
加图索家的高层并不知道这只白色的巨龙是诺诺,而是单纯的断定路明非的真身是白色巨龙。
“至于陈小姐,在现场并没有找到她,估计被路明非带走了。”
帕西从包中掏出平板电脑,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条信息,各种曲线跳动着,绿色的数字不断变换,屏幕的右上角还有红色数字标识的倒计时,那是天巡者绕地球一圈所需的时间。
“在五分钟前,卡塞尔学院发来了路明非的坐标,天谴之剑的干扰也已经全部排除,十五分钟后是最佳发射时间。”
平板上显示出了一个界面,上面标识的是倒计时和是否确认发射的选项。
“你有十分钟的时间考虑,天谴之剑需要五分钟的时间进行精度调准。”
恺撒点点头,抬起手来准备要做出这个重大的决定。
“还有一件事,Eva给的消息还有一个备注,陈小姐和路明非在一起,要不要先派人把她带回来。”帕西突然开口。
恺撒抬起的手停顿了一下,轻叹道“逃离金笼子的鸟儿虽然获得了自由,却要面对无情的自然法则,优胜劣汰适者生存。作死恺撒,我不情愿将她和路明非一起送去地狱,但作为恺撒加图索,我,不得不如此。”
言罢,恺撒毫不犹豫的按下了确定键。
地球外,距地面1020公里外,近地轨道,天巡者装载钨棒的发射槽同时打开,六根乌黑的钨铀合金尖棒从槽中探出,天巡者内部内置的高算力计算机正在对地面发送的坐标进行确认和计算,以便调整发射角度。
意大利,不知道哪座城市郊区一处废弃的厂房,身穿白色洛丽塔裙的女孩被绑在椅子上,嘴上缠着黑胶带,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眼前抓耳挠腮的绑架犯。
“唔唔唔……”
夏绿蒂不老实的挣扎着,努力的想要引起绑架犯的注意。
“麻衣,你不能去。”苏恩曦拉着酒德麻衣,嘴里还嚼着没有吃完的薯片。
“再不去,老板就没命了。”麻衣气汹汹的说“天谴的威力我们都见过,就算老板完成了交易路明非也必死无疑,那我们之后的计划就白布置了。”
“知道,知道的啦。”苏恩曦抓着酒德麻衣的手腕“我们要相信老板,他一向运筹帷幄,不会把自己搭进去的。更何况,路明非为了诺诺,也不会舍得死的。”
苏恩曦另一只掏出手机,人脸解锁后翻出一条邮件,正是路鸣泽发的。
计划顺利,准备剧本的下一幕。
邮件下方还有一个附件,附件上的名称很显眼——女王养成计划。
“怎样?我说的没错吧。”苏恩曦放下手机,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瓶白酒“正宗BJ二锅头,上次你从路明非老家带回来的,我还留了一瓶,庆祝一下?”
酒德麻衣不快的抢过二锅头,麻利的打开盖子倒进高脚玻璃杯,倒有些品红酒的意味。
“嗯,感觉还不错,就是没有伏特加烈。”苏恩曦如喝水般一饮而尽“来,庆贺我们的明非大老板顺利脱单。”
酒德麻衣没有说什么,和苏恩曦象征性的碰杯后,就自顾自的走到夏绿蒂面前。
夏绿蒂颇为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位日本性感美女,要不是嘴被胶带封住,她真想吐槽一句:我的存在感那么低吗?一个娇小可爱,吹弹可破的小萝莉在这呻吟半天了,你才注意到啊。
酒德麻衣撕掉夏绿蒂嘴上的胶带,夏绿蒂疼得直咧嘴,胶带直接将她嘴上的细小绒毛撕下一片。
“来不来点?”酒德麻衣将酒杯凑近夏绿蒂的唇前,浓厚的酒气扑面而来。
“你妈妈没有告诉过你,小孩子不能喝酒吗?”夏绿蒂气鼓鼓的说道。
“妈妈?抱歉,我没有。”酒德麻衣笑了笑。
“啊?”夏绿蒂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什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早就不在意了。”酒德麻衣看起来很喜欢夏绿蒂,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柔顺的白色卷发。
“我饿了,有没有吃的?”夏绿蒂低着头问道,她现在可是被绑架的一方哎,也不知道要吃的会不会被打,可她真的是饿的不行了。
“薯片妞”麻衣笑眯眯的看着苏恩曦,大有威胁之意。
“给”苏恩曦也很爽快,丢给酒德麻衣一袋烤肉味的薯片。
酒德麻衣抽刀将绑住夏绿蒂的麻绳砍断,顺手撕开袋子,递给夏绿蒂。
“谢谢姐姐。”夏绿蒂接过薯片,大口大口的吃起来,现在也管不到什么淑女风范,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够了。
酒德麻衣的整个世界像是突然寂静了一般“你,叫我什么?”
“姐姐啊。”夏绿蒂抬起头来,甜甜的笑着说。
姐姐,姐姐……被扔掉许久的记忆如气泡般浮现,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一个少女抱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躲在一处巷口短小的屋檐下,孩子蜷缩在少女怀中,姐姐,我冷……
雨水浸湿了她们的衣服,她瑟瑟发抖的搂着那个孩子,轻轻安慰道:不怕,不怕,睡着了就不冷了。
走,还是不走?
巷子的尽头,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男孩撑着一把漆黑的大雨伞,朝她伸出了手。
今晚她会被冻死的,当我公司的员工,我可以救她。
……
北极,一片荒凉的冰原。
“可以告诉我生命交易的真相了吧,我知道,交易的不是我的生命。”路明非轻轻抚摸着诺诺的脸颊。
“是懦弱”路鸣泽嘿嘿一笑“哥哥现在不是不再怕剥夺生命了吗?”
“你直接说我现在不怕死不就行了。”路明非笑着说“所以,理由呢?为什么要用这个幌子来骗我。”
“因为哥哥很久以前就是死于懦弱啊。”路鸣泽长叹一口气,像是回忆起来了不好的事情。
“我当黑王那会?”
“嗯。”

